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吧。”林鈺雖然知道只是青青只是氣的,也還是忍不住有點擔(dān)心。
“沒什么大事。”林筠一開始聽說青青心口疼,那是立刻跳了起來,迅速裝了幾瓶丸『藥』,連林老大夫正準(zhǔn)備叮囑幾句,發(fā)現(xiàn)自己兒子已經(jīng)沖出家門了。
“那我就放心了?!绷肘曢L出了一口氣,才督促著青青把丸『藥』服下,又叫孫娘子去熬『藥』,順帶把雪梅雪蘭帶過去看看,學(xué)著點如何熬『藥』。
看著青青服了『藥』緩過氣來,林鈺才有心思打量林筠。滿面關(guān)切,氣喘吁吁的,一看這小子就是跑過來的。青青這可不是急癥,他還急成這樣,心思倒是值得贊許。再看看相貌,還不錯,才能,算是有一技之長,家風(fēng),這個甚好。林老大夫林大娘都是正經(jīng)人,連他兩個當(dāng)小官的哥哥都沒納妾,可以加分。不過家產(chǎn)略少了點,似乎才能還是有點配不上青青,林鈺心里轉(zhuǎn)著主意,但是林筠心思很純凈,這也是條優(yōu)點。
青青不知道林鈺心里轉(zhuǎn)著什么主意,林筠則是終于松了口氣,忙著擦額頭上的汗?!扒嗲喙媚锏降资且驗槭裁礆獬蛇@個樣子?” 下堂妾的幸福生活40
青青冷笑了道,“還有誰,不過是那個不要臉的鎮(zhèn)遠(yuǎn)侯而已。你問小玉,他做了什么事?那是人事嗎?”
“也算不得什么?!绷肘暋好涣恕好槐亲樱惶胝f,“雖然是挺齷齪的,不過比他齷齪的也多得是。”
“是啊,堂堂一個鎮(zhèn)遠(yuǎn)侯,一個即將娶個大富婆的大將軍,侵吞自己孤女表妹的財產(chǎn),說出去誰信呢?”青青氣道,不過想了想,自家事還是最好不在別人面前說,開始對林筠下逐客令了。
“林大哥,你先回去醫(yī)館吧,橫豎我沒事,別誤了你的事?!?br/>
林鈺看著林筠有點失落的神情,有點好笑,看來這位在青青心里還沒占到強有力的地位啊。林筠雖然不善言語,也不傻,雖然挺失落自己還屬于外人范圍內(nèi),也不愿意在這時候討人嫌。
“我送送林大哥?!绷肘暺鹕?,青青還是有點不舒服,在廳上坐著休息。
“其實吧,我覺得青青姐是沒把你當(dāng)外人才說話直接的?!绷肘暟蚜煮匏偷介T口,看著垂頭喪氣的林筠,開口道。
“真的?”林筠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青青真的沒把我當(dāng)外人?”
“你看啊,對外人都要客客氣氣的,你這么急忙趕過來,要真是把你當(dāng)外人,肯定不會這么急急地開口讓你回去的?!绷肘曔@倒也不是假話,以青青姐的『性』格,這倒也的確不算是當(dāng)成外人了,當(dāng)然,也算不上內(nèi)人。
不過林筠這時候才反應(yīng)過來林鈺話中的潛意思,臉突然一下紅了,說話甚至都不怎么流暢了,“你看出來了?我對青青,那個,我,青青,她?!?br/>
“當(dāng)局者『迷』嘛?!绷肘曅Φ?,“快回去吧,我和青青姐還真有事要商量?!?br/>
林筠暈乎乎的紅著臉回去了,高不高興不知道,反正沮喪一掃而光,這也是林鈺想要的。
青青今年十八了,馬上十九歲了,婚事其實是很急迫的事情。雖然眼下風(fēng)氣開發(fā)些,真正十五六歲結(jié)婚的人也很少,但是過了二十不嫁,沒訂婚那可真是老姑娘了。而林筠今年二十,在古代人中也算的上大齡男了,林鈺還真怕他受了打擊想不開,急急忙忙結(jié)婚去了。
倒不是說林筠有多拔尖,但是難得他對青青真的不錯,家風(fēng)人品又真的沒的說。而且林筠的身份不高不低,太高的人家會嫌棄青青做過丫環(huán),太低則是嫁過去日子艱難。以林鈺所觀察了解的情況來看,沒有比他更合適更拔尖的了。而青青并不討厭林筠,甚至還略有好感,所以林鈺不會『插』手別人的感情,卻也不想讓兩人之間產(chǎn)生誤會。
送走了林筠回到屋內(nèi),青青還在屋內(nèi)生著悶氣,林鈺坐在她身邊,淺淺笑道,“你也不要生氣,橫豎我原本就不打算收地租的,如今也不缺那千兒八百兩銀子,何必『逼』得人家賣兒賣女的?!?br/>
林鈺新買的人,那三個粗使丫鬟都是因為今年年景不好,交完稅錢還要交田租,家里留不了多少口糧度日,被父母賣了的。
見青青對此也有些贊同,林鈺再接再厲,“我今年下半年連著兩場大病,卻都有驚無險,有貴人相救。這樣的好運道,不該好生做些善事嗎?錢嘛,如今不是甚缺,就是缺錢,再賺就是了,我們都會些技藝,還能受著窮了?”
“你說的也是,不過我們愿意是我們愿意,如今美名被陸平之占去了,吃虧的是你。再說了,前兩天還路過那兩間鋪子,生意都紅火的很,尤其酒樓臨近年關(guān),滿滿的人。還賠本?騙誰??!”
“我還沒告訴你我打算送他們什么禮物吧?!绷肘曅Φ?,“附耳過來,你聽了保準(zhǔn)就解氣了。” 下堂妾的幸福生活40
青青看她神秘的樣子,也有點好奇,聽了后果然撲哧笑了,“我本以為你是個不擅長言語,沒想到你也很毒啊?!?br/>
看著青青終于被自己逗笑了,林鈺也松了口氣,不過心里對那個陸侯爺更厭惡了,這簡直比張婉兒還齷齪嘛!不過現(xiàn)在陸侯爺臉『色』很不好看,看著臉『色』同樣不好看的母親,勉強解釋道。
“我也不是克扣,表妹那幾個莊子今年遭災(zāi)的確很嚴(yán)重?!?br/>
“那鋪子呢?真的虧本了?”林老夫人看著自己的兒子,很有點恨鐵不成鋼,“跟你說過多少次,做事要圓滑,你現(xiàn)在不是在西南帶兵,而是在京里。你這么做,白白的得罪了小玉,她還未必會來,何必呢?”
林老夫人原本已經(jīng)準(zhǔn)備了一份厚禮,準(zhǔn)備讓人送給林鈺,再打打親情牌,自覺的就算林鈺不會來,也會想法子給她圓個場面。被陸平之這么一攪和,眼下可好,她對自己的侄女還是有一點了解的,絕不會那么輕易的就和好了。
“你一個堂堂鎮(zhèn)遠(yuǎn)侯,『插』手這種小事,還做得這么下作,我都替你丟臉。”林老夫人越想越氣,丟下一句話后回自己院子生悶氣了。
這個主意原本就不是陸平之出的,此時他對給他出主意的管事也生了不少怨氣,可是白柔嘉隨父兄回鄉(xiāng)了,翠茹也被送到瓊州定居,紫虹他根本就找不到,也不想找,想來想去此事還要落到林鈺身上。不過他轉(zhuǎn)念一想,何必要她出席婚禮呢,只要證明她活得好好的,不就能堵住那些御史的嘴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