“哦?”九黎一雙瑩目微微瞇起,笑道,“那依妹妹看,這隱藏在府中的賊人會是誰呢?”
她如此氣定神閑,倒叫梅阮氣惱之余卻也清醒了過來,沒有一時頭腦發(fā)昏直接說出九黎的名字。否則,在梅瞿楠跟前說出這樣沒有確切證據(jù)的話必然是會招來他的厭惡的。
“姐姐可真是高看我了,我方才那番話也只不過是基于猜測罷了,現(xiàn)下又怎能如此隨意的污蔑旁人呢?!?br/>
梅阮好似感覺到,她這番話說出口之后,梅瞿楠望向她的視線明顯變輕了許多,沒了那么多沉重的東西。
果然,她方才當(dāng)機立斷的改口是個正確的決定。
“那……爹爹,這事兒該怎么辦?。俊本爬枰娒啡钜彩峭蝗槐愀牧丝?,也就不再與她多說。方才她觀察的很細致,梅阮那神態(tài)言語之間明明便是想說是她做的,卻是突然的改了口。
“現(xiàn)下并沒有什么旁的線索,便先將菡萏院的防衛(wèi)給增強吧?!泵扶拈獢康亩似鸩韬攘艘豢?,“你不是急著出門嗎?還不趕快走?”
“爹爹方才不是還不讓我出門嗎?現(xiàn)下怎的倒是開始趕人了?”九黎抿著嘴角,眨了眨眼道。
“黎兒不妨趁著我還未改變主意快點出門,否則待會兒我若是后悔了……”梅瞿楠抿了口茶,而后淡淡的抬眸望著她。
“好好好,我這就走,這就走?!本爬柽B忙說道,而后側(cè)眸看著梅阮笑了笑,“彥兒跟在妹妹身邊這么多年,便是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現(xiàn)下卻被這不明身份之賊人擄了去,想來,還真是令人有些唏噓啊?!?br/>
她的這番話,就像是一只手,出其不意的揪住了梅阮的那顆心臟。噗通,噗通,跳的厲害。
正欲反駁的話也梗在了喉嚨里,說不出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九黎好似以極盡炫耀的姿態(tài)翩然離去。
馬車上。
在車內(nèi)的空地上墊了極厚極軟的墊子,上面躺著一個人。
或許已經(jīng)不能將之稱為一個人了。面色已經(jīng)是有些**的滲著絲絲的黑色,頭發(fā)是亂糟糟的搭在她的額頭上,看上去油膩不堪。
被子蓋在她身上也是好像下面根本沒有人一般,形同枯槁。
“因著時間緊急,她的情況又不好,所以奴婢只是簡單的給她清理了一下。”三人在馬車內(nèi)坐定,苔姿給九黎解說著情況。
所以,現(xiàn)下馬車?yán)镞€泛濫著一股類似于腐肉的氣味,讓苔紋似有若無的捂著鼻子。因著她看九黎即使對于這樣難聞的氣味好似當(dāng)做不存在,沒什么反應(yīng),所以她的反應(yīng)也不能太過激了。
“沒想到,這才幾日不見,她就變得如此不成人形了?!碧y捂著鼻子聲音有些悶悶的說道。
“不會有生命危險的,”苔姿道,“送到鋪子里,精心醫(yī)治之后,最多半月時間,她便能痊愈了?!?br/>
“嗯,”九黎點了點頭,眼眸輕合,“將窗簾撩開透氣,咱們走吧。”即使她對這樣的氣味不在意,這身邊還有兩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