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
蘇婉婉柔弱地坐在地上,擺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讓人心生憐惜。
這看上去就是蘇允朵欺負了蘇婉婉,太子氣得直瞪蘇允朵,恨不得上去踢她幾腳,但礙于身份只能站在一處。
“老爺來得正好,婉婉給蘇允朵道歉,沒想到她竟然把婉婉推到在地,我正要處置了她!”
沈氏冷冷地看著蘇允朵,趁著沒人注意趕緊使眼色讓婆子把有毒的茶倒掉。
蘇婉婉抹了抹淚,委屈道,“婉婉想著家中姐妹同氣連枝,之前是我誤會妹妹了,如今賠罪,沒想到妹妹竟然對我動手......”
她被小翠扶起,柔弱地對蘇允朵道:“妹妹,是姐姐錯了,你能不能原諒姐姐......”
太子看不得蘇婉婉受委屈,立刻站出來道:
“婉婉,你乃是相府嫡女,何須讓她得寸進尺!”話畢,轉身對蘇允朵道:“她身為你親姐,如此低三下四給你認錯,你竟然如此忍心折辱于她!相府是你的不成?”
太子用力一扯,把蘇允朵如同一件垃圾一般扯倒在地。
“是啊二小姐,大小姐為了門楣和睦特意與你和好,沒想到你竟然當著當家主母的面前囂張跋扈......”
小翠一臉憤憤不平,蘇婉婉垂淚地撫拍小翠,“別這么說,我知道妹妹一定不是故意的,是我自己不小心.......”
太子一聽就更加生氣了,婉婉是何其溫柔善良之人,沒想到被這丑八怪欺負!
“舅舅,難道你不給婉婉一個公道嗎?。”
太子的話還是有一些分量的,但是此時的蘇相并不想為了這些事情費神,這后宅之事他并不想理會。
蘇允朵暗自白了他們一眼,這兩母女戲真的好,三言兩語把她推到風口浪尖上,如今整個屋子都是她們的人,她說什么根本不會有人相信。
蘇允朵發(fā)愣之際,竟有一只毒蜂飛入,她一下躍起把蘇婉婉撲到在地。
“姐姐小心!”
驟然被撲倒,蘇婉婉顧不上儀態(tài),連忙推開蘇允朵,“大膽!你做什么!太子哥哥快救我!”
蘇允朵乘亂趕緊在戒指中取出一顆蜜香丸,快速按在她的絹花縫隙中,隨后把蘇婉婉扶起來,“大家小心,這種毒蜂若是咬了臉,是會爛的?!?br/>
確定沒人發(fā)現(xiàn)她在蘇婉婉絹花放了東西后,她委屈地咬咬唇,“方才就是因為這樣,才不得已推開姐姐,允朵面貌丑陋不要緊,可姐姐身子金貴一定要保護好?!?br/>
沈氏冷笑,“什么毒蜂,這分明是掩蓋你襲擊長姐的托詞!”
“老爺、夫人,不好了!”有仆人捂著腫脹的臉進入,“方才除害時捅了一窩蜂,沒想到這蜂有毒,把人給蟄得臉腫了。”
“什么!”蘇婉婉一聽,立刻躲到沈氏懷里。
蘇相眉頭一緊,趕緊說道:“快關門躲避!”
仆人進入時引來了幾只毒蜂,現(xiàn)下正盤旋在蘇婉婉的四周。
毒蜂襲來,蘇允朵立馬上前將她推開,“姐姐小心!”
“蘇允朵!”蘇婉婉再次被推開撞在椅子上,她惱怒得淚花都被激出來了。
“對不起,姐姐,被這毒蜂蟄了可是會壞臉的,姐姐如今是待嫁之身理應當心。”
想起剛才那個仆從豬頭一樣的臉,蘇婉婉就害怕,連忙躲到最里面任由大家護著。
這毒蜂飛行之快哪里是人力所能阻止,毒蜂飛到蘇婉婉面前,沈氏眼疾手快把人推開。
霎時間,蘇婉婉成了一個皮球,被婆子侍女一起推來推去。
“恐怕是把絹花當成真花了,小姐快把這個摘下!”
眼尖的婆子發(fā)現(xiàn)了問題所在,蘇允朵擔心絹花上的蜜香丸會被發(fā)現(xiàn),搶先上前把絹花摘下,引著毒蜂往池塘上跑,把手中的絹花用力甩甩到了湖中央。
看見蘇允朵這般無畏,蘇相和太子都以為蘇允朵是真的赤子之心,之前是自己誤會了。
待她回到廳中時,蘇婉婉發(fā)髻松落衣衫凌亂,瞪了蘇允朵一眼就憤恨回去收拾。
“既然允朵也是為了救她姐姐,那也是一片好心,詩會馬上就要開始,今日絕對不能生出事端?!?br/>
蘇相的意思非常明顯,沈氏見再無理由找蘇允朵麻煩,只能咬咬牙,放棄了這個殺蘇允朵的好時機。
“老爺、夫人,才子們差不多來齊了,詩會可以準備開始了?!?br/>
詩會開始他們夫婦為顯得求才心切,需要外出迎賓,沈氏回房整理裝束,蘇相前去等待賓客到來,屋內剩下太子與蘇允朵二人。
太子瞪了一眼蘇允朵從她身側路過,帶來一陣風,她聞到了一股奇香。
這個香味非常熟悉,如果她沒有猜錯,這便是憐荷香,與天松柏燃燒在一處有催情之效,只是憐荷香是為天價,根本無人了解這個事情。
巧的是,沈氏院中的燃香,正有天松柏。
太子坐在蘇允朵不遠處,她愁著這種香氣會影響到她,便借著理由出去透透氣,要知道這兩種香味結合的效果可烈得很。
她在沈氏的院子中散步,竟然遇見了沈氏和蘇婉婉,她立刻躲到假山后。
蘇婉婉想起剛才的事情她就來氣。跺腳道:“娘,剛剛蘇允朵是故意推我的,你為什么不幫我?”
