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一聲清脆的刷網(wǎng)聲。
姍姍來遲的紫原看著人在罰球線輕松投進中投的向陽,不由得撇了撇嘴:“運氣真好啊?!?br/>
這句話傳入向陽耳中,他扭過頭深深的看了一眼紫原,反問道:“你以為,我在這個位置得到空位,是運氣嗎?”
“???除了運氣還能是什么???”
紫原略有不爽的與向陽爭論道:“這么輕易就能投籃得分的位置,你不會以為每次進攻我們都會給你吧?”
向陽搖了搖頭,說道:“那誰知道呢?”
話罷,向陽不再多說什么,只是轉(zhuǎn)身回到了海常半場,準(zhǔn)備應(yīng)對陽泉的進攻。
不得不說田中雖然實力平平,但是其兩米出頭的個子,站在海常禁區(qū)內(nèi)并不是一點威懾力沒有,起碼在他下場以后,陽泉沖擊內(nèi)線的次數(shù)明顯提升了。
再一次被紫原鑿開內(nèi)線的防守,將球扣入籃筐之后,冰室立馬吶喊一聲:“快回防!注意切斷傳球!”
是的,被海常連番使用快攻得手,冰室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的地方。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等到籃球落地,他們又會組織一輪快攻?!?br/>
冰室一邊后撤,一邊注視著向陽,果不其然,后者在接到球的那一刻,再次將速度拉滿,朝著陽泉半場沖去,伴隨而來的還有海常其余四人,海常上一輪的快攻攻勢,即將再次上演。
不過這一回,陽泉眾人有了先前的經(jīng)驗,回防速度快了不少,一直到他們所有人都落好位對上海常球員之后,冰室稍有慶幸的看向向陽,心中暗道:這一回,伱不會再有機會了!
然而就是這一眼,使得冰室瞬間如坐冰窟。
只見向陽一人站在禁區(qū)位置,一臉笑意的看著冰室,而在他的周邊居然空無一人。
【怎么回事?防守向陽的人呢?】
冰室臉上半是驚慌又半是慍怒,他轉(zhuǎn)頭視線試圖尋找出到底是誰再次漏防。
陽泉的控衛(wèi)長哲對上了島村,小前鋒找上了福原,大前鋒也定定的站在大原面前,至于優(yōu)紀(jì)則是由他本人看守。
霎那間,冰室瞳孔猛的一縮,他將視線投向中場位置,紫原正在邁動雙腿,拼命的趕向陽泉半場,而他的眼神中也滿是驚慌。
唰!
又是一聲清脆的刷網(wǎng)聲,優(yōu)紀(jì)傳球助攻給到向陽,重復(fù)了上一輪攻防戰(zhàn)里,海常那宛如兒戲一般的進球。
紫原總算跑到了自家三分線的位置,可惜為時已晚,他雙手撐著膝蓋,滿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向陽。
“為什么?”
聽到紫原的詢問聲,向陽一臉詫異的回過頭,理所當(dāng)然的回答道:“這不是很明顯嗎?”
“你太慢了啊,紫原?!?br/>
……
……
陽泉申請暫停
雅子雙手抱胸,翹著腿坐在板凳席上,她的右手無意識的抓緊了手臂,加上其臉龐上不斷滑落的冷汗,不難看出,現(xiàn)在的陽泉已經(jīng)站在了懸崖邊上。
67:54,在第三節(jié)的上半段時間里,海??偹闶菍ⅰ芭谵Z戰(zhàn)術(shù)”給展現(xiàn)在了世人眼前,而隨之而來的便是陽泉的潰敗。
此時此刻,洛山的教練白金永治正坐在家中,一臉凝重的看著直播錄像。
“將中鋒換下場,持續(xù)的采用五人快攻,導(dǎo)致對方的中鋒無法即時回防,來實現(xiàn)人數(shù)差上的五打四進攻…”
白金永治面部抽搐了一下,嘆息道:“真是劍走偏鋒的戰(zhàn)術(shù),夠邪門…但也夠狠啊…”
……
“那個…我說咱們要不要換一下首發(fā)陣容?”
陽泉替補席上,長哲經(jīng)過幾番心里斗爭以后,舉起右手發(fā)表了自己的看法。
“因為你們看海常啊,他們把中鋒放下去,然后爭搶地板球還有快攻什么的都做的很不錯,我就在想著…”
越說到后面,長哲的聲音便越小,而陽泉的其他人也是紛紛將目光放在了長哲身上。雖然話沒有說明,但是在場的所有人都能明白長哲的意思。
一直低頭不語的紫原此刻也是抬起了頭,他那一向平靜厭世的眼神中,此刻夾雜著一絲怒火。
“你的意思是,把我換下場嗎?”
