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說著不想讓楚月生接著這么安逸下去了,但是在不破壞楚月生身上那一層由恒定生態(tài)圈支撐起來的無懈可擊的雞蛋殼的前提下,想要讓靈異們發(fā)現(xiàn)沒有元氣泄露的楚月生其實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因為大部分靈異是沒有自己的靈智的,它們雖然還有著人的模樣,但它們的本質(zhì)卻是渴求著種種負面情緒的能量體,它們的行為方式會模仿自己生前做過的某些事情,但是它們就像是通過生前的經(jīng)歷打印出來的模型,已經(jīng)沒有辦法再去更改了。
除非是高等級的靈異。只有那些已經(jīng)完成了蛻變,從模板中重新誕生出靈智的大靈異,以及一些距離大靈異只剩下一步之遙的高等級靈異,它們才會思考,才會能夠改變自己的行為。但是那樣子的靈異實在是稀少,一萬個靈異里面也不一定能誕生出一個大靈異來,說它們一個個都是鬼王一點也不為過。就像宮子夢給楚月生找的這個考場,里面真正有自己靈智的高等級靈異也不過五六個,而且它們幾乎全都只會在自己所屬的那一片區(qū)域內(nèi)出現(xiàn)和活動,受限于靈域之主設下的規(guī)定,它們根本就不可能離開自己該在的那一片區(qū)域,跑出來找楚月生的麻煩。
想要讓楚月生體會到壓力,唯一可能出現(xiàn)在他面前的,好像也就只有完全沒有任何限制,可以隨意的出現(xiàn)在靈域內(nèi)部任何地方的靈域之主,構(gòu)建起這片獨立世界的那一只大靈異。
但是那個大靈異……
問題挺復雜的。
宮子夢看事情的角度和人類肯定是不一樣的,在人類眼里,靈異是一種現(xiàn)象,是一種危害社會穩(wěn)定的災害,是誰都可能遇到誰都可能因此而受害的不詳,所以人類對靈異是抱著絕對排斥的態(tài)度。如果這個世界上突然所有的靈異全都消失了,不知道多少人會燃放鞭炮慶祝,并把這一天當成一個偉大的日子來慶祝,甚至在未來肯定會變成一個節(jié)日,說不定還會有法定假。
但是宮子夢眼里的靈異,是一個個代表著無限可能性的“軀殼”。這些靈異就像是一個個盲盒,在它們真正孵化成長之前,誰也不知道它們的特質(zhì)到底是什么。當然,真正能夠孵化的終究只是極少數(shù),大多數(shù)都是在孵化的過程中就耗盡了所有的養(yǎng)分,直接胎死腹中,變成一個個死胎,只會變成依靠著本能狩獵的低級靈異,就算吃掉再多的負面情緒也不可能完成自己的進化。
好在宮子夢并沒有想過從零開始培養(yǎng)一個靈異,人類的基本盤足夠大,真正被人類發(fā)現(xiàn)并驅(qū)除的靈異實際上只占了靈異這個整體當中的一小部分,還有很大一部分或是因為難纏或是因為危險,或是因為藏得足夠隱蔽,而沒有被人類驅(qū)除。它們就像是隱藏在人類社會這個巨人皮膚下面的皮膚瘤,有的藏得淺,摸一摸就能摸出來,要是有心去醫(yī)院切掉就好了。但是有一些隱藏的卻很深,隱藏在各種人跡罕至的犄角旮旯里。在它們發(fā)生病變,開始對周圍造成危害之前,人類社會根本就無從得知它們的位置,想要清除它們自然也就成了無稽之談。你連人家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又談何清除呢。
在宮子夢對靈異的研究加深,開始知道如何正確的尋找靈異之后,那些隱藏起來猥瑣發(fā)育中的靈異就成了仿佛冒險地圖當中等待著她去開啟的寶箱一樣的存在,不會亂跑,沒有能力反抗,每一次探尋可能會得到有用的道具也有可能只會拿到一些無用的垃圾。但正因為充滿了未知性,才會更加的讓人樂此不疲,反正宮子夢是挺喜歡這種開盒子的游戲的,每一天出門找靈異麻煩的時候,她的心情都不錯。
眼前這個支撐起了靈域的大靈異,就是宮子夢在中心城遍地尋找靈異時,找到的最有研究價值的一只。畢竟這是為數(shù)不多的人類知道它的存在,卻因為難以處理而只能無奈對其進行放置處理的靈異,和那些藏起來人類不知道的靈異是不一樣的。為什么它就更難處理呢,是不是有特殊的能力?解析靈異的能力,嘗試著把靈異的能力用魔法的方式表達出來,這就是宮子夢現(xiàn)在正在做的事情。
然后她就橫蹚了這個大靈異的靈域,直接找到了正主,把這位安生窩在自己地盤上好幾十年的靈域之主摁在地上好一頓摩擦,不光搞清楚了這只大靈異的特殊能力,還同時知道了一些這只大靈異的性格。
直白的說就是宅的要死,或者說的再簡單點就是懶得要死。想要讓它離開自己的依憑,游蕩一圈自己的領地,以那只大靈異的性格,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赡芫退銓m子夢過去拿法杖頂著那只大靈異的脖子,它也只會梗著脖子讓宮子夢快點給它一個痛快。
反正,想要讓它挪窩?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但是好像可以讓它讓它的那幾個手下出動一下?
