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對于他們的話,薛寧宇并沒有表現(xiàn)出應(yīng)有的感激。
他怒氣沖沖地轉(zhuǎn)過身,望著紫若的兩只眼珠子微凸,俊美的面容顯得萬分猙獰。
“若若,說!你跟那個趙云是什么關(guān)系!”
紫若微微垂眸,淡淡地答道:“朋友關(guān)系?!?br/>
“朋友關(guān)系?”瞧見她的反應(yīng),薛寧宇心中更為氣悶。他走上前一把拉過紫若的手,狠狠地說道:“從此以后,你不許再見他了!”
霸道又不容置疑的口氣讓紫若眉毛一擰,甩開他的手挑釁地說:“為什么?你憑什么不讓我見他?見不見他是我的事情,跟你有一毛二分錢關(guān)系么?你憑什么管這么寬,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薛寧宇被噎得半晌說不出話來,倒是孫策看不過眼了,皺著眉頭走到紫若面前有些慍怒地叱道:“霜兒!你過分了!”
“哈哈!我過分了?”紫若冷笑,“小策,你可從來都不會這樣對我說話?!?br/>
語畢,將頭一擰,眼神別了開去。那神色,竟讓孫策一陣恍惚,覺得似曾相識。
略帶疑惑地看了看身后臉色氣的發(fā)黑的薛寧宇,他甩開狐疑,低低地說:“我以前是不曾這樣對你說話,那是因為你變了。變得與以前不同了?!?br/>
“變得與以前不同了么?”紫若喃喃地重復(fù)著,眼中漸漸有了溫度。“小策...沒有人是不會變的。因為一些人,因為一些事。就好像從前疼愛自己的人突然間變得冷酷起來,就好像從前熟絡(luò)的關(guān)系一下子變得疏遠(yuǎn)起來。最初美好的事物一旦變質(zhì),結(jié)局也許就會變得極端。”
說話的時候,她是望著薛寧宇的。
如果當(dāng)時薛寧宇能看到她眼中的底線與機會,或許以后的事情就不會變得那么糟。
只是...這一切只是如果...
薛寧宇無視她熾熱的注視,也沒空去解讀她眼中的寓意。他定定地盯著紫若纖細(xì)的手腕,忽然間陰冷地笑了起來。
“若若...你是知道的,我有的是時間在這里跟你耗!”
說罷,便頭也不回地拂袖離去。
他身后,紫若垂首,神色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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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日里,周府上上下下起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除了在府上待了近十年的如意與周夫人身邊的貼身丫鬟外,所有的小廝與丫鬟通通被換成新人,而孫策與甘寧竟真的將自己手下的精兵調(diào)至周府,日夜輪換地把守在周府大門外。
紫若整日被關(guān)在“思院”里,除了幾個熟識的人之外,連個下人都別想看見。
外面的百姓無一不私下里討論著這一突變,而眾人得出的結(jié)論卻是:這周公瑾定是有高官相助,要成就一番大事啊!
“哇!沒想到這個周瑜這么過分,竟然變相地把你給囚禁起來!實在是太令人發(fā)指了!”
這日里,滿月雙手掐腰指著門外破口大罵了半個時辰,直到罵得口干舌燥了方才一屁股坐下去,邊抿著茶,邊狐疑地瞟向久久望著窗外那棵楊柳的紫若。
“紫若,想什么呢?”
紫若緩過神兒來,眉頭微微隆起。
“我在想阿亮現(xiàn)在好些了沒有。”
“噗——”
聞言,滿月就將滿口的茶水噴了出來。
她翻了個白眼,不可置信地問道:“別告訴我這幾天你魂不守舍的,就是一直在想著那個阿亮?”
紫若點點頭,目光又轉(zhuǎn)回到窗外?!扒锾斓搅耍鞖忾_始變涼了?!?br/>
“然后呢?”
“不知道阿亮的傷勢,會不會因為天氣的緣故而不能痊愈呢?”
滿月徹底傻眼。
“我說李紫若,你難道就不擔(dān)心自己現(xiàn)在的處境?”
“我的處境?”聽她這么一說,紫若絕美的面容攆開一抹幾日來最燦爛的笑容?!拔艺俏移谂蔚奶幘嘲?!”
“啊?”
“吃得好,睡得好。安全有保障,每天還這么清靜。這不正是人人都羨慕的生活么?”
滿月愣愣地望著輕笑的她,詫異得不能言語。
然,紫若卻不再理會她,低頭望著自己交錯的手指發(fā)呆。
趙云...你會來的吧?你會按照我所想的那樣做吧?雖然對不起,但是請原諒我的自私,我只是在爭取自己想要的幸福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