紫原沉聲說道,他的眼睛死死的盯著長哲,好似下一秒就會暴起將他撕碎一般。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br/>
長哲連連擺手,剛想說些什么卻看到紫原的頭顱再次低了下去。
“算了我受夠了,怎么樣都好,如果你們覺得把我換下場能贏的話,就把我換下去吧。”
紫原那懶散的聲音響起,但是由于他頭顱低著的緣故,所以所有人都看不見他臉上的表情。
“墩…”
冰室一臉擔(dān)憂的摸了摸紫原的肩膀,隨后瞪了一眼長哲,而后者也是知道自己說錯了話,一臉躊躇的坐在那,臉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事實上紫原的身體天賦雖然是陽泉隊里最強的,但是他的性格卻跟一個小孩子一樣,他會因為訓(xùn)練勞累而抱怨,也會因為有人給他零食而開心,在往前的日常相處中,陽泉的每個人都會小心的照顧紫原的情緒,在他們眼里這個大個子“奇跡世代”,不光是他們的王牌,也是隊伍里一個需要照顧的存在。
就在空間逐漸安靜,氣氛陷入尷尬之時,雅子開口了。
“紫原…不能下場。”
雅子學(xué)著某人的樣子,舔了舔嘴角,分析道:“到目前為止,紫原在場上的表現(xiàn)確實不好,防守端跟不上人,進攻端也沒有太過亮眼的表現(xiàn)…”
聽到這,紫原的身體明顯的顫了一下,看起來,他并沒有剛才嘴上說的那樣豁達。
“但是!”
雅子加重了語氣,她轉(zhuǎn)頭看向海常替補席,咬牙切齒的說道:“那都是海常故意演給我們看的?!?br/>
此話一出,陽泉眾人臉色皆是一滯,顯然他們沒有明白雅子的意思,唯有冰室一人若有所思的摸著下巴,好似在思考些什么。
“把隊伍里唯一的中鋒換下場,在給球隊提速的同時也裝出一副內(nèi)線任人宰割的樣子,所以不管是紫原,還是其他人,只要沖到內(nèi)線以后,他們就只是象征性的防守一下,并沒有給太大的壓力。”
雅子皺著眉頭,掃過陽泉所有人,繼續(xù)說道:“如果我們真的把紫原放下場,那么局勢就會變成他們想看到的那樣,到了那個時候,我們就連內(nèi)線優(yōu)勢都沒有了…”
【而且,紫原也會因為我們不信任他,而消極比賽,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么這場比賽的勝負(fù),就已經(jīng)分曉了?!?br/>
后半句話,雅子沒有說出口,但是她的推測幾乎與向陽所謀劃的一模一樣!
冰室也是敲了敲拳頭應(yīng)道:“教練說的沒錯,能想出如此惡毒計策的人我不知道有多少,但是其中肯定有向陽那個家伙…”
“他可是能在不觸及道德底線的情況下,不擇手段的人啊?!?br/>
成功找到問題所在,陽泉的氛圍一下子緩解了不少,就連一直低頭沉思的紫原,此刻都是重新坐直身子,將目光放在了雅子身上。
“教練,我們該怎么做?”
雅子扭頭看了眼記分牌,在心中估算了一下剩下的時間后,扭過頭來看著紫原,鄭重道:“我們…”
“什么都不做?!?br/>
……
……
暫停結(jié)束
雙方相繼返回賽場,比賽到了這個時候,觀眾們的熱情已經(jīng)消減了不少,畢竟為自家主隊聲嘶力竭加油吶喊了兩節(jié)多,他們也疲勞了。
當(dāng)然了,和球員們相比,他們的疲勞就顯得不值一提。
向陽雙手叉腰不緊不慢的走回賽場,當(dāng)他看到陽泉的首發(fā)陣容依舊,并沒有把紫原換下場后,眼神中不由透出一絲凝重。
【沒有中計嗎?看來雅子小姐也有兩把刷子啊?!?br/>
雖然向陽心里這么想,表面卻又是另外一種態(tài)度,他走到紫原身邊一臉嬉笑道:“喂,紫原,一直跟著我們玩折返跑不累嗎?拖著那么重的身體,真是辛苦你了啊。”
本以為紫原會暴跳如雷,卻沒曾想在向陽的譏諷下,他居然雙目平靜的看向籃筐,好像沒有聽到向陽的話一般。
見紫原沒有反應(yīng),向陽撓了撓下巴感到有些無趣,轉(zhuǎn)身便想走去界外發(fā)球。
此時此刻,紫原正在回想雅子剛才跟他說的話…
“紫原,我不可能把你換下場的,你是陽泉的王牌,也是我們奪冠路上最大的力量?!?br/>
“不要被向陽影響,你只要做好你自己就可以了?!?br/>
“你并不是跟不上海常的跑位,你只是還沒有認(rèn)真而已,紫原…你還能跑的更快!”
“我…還能跑的更快?”
紫原喃喃一句,眼神中重新煥發(fā)出了光芒,他將自己的頭發(fā)披散開,又重新扎成了武士頭的造型。
隨著頭繩被紫原系緊,他嘴巴微張吐出一口濁氣。
下一秒,紫原周邊一股無形的氣勢陡然展開,連同著剛想走去界外發(fā)球的向陽都是心頭一顫。
他猛然回頭,只見紫原還站在那個地方一動不動,但他的雙眼瞳孔中,赫然閃過兩道紫色的電光。
“我會跑的更快的?!?br/>
紫原淡淡一句,走到向陽身前,居高臨下的俯視他。
“來吧,第二回合?!?br/>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