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
從京城到中州要三日行程,路上格外無聊,宋依染便翻起了原著。
“哎?!?br/>
早知道穿進來前做多些功課了,不然也不至于除了晏槐修感情線之外一概不知。
在原著中,此次的中州事件都是將軍羅奇正和縣副令鄭黃婁暗中聯(lián)手,私攬土地,意圖私造兵器填充軍馬。
一切都是意圖造反。
有晏熠這不走心的皇帝,不謀反還真是見了怪了。
天天貪戀美色,還讓自家子嗣互相殘殺,棄女人于玩物,也難怪男主最后會血刃他給娘報仇。
中午便在車上吃了些干糧,昏睡無聊一日,在邊上隨意找了家客棧。
客??瓷先ナ制茽€,不過兩層樓,墻面被蟻啃噬地細孔密密麻麻,引人頭皮發(fā)瘆。
由于下過小雨,此時的瓦片潮濕陰沉,顏色更加漆黑,好似蒙上了一層黑紗。
夾雜著腥味的冷風(fēng)迎面吹來。
宋依染抖抖肩,披上了斗篷,抬腳進去。
里頭也如外邊一般凄冷無人,只剩一個小二在打著瞌睡,年紀不大,卻是身形瘦小,兩眼烏黑,整個人都透著凄慘消瘦之感。
“......人高馬大,看來能飽餐一頓了。”小二從睡夢中嘀咕,半睜開眼眸,強迫自己打起精神。
“幾位客官,請問要些什么房間?不如我?guī)Э凸偕先タ纯???br/>
白秋岱個子高大,耷下眼皮看如猴子般瘦小的他,“要三間上房,可還有?”
“有的,有的!客官這邊請!”
雖說是上房,但在偏僻又破爛的地方哪有這條件,一床被褥,一套桌椅,不漏風(fēng)便已經(jīng)是最好。
幾人將就將就,便先安定下來。
小二服務(wù)還算周到,在他們安頓后送來許多果子點心。
只不過看著新鮮程度,顯然不像是這種小地方該有的。
宋依染看那糕點好看,便拿起一個瞧,蕭長翎將手中轉(zhuǎn)的筷子飛過去。
將糕點打掉,掉在了地上。
“你干嘛呀,不吃也別浪費是不是,丟了怪可惜的。”宋依染擦擦手指。
蕭長翎挑著一抹笑,“我還真怕你怕還沒到中州,便要被人暗算,擄去做小妾了?!?br/>
“按你這稍稍的姿色,或許會給你安排個四肢健全的。”
“你瞎說什么,我有夫君的好吧?!?br/>
“哦,恩愛嗎?”
“?”
“房都沒圓過,算什么夫妻?!?br/>
蕭長翎接著把玩著碗,看似漫不經(jīng)心道,“不如趁早和離算了,到時候你跟我,說不定能得個副將夫人?!?br/>
“這可不比那空頭的七王妃有面子?”
宋依染離譜地皺起眉,“......?”
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么?
你這是要當(dāng)隔壁老王的節(jié)奏哇!
使不得的騷年!
白秋岱一眼二眼來回看,尷尬地咳嗽兩聲,“咳,師弟,我們師門有規(guī),不能搶掠他人妻妾......”
蕭長翎皮笑一聲。
“哦。”但沒有聽進去的意思。
宋依染想到什么,“哎對了,你們是什么師門吶,拜的那個師父?”
蕭長翎昂起頭,“這你倒是不必問,說了你也不認識?!?br/>
這模樣竟然跟蕭長逸第一次見她的時候,拿鼻孔對著她的模樣有些相似。
“......可惡!”宋依染磨磨后槽牙,不告訴就不告訴嘛,裝作那么高清干嘛!
想揍,但想想當(dāng)天場景,又感覺揍不過。
無奈之下,她余光瞟到了地上的糕點。
有只頂著兩條大長須的蟑螂在地上那塊糕點附近探了探,最后品嘗了起來。
只不過,嘗兩口就沒動了。
小強哥竟然......死了!
“這糕點有......!”有毒!
她嘴巴被蕭長翎捂住,說的話堵回喉嚨里。
只見他兩眼充滿挑逗,看著桌上那尚未動的花綠糕點,懶洋洋道:“看來,還需得釣釣魚了?!?br/>
"......"
到了夜晚。
小二在后院替他們喂馬,將馬草塞進去。
四處一片漆黑無人,陰涼的風(fēng)刮過柵欄縫隙生出的小草。
他的眼神在黑暗中顯得混濁黯淡,一直在望著二樓上方的窗戶,里面透出的燭光。
聽了許久都沒有動靜,想來應(yīng)該是完成了。
馬吃草的速度也漸漸慢下來,最后悄無聲息地倒在馬棚內(nèi)。
小二見狀,趕忙將剩下的草往馬身上倒,擋住馬身,緊接上了樓。
二樓就他們這一家客人,有兩位身強體壯的男人,還有個貌美如花的小姑娘,定能換個好價錢!
屆時拿著上頭給的銀子提成去吃好喝好一頓,豈不是美哉!
他拿著鑰匙打開門,眼底滿是收獲獵物的喜悅轉(zhuǎn)瞬消散。
里頭竟空無一人。
“怎、怎么會,人呢?”
小二驚嚇恐慌,正要轉(zhuǎn)身逃走,便被藏在門后的人撲通一聲摁壓在地上!
那人的力量巨大,偌大的手掌捏住肩膀,好似要將他的肩骨頭活生生捏碎!
“長翎你輕點,別把人捏殘了?!?br/>
蕭長翎隨口應(yīng)了聲“哦”,面上毫無表情,將力氣放放松些。
小二臉色蒼白道:“你、你們,究竟是何方人物?!”
“是你爺爺,小兔崽子?!卑浊镝穼⒁槐P糕點倒在他面前,“就想憑幾塊糕點和酒就想迷暈人,未免太異想天開了?!?br/>
說完,他蹲下身來看他,“說吧,受了誰的指使,為什么要在此處害人?!?br/>
“以及,想把人迷暈做什么?”
小二渾身嚇得哆嗦,根本支吾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猛地緊閉起眼來,當(dāng)即就要咬舌自盡!
只不過被蕭長翎另一只手掰起了頭,虎穴掐著兩頰,迫使他開口。
“我,我死也不會說的!快讓我死!”
“你說什么?”蕭長翎眼睛一冽,嗓子沉下,“呵,死?自然是不可能。”
“腳腿,手指,眼珠子,你選一個。”
眼看著直播間快被封了,宋依染趕忙打住,“別,我有一個好辦法!”
“......”
于是直播間滿是笑聲。
不過不是彈幕上的,而是直播的畫面。
小二渾身被纏繞身子綁在椅子上,嘴中被塞進了破布。
腳上沾滿了許多白米,一群毛絨的小雞崽子對著他的腳狂啄,惹得他癢得想笑,嘴又被堵住,全靠兩鼻孔。
導(dǎo)致這氣不上不下的,滿臉快憋的通紅。
“......我在想這些雞還可不可以吃。”白秋岱額頭邊留下一滴冷汗。
蕭長翎:“......”
兩人在邊上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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