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傾凡聽了陸冠蒼這話并沒有做聲,他其實自己也知道,總有一天自己是會原諒陸冠蒼的,所以現(xiàn)在自己和陸冠蒼的關(guān)系,早就已經(jīng)沒有了以前那么劍拔弩張了。
陸傾凡點了點頭之后就說道,“進去吧,哥呢?在忙著么?”
陸冠蒼應(yīng)了一句,“他放不下公司那些事情,今天都要結(jié)婚了,這下還在處理著公事,和梓源合作項目也可以擺到日程上,所以他倒是更加忙了。”
陸冠蒼有時候也在想,如果陸傾凡沒有做醫(yī)生,如果當初自己沒有那樣不留情面地對待自己的這個小兒子,那么非凡現(xiàn)在恐怕就不會一個人承擔這么多了,陸傾凡的聰明,陸冠蒼比誰都清楚,陸非凡也曾經(jīng)告訴過他,甚至有好幾個項目,都是陸傾凡提過的建議,但是從后來的收益效果看來,陸傾凡所提的點子都得到了成效,自己這小兒子,非常有商業(yè)天賦,非常聰明,這是毋庸置疑的。
雖然眼下是覺得陸非凡太辛苦了一點,但是也有些慶幸自己這小兒子早早就脫離了這個圈子,能讓他不要遭受那么大的家族事業(yè)的壓力,陸冠蒼也覺得心里頭能夠好受一些。
“你上去看看他吧,他就在他房間里頭。”陸冠蒼沒有打算和陸傾凡獨處太久,畢竟兩人關(guān)系雖是有所緩和,但還沒到可以融洽獨處太長時間的地步,這點,他們父子兩人心照不宣,陸傾凡也明白這個意思,點了點頭,就熟門熟路地朝著樓上走去。
房子里的格局依舊還是一樣,房子很大,里頭的布置和家居都很豪華,沿著樓梯往上走,剛上樓還沒朝著走廊盡頭走去,就聽到陸非凡開著門的房間里頭傳來說話的聲音。
“大哥,為什么我不能做伴娘?為什么我不能做伴娘?我很想做伴娘啊!為什么不讓我做伴娘?難道我命中注定就只能做小姑子么?!”
陸曼清脆的聲音音量不小,從話語中也不難聽出她的不滿,陸傾凡站在走廊上無奈地搖了搖頭,然后就聽到陸非凡的聲音是和陸傾凡眼下心情一樣的無奈,“曼曼,別鬧?!?br/>
他這樣說了一句,然后抬眼看了一眼陸曼,陸曼已經(jīng)換好了禮服化好了妝,特別漂亮,只是眼下臉上的表情顯然是不悅的,水潤粉嫩的嘴唇也輕輕地撅著。
“你是想小凡過來收拾你是嗎?”陸非凡輕飄飄地撩出這一句來,他也懂的,自己對陸曼毫無辦法,但是陸傾凡說的話向來是很管用的,“小凡也快到了,你要鬧你就接著鬧吧。”
這話顯然比什么都有用,陸曼果然沒在繼續(xù)不停地糾纏于不能做伴娘這件事情,只是臉上的表情還是不大高興的。陸傾凡已經(jīng)走到了房間門口,“怎么?讓我收拾什么?”
“小哥!”陸曼臉上馬上就掛起笑容來,朝著陸傾凡撲過去,陸傾凡非常鎮(zhèn)定的輕飄飄朝著旁邊側(cè)身躲開,陸曼撲了個空,只是她也不惱,顯然先前的煩惱都已經(jīng)拋開,她還伸著頭朝后頭看了一眼,“怎么?我小嫂呢?我小嫂怎么沒來?咱們家房子這么漂亮,你該帶小嫂過來看看的。”
陸傾凡直接不答她,朝著陸非凡書桌走去,伸手隨便拿了一份文件開始看,然后挑了挑眉梢問了陸非凡一句,“和梓源的項目已經(jīng)開始籌備了?你再緩一緩時間也不急的,沒必要這么趕,新婚燕爾的,你總得給自己放放假。”
陸非凡對他的話不置可否,“我倒是想緩,只是我要是緩了,誰來管這些事情呢?我就是勞碌命,早就認了?!?br/>
“猴子那邊呢?怎么樣了?”陸傾凡倒是比較好奇安家那只猴子,說到自己那即將成為自己妻子的女人,或者確切說起來,已經(jīng)成為自己妻子的女人,因為昨天他們就已經(jīng)領(lǐng)了證了。
對于自己那妻子,陸非凡也是一說起來就頭疼的,“唉,我已經(jīng)讓嘉泱去安家那邊守著了,那猴子不是個消停的,前些日子才從國外把她抓回來,否則,恐怕她得玩到今天才舍得從國外回來,我哪里是娶老婆,我這是接個孩子回來養(yǎng)一樣。”
陸傾凡到了沒一會兒之后,嘉泱的電話就已經(jīng)打了過來,告訴陸非凡可以出發(fā)了,車子已經(jīng)去醫(yī)院接范云舒和范云睿夫婦了,陸傾凡自然是在這邊和陸非凡一起出發(fā)去婚宴場地的。
而另一頭,季若愚剛到單位沒多久,在停車場的時候就看到了宣卿然的車子,想著這姑娘的確是如同梁媛所說的那般,今天來公司了。
一走進編輯部里頭,就看到大家有些議論紛紛的,顯然陸非凡結(jié)婚的事情,多少算個新聞,畢竟現(xiàn)在陸氏才是慕然的東家,大家現(xiàn)在拿的工資都是陸氏撥下來的錢。
“哎,若愚,你今天怎么過來了?今天不是陸氏老總的婚禮么?”張嵐最先問了一句,季若愚聽了之后,只是笑著點了點頭,然后就朝著宣卿然看過去,這姑娘臉上依舊是平平靜靜的表情,注意到季若愚的眼神之后微微笑了一下。
季若愚又和同事們隨意聊了聊他們感興趣的陸氏老總婚禮的事情,才到宣卿然旁邊坐了下來,“怎么樣?這些天都沒見你,一直想問問的,工作上沒什么問題吧?”
宣卿然嘴唇輕輕抿了抿,然后就說道,“沒有什么問題,不用擔心?!?br/>
宣卿然不想說的是,自己第一天幾乎是在言辰的家門口坐了整整半天,他都沒有開過門,唯一一次開門還是因為他的經(jīng)紀人方秦要出去辦事情,所以才從言辰家里出來,她一開門就看到這個編輯還坐在門口,有些于心不忍,所以才讓宣卿然進門去。
那是宣卿然第一次和言辰獨處,房子里,就他們兩個人,可是言辰一直都沒有搭理她,沒有和她說話甚至連看都沒有多看她一眼,直到宣卿然自己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或許是一個小時,或許是兩個小時。
她終于聽到言辰第一次開口對自己說話,他語氣聽上去淡淡的,沒有什么情緒,或者還可以說,語氣是有些冷淡的,他眼神朝著宣卿然掃了一眼,“我無意為難你,但是如果你以后要負責我,你就要向我保證一件事情,你在我這里無論看到了什么,聽到了什么,都一定要保密,尤其是對季若愚,你一定要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