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正說著話,秦川已經(jīng)帶了一隊人馬闖了進來。
“八爺,什么事這么大火氣?。窟€帶著城防軍擅闖民居?”
蘇云亭臉上沒有一絲慌亂,但心里還是暗暗著急。
追風(fēng)說那批兵器全部處理完需要一個多時辰,如今才過去不到半個時辰,她必須把秦川攔住,給他們爭取時間。
秦川白了她一眼,根本不和她廢話,直接下令搜府。
十幾個城防軍頓時四散開來。
“我看誰敢!”蘇延卿不知何時出現(xiàn),十分霸氣的道,“八王爺,你想搜府可以,可你有搜查令嗎?如果沒有,還請帶著你的人馬離開這里?!?br/>
“本王現(xiàn)在懷疑你們府中昨晚有人偷了我府上的東西,特意來調(diào)查,誰敢阻攔!”
“原來你沒有證據(jù)啊?!碧K云亭笑了起來,“一沒有證據(jù),二沒有搜查令,就算是京兆府尹親自辦案,也不能說搜就搜吧?”
“你這是縱兵私闖民宅!你們,全都要被流放!”蘇云亭指著那些四散開的城防軍惡狠狠的道。
那些人真的停下了搜尋的腳步,紛紛撤回到秦川身邊。
蘇云亭得意的繼續(xù)道:“我記得沒錯的話,這是城防軍第二次幫你了吧?怎么,高統(tǒng)領(lǐng)這么快就擇主了?”
高統(tǒng)領(lǐng)是個五大三粗的漢子,被蘇云亭陰陽怪氣的一問,氣的面紅耳赤:“我只是接到八爺報案,說他府中失竊,所以才來協(xié)助尋找賊人!”
“哇!城防軍什么時候還管抓賊啦?京兆府尹辭官了?”
“狗拿耗子多管閑事?!碧K云亭白了他一眼。
“你??!”高統(tǒng)領(lǐng)氣的握緊了手中的佩刀,恨不得手起刀落砍了蘇云亭的頭。
蘇云亭自然看得出來他的憤怒。
她指了指隔壁張府道:“你可得悠著點,隔壁就是張將軍,就你這樣的還想頂替他的位置?上次他沒參你一本已經(jīng)很給你面子了,這次你還來?”
“城防軍直接聽命于皇上,你幾次三番無令擅自行事,要是讓皇上知道了,你覺得皇上是認(rèn)為你在幫他這個不受寵的兒子,還是忤逆犯上呢?”
高統(tǒng)領(lǐng)一驚,瞬間向后退了幾步,和秦川拉開距離,并擺出一副“只要你們不打起來我們是不會動手”的架勢。
“廢物!”秦川破口大罵,“你忘記你是怎么求我提拔你了嗎?”
蘇云亭快笑瘋了:“別說了,再說底褲都露出來了!”
秦川轉(zhuǎn)過身惡狠狠的瞪著蘇云亭道:“你不敢讓我搜府,因為你心虛,你偷了我那么多兵器,以為一個小小蘇府就能藏得住嗎?!”
“隨你怎么說,反正你沒有搜查令,就不能搜府?!碧K云亭干脆搬來一張椅子坐了下來,“你要是不肯回去,咱們就在這耗著吧?!?br/>
秦川瞇了瞇眼睛:“你在拖延時間?!?br/>
“沒錯,可你能拿我怎么辦?”
秦川突然笑了起來:“哈哈哈哈,那你又怎么知道,我的人沒有進入內(nèi)院呢?”
他緊緊盯著蘇云亭的雙眸,想要看到她慌亂的樣子。
可惜,從她的眼神中,他什么也沒看見。
蘇云亭甚至讓秋露拿來了一些瓜果點心,和蘇延卿兩人當(dāng)場吃了起來。
秦川嘴角揚起自信的笑容,他認(rèn)為這不過是蘇云亭用來掩飾慌亂的伎倆罷了。
他還真猜對了。
蘇云亭的心早已經(jīng)慌亂的要跳出來了。
按照秦川的說法,他似乎還有一支小隊悄悄潛入了內(nèi)院。
不知道追風(fēng)能不能及時察覺,不被他們發(fā)現(xiàn)。
千萬別被發(fā)現(xiàn),千萬別被發(fā)現(xiàn)!??!
雙方就這樣僵持起來。
秦川胸有成竹的盯著蘇云亭,蘇云亭則不停地吃著東西,眼睛時不時瞟向后院大門。
她越吃越快,手上的動作也越來越快,嘴里都快塞不下了。
秦川勝券在握的看向后院,等待著他的人帶來好消息。
突然,后院傳出一陣慘叫聲。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看了過去。
只見離霄臉上帶著淺笑,恍若謫仙一般信步走了過來。
不知為何,在看見他的那一刻,蘇云亭所有的焦慮都煙消云散了。
離霄旁若無人的走到蘇云亭面前,笑容中甚至帶了一些寵溺:“小心噎著?!?br/>
他伸手擦了擦蘇云亭嘴角的食物碎屑,遞給她一杯水。
蘇云亭這才意識到,自己現(xiàn)在一臉呆滯的樣子實在太傻了,連忙接過水,咕咚咕咚猛喝幾口,差點嗆死。
離霄拍了拍她的后背,道:“慢點?!?br/>
這兩人的互動太親密,秦川看著實在扎眼,不爽道:“又是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離某不過是蘇小姐的教書先生罷了。”
離霄雖然笑著,但那笑容一點溫度也沒有,看的秦川心里直發(fā)涼,一種不好的感覺油然而生。
“剛才那幾聲慘叫是什么?”
“離某路過后院,發(fā)現(xiàn)了幾只老鼠,就順手解決了?!闭f著,離霄歪頭好奇道,“怎么,八王爺對滅鼠也有研究?”
秦川頓時火冒三丈,“噌”一下拔出劍架在離霄脖子上道:“我分明聽見那是人的叫聲!你把本王的人都?xì)⒘???br/>
“我可不知道那是誰的人,總之在蘇府鬼鬼祟祟的,一定不是好人?!?br/>
“我殺了你!”秦川怒喝一聲,手上用力,卻發(fā)現(xiàn)他的劍紋絲不動。
仔細(xì)看去,才發(fā)現(xiàn)劍尖被離霄用兩根手指夾住了。
“八王爺,你真的要動手?離某勸你慎重。”離霄的笑容詭秘而森冷,讓蘇延卿都嚇了一跳。
蘇云亭明顯發(fā)現(xiàn)他眼中的清明逐漸被混沌替代。
他居然要暴走了?!
可他為什么會對秦川有這么大怒氣?
不對,蘇云亭這才發(fā)現(xiàn),離霄黑色的長袍上粘有血跡。
只怕是剛才處理那幾個人的時候不小心染上的。
這下可要出事了。
血跡會激發(fā)他體內(nèi)的炎蠱,即便她在附近也沒用,必須要喝下她的血才行。
“小心!”蘇云亭一左一右分別抱住蘇延卿和秋露,將他們護在身下。
與此同時,離霄周身爆發(fā)出一股寒氣。
離得近的幾人當(dāng)場被掀飛。
蘇云亭因為反應(yīng)快,只是被桌椅砸到了,沒有受太重的傷。
“上次是被你突襲我才會輸,這一次,我要好好跟你比一比?!?br/>
秦川手持長劍,暴喝一聲,沖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