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亦茹自從搬到了紫霞宮,仍舊有干不完的活兒。陛下只來了紫霞兩次,高婕妤顧忌著二人有幾分姿色,未叫二人來主殿伺候,因而魏亦茹也未能見圣顏。
眾人皆知高婕妤是因高家才得了封,如今更看出不是個得圣心的,一時宮中的妃嬪也不懼她,甚至有輕待的。
高凝煙是個要臉面的,在外面落了臉面,少不得要回宮發(fā)泄一通,又將氣泄到魏亦茹身上。
轉(zhuǎn)眼已經(jīng)入夏,運冰塊的重任又到了身上。
夏日冰塊化的快,不經(jīng)用,一次就要運幾日的量,從冰庫到紫霞宮的路程又遠,怕冰在路上化了,只得一路小跑著。木車沉重,魏亦茹和柏怡珣的身體又瘦弱,常常帶不起來,只得慢慢推回來,少不了又是一頓責罵。
今日又輪到魏亦茹運冰,走過瀾瀲宮卻得知一喜訊,原來是毓嬪有了身孕。
得知了消息的黃貴儀已經(jīng)道賀完了,同一起前來道賀的湘美人一同向?qū)m外走去。
黃貴儀:“這毓嬪娘娘當真是個有福氣的,陛下本就寵愛她,如今又有了身孕,這還是陛下登基后的頭一胎呢,寶貝著呢,不管是公主還是皇子,毓嬪怕都是要封妃了!”
湘美人也羨慕道,“是啊,這毓嬪不光人長的靈動,也惹人愛憐,若我是個男人也忍不住疼惜她,難怪有這等好福氣!”
黃貴儀:“也是她有本事能狠的下心來!若是換了我,就乖乖的入宮領(lǐng)一名分,她卻偏偏反其道而行,跑去當個卑賤的粗使宮女,還去甬巷那種臭烘烘的地方打掃,就為了自己那點可憐的身世硬博一口氣,陛下瞧了能不憐惜她嗎?”
秩帝不是嫡出,母妃梅妃又曾受宮中其他妃嬪和皇后欺凌,到底更是憐惜林如雪的身世。何況林如雪又是那樣一個嫡仙般的妖孽,恐怕是個男人都抗拒不了。
這毓嬪的盛寵不斷自也是無人能及,大有蓋過婉妃的勢頭。只是畢竟婉妃是一宮妃位,又是秩帝騰起摘星閣的人,誰人也不敢輕視。
如今毓嬪身懷有孕,若是誕下皇嗣,這會不會蓋過婉妃便不好說了……
二人各懷心思的離了瀾瀲宮,可魏亦茹卻不會想那么多,如今如雪有了依靠,以后在這宮中過的也能容易些。哪怕秩帝日后又有了新寵,到底有孩子傍身,如雪想來也不會在那么孤苦無依了。
可惜高婕妤卻不會如同魏亦茹那樣開心。
明明同是妃嬪,同是沁雪園出來的。雖說她家勢當初不及林如雪,但到底如今翻了身,哥哥又立了戰(zhàn)功,一時炙手可熱。憑什么?憑什么她林如雪一封便是嬪位,還擬了封號,而她高凝煙就只是四品婕妤?憑什么林如雪盛寵不斷,而她高凝煙剛新封,一月余只得見兩面圣顏?憑什么滿宮那么多的妃嬪,就她林如雪就這么好的福氣,懷了皇上登基后的頭一個孩子!她不服氣,不甘心!
哐啷得一聲。
手里的茶杯被打翻在地,碎成了好幾片。
這后宮的女人多,是非也多。
毓嬪得了喜,盯上她肚子的人便多了。
長相宮內(nèi)得知這一消息的婉妃撫摸著懷里搖著尾巴淺睡的淡色,危險的瞇起了眼。
“毓嬪?可真是好福氣啊,不過她身世凄慘,一向命不好,如今怕是保不住這個福氣……”
婉妃的意味深長,瓔珞看在眼里,心里已有了底——毓嬪這胎,怕是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