沈氏自然也氣不過,但此事已經被蓋棺定論她也不能再次提起,而且蘇相明顯是想要息事寧人。
可她并不想就這樣放過蘇允朵。
“自然不是,如今的蘇允朵不同往日,狡詐得很,絕不是這么好對付的。”沈氏想了一下,“今日外頭有這么多的文人,若是見到蘇允朵與人私通,你說,你的名聲是不是就毀了?”
蘇婉婉愣了一下,驚喜笑道,“何止呀,以這些文人的手段而言,寫詩低貶,說不定還能遺臭萬年呢。”
“如此,我們不妨一試?!?br/>
看著沈氏老謀深算的臉,蘇婉婉靈光一現(xiàn),“娘的意思......莫不是再次給蘇允朵下藥,讓她去勾引外男?隨后當眾揭發(fā),讓她在眾人面前出丑?”
沈氏陰狠道:“不,這次尋一精壯外男下藥,調開蘇允朵院子的人,把他引到蘇允朵房中,蘇允朵警惕心強不會再上當喝藥,但也架不住男子的力量,即使最后沒成,我們也可以把外男進入她閨中的事情說出去,事情曝光,這皇城百姓的輿論,還能容得下她嗎?”
蘇婉婉激動地抱住沈氏,“到時候父親一定會清理門戶,蘇允朵依舊在劫難逃!”
屆時全天下都知道蘇允朵是不知廉恥之人,太子也可以借此機會解除婚約!即使以后她不能嫁給太子,也不必擔憂蘇允朵成為妃子后騎在她的頭上了。
沈氏母女相視一笑,便計劃怎么給蘇允朵下藥。
蘇允朵躲在假山后,氣得笑了出來,今日她們連合想要將她毒死,她還沒算賬呢,這么快就準備第二招了。
她冷笑,看著她們得意離去的背影,心想著不用再給她們留一線了,如今這形勢,用不著她們給她下藥,很快太子就會找上蘇婉婉了!
既然如此,那你們就等著自作自受、遺臭萬年吧!
蘇允朵回到后臺備茶,她決定先發(fā)制人,給太子加點淫羊藿壯陽,連忙把茶送去。
原本蘇允朵送的茶他是不想喝的,但太子覺得自身有些口干舌燥,便不再想其他,悶頭就多喝了幾盞茶。
不久后太子臉紅耳赤、神色迷離,時不時地看向門外似乎尋找什么人。
蘇允朵見此也心中有數(shù)。
沒多久,擔心太子與蘇允朵舊情復燃的蘇婉婉趕了回來,穿著顯現(xiàn)氣色的紅色牡丹衣裙,盛裝而來,一下子把太子的目光給奪了過去。
才說了沒幾句話都覺得渾身熱浪翻騰,這憐荷香和天松柏威力甚強,蘇允朵提前吃了清心丸并遠離了太子才能保證意識清醒。
她悄悄地躲在屏風后看著,不過一會,兩人默契地使開了丫鬟奴仆,快步找了一間最近的客房。
蘇允朵跟上見四周無人,便在窗口開了個小洞往里看,兩人衣物褪去顛.鸞.倒鳳,場面勁爆她臉都看紅了。
年輕人果真是血氣方剛。
她立刻回到自己的小院子里,把事情說給了阿秀和阿瑤知曉。
為了不讓人懷疑到她們主仆身上,商量之后決定,讓阿秀穿上家丁衣服,蒙著臉隱藏身份,想辦法把蘇相與賓客引到客房。
她身手敏捷懂武術,若要把賓客引進去應當不是難事。
“小姐放心吧,我一定會把人引過去的?!?br/>
“此事危險,若是被人抓住,你就把這個噴到他們臉上,到時迅速逃脫?!碧K允朵把軟骨噴霧放到阿秀手中。
阿秀知道,此事關乎于她們三人的性命,以及小姐的幸福,無論如何她一定要成功。
她們一前一后來到詩會中,此時詩會已經開始所有人都看著臺上,無暇估計周邊狀況。
蘇相如眾星捧月一般,被眾多高官大臣文人才子逐一恭維,唯一讓他不悅的,便是這太子遲遲沒有過來。
就連前去尋找的管家也并未回來復命,這讓他并不安心。
阿秀蒙著臉,跑過去搶了離她最近的韓國公身上的玉佩,立馬往客房方向跑。
韓國公常年來養(yǎng)尊處優(yōu)身材較肥胖,反應也比較遲緩,待他和身邊奴仆反應過來時,阿秀已經跑遠了。
“來人,抓賊??!快抓賊!”
這時大家的目光才落到這邊來,蘇相一聽臉都青了,在此盛會之際竟然有賊子入室搶劫!
蘇相對著旁邊的侍從大喊,“趕緊去抓賊!”
那枚玉佩名貴,場上的文人也隨著侍衛(wèi)一同去尋找,阿秀看到有人尋來便故意使了些動靜讓他們追來。
“大人,那賊人好似進了一間客房?!?br/>
蘇相凝神看去,立馬指著那客房嚴肅道:“給我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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