正主不動就不動吧,畢竟是靈域的核心,還承擔著維持靈域的重擔。而且就算是靈域之主,它的本質(zhì)也還是一個靈異,天生被楚月生手里的光劍完克。要是見了面楚月生緊張起來一個手抖給這靈域之主來上一下子,恐怕這位靈域之主也要完蛋。靈域里面現(xiàn)在關著一大堆并不屬于這個靈域的靈異,靈域之主的手下們也就是那一群大蜘蛛正在很努力地吞噬它們,但效率很顯然并不怎么樣。要是現(xiàn)在這個時候靈域崩潰了,那些靈異沒有了束縛絕對會亂跑的,距離不遠的人類社區(qū)肯定會遭殃,而這不是宮子夢想要看到的。
這倒不是因為她有一個菩薩心腸,看不得無辜之人的枉死。只是因為在來火星之前,她媽媽曾經(jīng)叮囑過她要守這人類社會的規(guī)矩,不要鬧出太大的動靜來。要是因為她的原因讓人類社會死掉太多的人,她這不就違背了和媽媽定下的約定么。
宮子夢沉思了幾秒鐘后,轉(zhuǎn)身對由紀說道:“我去一下,過會兒就回來?!?br/>
也不等由紀點頭,宮子夢的身影就逐漸虛幻,從她的面前消失了。
看著宮子夢那逐漸變淡的虛影,由紀無奈的聳了聳肩,對法師們喜歡賣弄的這些故弄玄虛的光影特效表示無法理解。瞬移你就瞬移好了,還留在原地一個魔法小戲法,擱這糊弄誰呢?
不過看到宮子夢走了,那邊一直扒著墻頭偷偷往這邊看的高中生情侶組合除靈師突然鼓起了勇氣,翻過墻跑了過來。
由紀看著這小兩口笨拙的翻墻的動作,心里忍不住有些好笑。宮子夢在的時候你們就不敢過來,現(xiàn)在就剩我了你們就過來,是不是看我比較好說話?
誒你們說對了,我還就是比子夢公主好說話。宮子夢一天都不帶笑一下的,由紀的笑容時刻都掛在臉上,在顏值都差不多的情況下,這笑容的加分就無比的明顯了。
至少在親和力這上面,由紀自信自己和宮子夢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小情侶跑過來之后,喬橋很自覺的落在了后面,讓淺井亞夜子來和由紀溝通。這已經(jīng)是兩個人的默契了,如果溝通的對象是男性就由喬橋來出馬,沒有任何一個男人能夠拒絕槍炮和軍火的魅力,除非他是一個沒種的娘炮;而如果是女性則交給淺井亞夜子來搞定,可蘿可御能撒嬌也能溫柔的美少女巫女誰會不喜歡呢?
這一年來,雖然小情侶主要都是在追著宮子夢跑,但是宮子夢和由紀畢竟是搭檔,尤其是在楚月生訓練的前期,是不需要由紀的真身在那里盯著的,那段時間宮子夢和由紀都是搭組出去尋找靈異還有解決委托給楚月生的賬戶打信用點。就算后來天天忙著在幻象空間里虐楚月生,外勤出的少了,偶爾也還是會陪宮子夢出來,所以這一年里,由紀和小情侶見面的次數(shù)其實并不少。
再加上由紀又是外向的性格,和淺井亞夜子也是很合得來。比起宮子夢那張不管什么時候都冷冰冰的臉,顯然什么時候臉上都掛著開朗笑容的由紀要更好相處一些。
“由紀姐!”淺井亞夜子蹦蹦跳跳的來到由紀的面前,由紀直接伸手把少女的頭發(fā)揉亂,順便把她伸過來的腦袋推遠。
“早就看見你們了,你們沒有作業(yè)嗎?天天晚上都在外面游蕩,小心完不成作業(yè)被老師找家長哦?!庇杉o收回自己剛剛插進了淺井亞夜子頭頂那姬發(fā)式的手掌,背著手詢問道。
“明天已經(jīng)請好假啦,而且學校那點內(nèi)容我們早就自學過了。就算遇到我不會的地方喬桑會幫我補習的,喬桑的學習成績可好了,對吧~”
背后的軍火狂人點了點頭,向由紀打了招呼,“由紀姐,晚上好。”
“嗯嗯,晚上好。所以呢,你們想知道我們在做什么是嗎?”由紀笑瞇瞇的看著這對兒小情侶問道,“不行,今天的這個不能告訴你們?!?br/>
“是為了月幽花嗎?”淺井亞夜子顯然提前做過了功課,知道這里到底有什么。
而且以淺井神社在中心城神道聯(lián)盟當中的地位,從除靈師管委會手中拿到一些隱秘的資料,也并不是難事。所以由紀并不奇怪淺井亞夜子會知道這些。
但是由紀依舊搖著頭,說道:“是也不是,月幽花也只是工具而已,我們真正的目的,你們并不適合知道。相信我,知道的太多了,對你們沒好處的?!?br/>
“是這樣嗎……”淺井亞夜子小小的失落了一下,認清了由紀確實不會在這件事退讓的現(xiàn)實。
那么接下來,就說另外一件事吧。
“由紀姐,我在查資料的時候,在很久很久以前的資料上,看到了你的名字,還有照片?!睖\井亞夜子說著這些的同時,還在小心翼翼的觀察著由紀的臉色,生怕她突然動怒。
好在由紀臉上的表情沒有變,依舊在笑吟吟地看著她,這讓她松了一口氣,繼續(xù)說道。
“由紀姐,你是三百年前的人了吧,你是怎么活這么久的呀?”
“難道,你找到永生的辦法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