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落剛要站起來反駁,鐘離越走到她的身邊,一把牽起了她的手,臉色淡淡:“落落,你就不用攔著二弟,父皇壽辰見了血光,自有父皇做主?!?br/>
鐘離甚聽到這話,不由冷靜了下來,第一,壽辰見了血光,是不好的兆頭。往后這一年,若是父皇有任何不適之處,指不定都會與這次不吉利的事件聯(lián)系起來,他便成了罪魁禍首。第二,他之前在朝堂上為娘舅求情,讓父皇失望,而娘舅犯的又是臣子大忌,這個非常時期,不能有任何差錯。父皇今早好不容易見他時心情舒暢點,還是不要弄出太大動靜。
想到這里,他哼道:“今日就放過你這狗奴才,下次再看不清自己的身份,直接拖出去斬了。”
“多謝太子開恩,多謝太子開恩?!毙√O(jiān)跪在地上謝恩,鐘離遠方才罷休,一甩袖要進走人。
“二弟,慢著?!?br/>
“皇兄還有何事?”鐘離遠不悅地回身。
“皇兄只是想提醒二弟落落的身份,”鐘離越長臂一攬,把站在身旁的鳳落摟進懷中:“她是我?guī)熋?,你是我二弟,她亦是你的師妹。?br/>
鳳落看著鐘離遠一臉的怒氣,剛要開口說話又憋了回去,敢情他還想繼續(xù)侮辱她——是師妹又如何?還不是個下賤的身份。但被鐘離越這話一堵,自然是說不出口了。
他們同父異母,是親兄弟,鐘離越要喊鐘離遠的母親一聲母后,若是鳳祥在世,鐘離遠也少不了得喚她一聲母妃。鳳祥的徒弟,鐘離越的師妹,這層關系下,倘若鐘離遠侮辱她的身份,豈不是連他自己的身份也一并侮辱了?
鐘離甚聽到外面的動靜,出來一看,個個臉色都不好看,便說:“你們幾個還不進來,父皇都醒了?!?br/>
劍拔弩張的兩兄弟這才收斂了冷色,一起進了改造過后的冷宮。
“你們這幾個孩子跑哪里去了?”鐘離博已在殿內坐著,酒樓講評書的臺子已經撤了,換上了一個繪著山水的大屏風。
“我們幾個出去吃好吃的呀,”鳳落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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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張嘴,有吃的就滿足了,倒也好,簡單點也容易得到幸福?!辩婋x博指著大屏風說:“這又是什么好把戲?”
“皇上,這是皮影戲,你看看就知道了?!?br/>
蠟燭已打好了光線,鳳落一拍掌,早已藏在屏風后面的小太監(jiān)們和小宮女們取出用獸皮做成的人、車子和動物等道具,開始表演了起來。這回皮影戲表演的是鐘離博還是太子時,曾帶兵出征,與敵軍對壘最后戰(zhàn)勝的豐功偉績。
皮影戲結束之時,那些小太監(jiān)們還唱起了當時的戰(zhàn)歌,唱得鐘離博也不禁內心澎湃起來,腦子里全是過往的回憶,好的不好的,似乎模糊卻又清晰。時間久遠,又覺得不過是昨日發(fā)生的事,讓人百感交集。
看過了皮影戲,在鳳落的提議下,一些小太監(jiān)和小宮女都在皇上和皇后面前表演了自己的特長,比如唱曲,雜耍,彈奏,讓鐘離博又樂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