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月學(xué)堂,今日,正是新一年學(xué)子入門的第一天。
沒有歡迎儀式,沒有敲鑼打鼓,只有三三兩兩的學(xué)子走進學(xué)堂,學(xué)堂之外,一些族人帶著羨慕的眼光,最終又浮現(xiàn)幾分落寞,嘆氣離開。
玄門者,超凡也,已不是凡人之流。
學(xué)堂正正方方的一個漆木大門,院墻之隔,沒有守衛(wèi)。
最先出現(xiàn),走在前面的分別是一位身著丹紅云彩的少年和一位身著黑色莽雀紋路的少年。
身著丹紅云彩的少年面貌俊郎,皮膚泛白,似翩翩公子般溫潤如玉,嘴角含笑,讓人感覺親和,少年意氣在他身上得以展現(xiàn)。
身著黑色莽雀紋路服飾的少年臉龐僵硬,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但其形貌五官端正,像是世家子弟,不問世事。
古麒、月殷!
之所以二人特殊,是因為他們代表著自己所在的勢力,古脈和月脈,相比懸脈無人,這二位是會被傾倒資源重點培養(yǎng)對象,其他人必須要進行站位,所謂從龍之功,在進入學(xué)堂的這一刻已經(jīng)開始了。
古麒看著月殷輕笑:“月殷,一年之后,你我之間,必分高下!”
月殷臉色冰涼僵硬:“就憑你?”
古麒也不惱,他和月殷從小玩到大,彼此有幾斤幾兩自然清楚得很,說這些話,不過是開個玩笑罷了,顯得有些中二病。
二人身后,各自跟著十來人,二人將各自成長、比較,最終逐鹿,是否能夠成為自己所在支脈的繼承人,還要看接下來一年二人的表現(xiàn),不過這一點其實沒什么好說的,古、月二脈也就二人能擔(dān)大任。
近十年來,三脈已經(jīng)沒有出現(xiàn)過所謂天才,玄門開啟只是基礎(chǔ),還要考驗道心,道心分下、中、上三等,唯有上等道心者,才能稱為天才,才能成為一個支脈未來的繼承人。
道心的分辨,要等到在學(xué)堂進行修行一年之后。
一般情況,下等道心者一年后依然還是靜無一心一層,中等道心者一年后是靜無一心二、三層,唯有上等道心者一年后會是三、四層,甚至更高都有可能。
目前族內(nèi)的期待就在古麒和月殷身上,認(rèn)為二人都是上等道心,但是否如此,還有待考驗。
身后眾人,也有可能是中等道心者或者也有可能是上等道心者,多數(shù)估計是下等道心者,所以選擇跟隨未來的一位支脈繼承人,不丟人。
如果一年之后考驗出來是上等道心,那自然另立門戶也沒人有話可說,畢竟上等道心少有,家族肯定是要傾斜資源當(dāng)作中流砥柱培養(yǎng)的。
二人站在學(xué)堂門口,卻是沒有第一時間進去,饒有興趣的看向其他來人。
古麒嘲笑道:“瞧瞧,懸脈真是不行啊,零零散散的,要我說,拿不出手就干脆不要來了,省的丟人現(xiàn)眼!”
懸脈走來的幾人臉色難看,面對古麒的嘲諷也不敢反駁,誰讓懸脈無人,古麒又有可能是上等道心,古脈的預(yù)備繼承人,得罪不起。
月殷平靜的看了看,還是先帶人進了學(xué)堂,他對這種事不感興趣。
古麒臉上露出無趣,就要進入學(xué)堂,眼角視線里一道身影讓古麒一愣,隨即轉(zhuǎn)身看去,露出幾分笑意。
“喲,懸脈還有這等好看的美人兒?留在懸脈真是暴殄天物啊!美人兒,不如加入我古脈如何?”
古麒眼中閃過異色,主動邀請,笑意盈盈。
懸脈幾人臉色極其不自然,自家的妹子被人調(diào)侃,甚至邀請改脈,這是赤果果的打臉?。?br/>
鐘盞棠嗤笑:“就憑你?”
古麒臉色一凝,這句話,前一會兒月殷也說了,但很顯然,這是兩個意思。
古麒輕笑:“呵呵,呵呵,有意思,你叫什么名字?倒是讓我高看一眼,原來懸脈不是沒有人,是女強男弱啊哈哈哈!”
鐘盞棠不予理會,徑直走進學(xué)堂,留古麒面色陰沉的站在原地。
“你們,都不許進!給我看住他們,惹我?那就要付得起代價,你們懸脈真是有意思??!”
