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晴大概有了猜想。
估計是望至蔓有什么難言之隱,想要蒙混過關(guān)。
畢竟,像梵家這種名門望族,如果娶了個生不出孩子的女人,那就是天大的笑話了。
這種活,交給熟人,總歸安全點。
沒想到,望至蔓的情況突破了她的想象下限。
“我想立刻懷上梵溫庭的孩子。”
“什么意思?這和婚前檢查有什么關(guān)系?”
她用圓珠筆重新搞了個丸子頭,平淡無波的臉上多出一絲疑問。
“我知道,男人的婚前檢查包括檢查質(zhì)量和活性。我想,通過那個,懷孕。如果不懷上孩子,梵家隨時有反悔的機會,想嫁進梵家的女人那么多,我必須有一個絕對確定的保障?!?br/>
霍的一聲。
望晴從椅子上彈起來。
“你這樣做,往小了說,是欺騙你的未婚夫,往大了說,是犯罪,一旦被發(fā)現(xiàn),醫(yī)師協(xié)會也會吊銷我的行醫(yī)資格?!?br/>
簡直不可理喻。
況且,她憑什么以為望晴會為了她的幸福以身試險?
異想天開。
“什么犯罪!”
望父抬腳進了診室,順便反鎖上門。
“在我的醫(yī)院,由我的人做,有被發(fā)現(xiàn)的可行性嗎?”
“院長?!蓖缑蚓o薄唇。
望父瞇了瞇眸子,“望晴,我愿意把機會給你,是信得過你,你要是不做,或是泄露消息,我可以讓你這輩子都當(dāng)不成醫(yī)生!讓你無法在港城立足!”
父親是醫(yī)學(xué)權(quán)威,人脈雄厚。
讓望晴做不成醫(yī)生,不是玩笑話。
“想想你在精神病院的母親,再回答我?!?br/>
望父沉著一股氣,緊盯望晴。
望晴閉上眼睛,攥緊手指。
“好,我做?!?br/>
婚前檢查定在周五。
時隔一周,望晴第一次見到梵溫庭。
電梯里,男人的氣場強大,讓人沒法忽視。
她想了想,還是進了電梯。
和她一起進去的,還有同事陳若。
“喂,你還沒告訴我,生日那晚的男人怎么樣?”
陳若湊近,聲音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望晴估計梵溫庭也能聽到。
“我看你抱上他的時候,眼神別提有多撩人了,像是能直接把他吃了似的。真想不到,看你平時不近男色,還會有這么open的一面。怎么,那男人長在你的審美上了?”
望晴咽了下口水,有種被當(dāng)眾揭短的窘迫。
“我,有嗎?”
望晴給自己找補,“我那是喝醉了,那種情況,就算看見一只豬,我都會難舍難分?!?br/>
說完,她飛快瞥了眼身后的男人。
果不其然,聽到「豬」這個字,他的濃眉皺了下。
墨鏡后的眼睛,似乎錨定了她。
望晴抿了抿唇,下一秒,就聽陳若疑惑道:“真的假的,我這雙眼睛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你掛在人家身上……”
話音未落,電梯響了下,陳若接過病歷本,指向望晴,表情八卦,“走啦,晚上咱們接著聊?!?br/>
如果她回頭,就能在電梯門快要關(guān)上的最后一瞬,看到望晴被壓在電梯墻上,氣息不穩(wěn),臉頰潮紅的樣子。
梵溫庭冷哼了一聲,“望醫(yī)生的取向,真是不同凡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