古麒把怒氣撒在懸脈弟子身上,不允許眾人進入,被攔著的懸脈幾人臉色不好看也無奈,學(xué)堂門前禁止動武。
只能期待學(xué)堂長者們能出面處理,或者懸脈來更多的人,他們也就沒辦法阻攔了。
學(xué)堂內(nèi),穿過走廊,是一個練武場,幾位長老站在那里等候。
古麒帶著人走來,看了一眼鐘盞棠,隨即對諸位長老行禮。
“古麒見過各位長老。”
長老回應(yīng):“嗯,先等等,其他人還沒到?!?br/>
幾位長老自然知道學(xué)堂門口的摩擦,但沒有絲毫管理的意思,如果這種小事都要他們出馬,那學(xué)堂也沒必要招子弟了。
閑著沒事干,古麒又把目光落在鐘盞棠身上,上下掃視,侵略性的眼光讓人不適。
鐘盞棠平靜道:“長老,請問這里是否可以打架?”
長老們一愣,笑道:“當(dāng)然可以,不過,記得都是同族,要有分寸,一會兒還要進行安排。”
鐘盞棠點點頭,看向呆滯的古麒,嗤笑道:“古麒,不知道這般很沒教養(yǎng)?看來,古脈的天才,也就這副德行,還能有什么成就。”
古麒臉色漲紅,反駁道:“哼,你一介懸脈弱女子,我看你怎么了?長這樣不就是讓人看的嗎?裝什么!”
鐘盞棠點點頭:“確實,我這般被人看也是正常?!?br/>
古麒正要發(fā)笑,便聽鐘盞棠繼續(xù)道:“不過,也不是什么阿貓阿狗都有資格這般肆無忌憚的看,更何況,還是沒有教養(yǎng)的阿貓阿狗?!?br/>
古麒臉色凝固:“你!你!你……”
鐘盞棠臉色平靜如水:“當(dāng)著諸位長老的面,懸脈鐘盞棠挑戰(zhàn)古脈古麒,可敢接戰(zhàn)?”
古麒氣得胸膛起伏:“好!很好!我接了,那就讓我好好教訓(xùn)一下你,鐘盞棠是吧,我記住你了!”
古麒話未落下,一個拳頭已經(jīng)抵達(dá)面門,隨即劇烈的疼痛從臉龐傳來。
“??!你搞偷襲!”
鐘盞棠再度踢出一腳,古麒不愧是被寄予厚望之人,強行進行格擋,只是被這一腳踢后倒五六步。
這時古麒忍住疼痛,目光泛紅,站穩(wěn)腳跟,鐘盞棠無所謂的沖上前,拳頭揮動,古麒匆忙格擋,可惜一步失滿盤失,很快就被打倒在地上呻吟。
鐘盞棠正要補上最后一腳,一陣清風(fēng)從身后傳來,鐘盞棠身子偏移,就見月殷冰冷僵硬的站在鐘盞棠原本的位子,月殷這一拳落空了。
鐘盞棠也笑了,來了古麒,還說沒辦法揍月殷,這不是正好!
“喝!”
月殷腳步疾走,拳頭揮出,拳風(fēng)在指尖擴散,鐘盞棠毫不退避,一拳揮出,硬碰硬!
“咔!呃!”
拳頭相撞,骨骼碎裂聲響起,月殷連退五六步,才卸去手臂的力量,但這只手暫時用不了了。
諸位長老看著鐘盞棠輕松壓制古麒和月殷,都沒有意外,因為就在前一天晚上鐘盞棠作為懸脈預(yù)備繼承人選的時候已經(jīng)經(jīng)過了考核。
古麒失敗可以說是鐘盞棠不打招呼的奇效,那月殷就是真正的正面交手,不如鐘盞棠。
家族出現(xiàn)天才,這是長老們最想看到的,能打壓古、月二脈,也是長老們想要看到的。
至少學(xué)堂長老,都是獨立在三脈之外的,只管學(xué)堂事宜。
古麒畢竟已是靜無一心一層,迅速恢復(fù)過來,就是灰頭土臉的不好看,看著鐘盞棠眼中浮現(xiàn)忌憚之色。
月殷更是沉默不語,嘴角輕微抽搐。
他們小看了鐘盞棠,自然吃了大虧,這也是被懸脈長期弱小導(dǎo)致的刻板印象,現(xiàn)在看來,三脈鼎力的情況又出現(xiàn)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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