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珠兒道:“我也不知,方才我聽見她和那小子在外面吵架,接著不知怎么就沒了聲音,我正害怕,你突然從門外飛進來,落在我面前一動也不動,真是萬幸,你沒死。”
紫羅走到門外,自然望見血泊中的大姐,竟也并不吃驚,只淡淡道:“這娘們死了?!狈讲乓豢谝粋€姊姊,人一死,自然而然以“娘們”相稱。
玉珠兒故作吃驚,問道:“死了?”
紫羅道:“一定是被那小子殺了,也不知她有沒有透露我們的秘密?!?br/>
玉珠兒道:“那小子武功極高,你快解開我穴道,我們趕緊回去稟報?!?br/>
紫羅道:“你忘了大師姐的話了么,沒有她的命令,我們誰也不準(zhǔn)回去?!?br/>
玉珠兒道:“不回去難道等死么?我們就說是奉了這娘們之命,一則將狗熊盟行蹤稟報大師姐,二則問她有何吩咐?!?br/>
也不知是身子暖和了,還是受到驚嚇,紫羅神智清醒了不少,說道:“她已經(jīng)死了,如何命令我們?”
玉珠兒道:“這就叫死無對證。”
紫羅皺眉道:“可這事總歸要露陷的?!?br/>
玉珠兒俏臉一沉,說道:“你怕什么,難道大師姐知道她是在我們離開之前死的,還是之后死的?再說,到時候大師姐知道蓉兒死了,自把我們擅自回營的事忘了。”
紫羅想了一想,點了點頭,兩人向營地奔去。
古鉞聰只在樹上奔躍,玉珠兒不時偷偷回頭張望,顯是不知古鉞聰是否還跟在身后,紫羅更是全無察覺。三人翻過兩座山坳,忽見前方隱隱火光照過來。玉珠兒大聲道:“累死我了,總算到了?!憋@是意在提醒古鉞聰。
古鉞聰搶先一步,在一叢枯草后的亂石堆中藏好,望將出去,只見火堆旁聚了數(shù)十個少女,在光影映襯中均是花枝招展,妖艷無倫。這幾十個人當(dāng)中,只有一人渾身上下一身青衣,多半就是大師姐了。古鉞聰四下一看,只見火堆一旁,有一輛兩匹馬的馬車,馬車上是四個一人多高的大木桶,不知所盛何物。
古鉞聰心忖:“這木桶莫非是炸藥?”
正自想著,就聽青衣大師姐道:“賤骨頭,你可知錯?”只見一藍色衣衫的女子撲通跪在地上,拼了命地磕頭,口中道:“柔兒辦事不力,柔兒知錯。”青衣大師姐拾起地上火鉗,慢悠悠道:“把手伸出來?!彼{色衣衫的女子渾身一顫,模樣似是魂不附體一般,說道:“大……大師姐……饒命……柔兒日后做牛做馬,做豬做狗,一定盡心服侍大師姐,大師姐……求大師姐饒命。”牙齒格格打戰(zhàn),雖想極力忍住,可就是難以自已。
古鉞聰心忖:“她怕成這樣,不知大師姐要用什么酷刑?!闭韵胫?,只見青衣大師姐一努嘴,立時走上前兩人,一人按住藍衫女子肩膀,一人拽出她手。大師姐盈盈一笑,將火鉗伸向火堆深處,從中夾了一塊燒透的火炭。
“攤開手心!”大師姐嬌艷欲滴的殷唇湊近火炭一吹,火星四散飛舞。她望著藍衫女子道:“讓你迷個老頭子都迷不住,你說,風(fēng)月觀留你還有什么用?”話聲一落,火炭也從火鉗滑下,正好落在藍衫女子手心。
那火炭何等滾燙,一觸肌膚,如灼鐵入雪。藍衫女子殺豬般大叫,不由自主拼命掙扎,其余弟子見兩人控制不住,又上來四個,拽手的拽手,擒頭的擒頭。一女子道:“大師姐不將火炭放在你臉上,已是大慈大悲?!绷硪慌恿r道:“大師姐沒向你雙耳、雙鼻和口中灌入火炭,真是觀音在世,菩薩心腸?!庇忠慌拥溃骸笆龓熋?,你還不謝謝大師姐?!?br/>
穿藍衫的十三師妹全身抽搐,殺豬般的慘叫,說道:“多謝大……師……姐從輕……從處置,多多……多……”身子如風(fēng)中秋葉般簌簌發(fā)抖,再也說不下去。
古鉞聰看得一身冷汗,幾乎忍不住要沖出去,轉(zhuǎn)念暗道:“這撥人個個都是如此歹毒,我何必多管?!睆娙滩蛔〔滑F(xiàn)身。
“你們回來做什么?”忽聞大師姐一聲厲喝。原來,玉珠兒和紫羅在遠處嚇得呆了,大師姐一轉(zhuǎn)頭,正好望見。
兩人慌忙奔上前,玉珠兒道:“回大師姐,是蓉兒讓我們回來的?!?br/>
大師姐道:“她讓你們回來?你們聽她的話,那是敢公然藐視我的命令了?”說著,又用鉗子從火堆中夾出一塊冒著紅光的火炭。
兩人均是一顫,玉珠兒暗中肘了肘紫羅,紫羅哪還有余裕多想,忙道:“狗熊盟已押貢到了半山腰,明日就該到獅子林了,蓉兒讓我們回來,一則將此事稟報大師姐,二則請問大師姐還有什么吩咐?!?br/>
大師姐也不看兩人一眼,只“哦”一聲,上前一步道:“果然是她讓你們回來的?”
兩人齊聲道:“是?!庇裰閮旱溃骸拔覀円仓阶曰貭I是死罪,可蓉兒她……她畢竟是師姐,再則說來,玉珠兒也知道,一旦誤了大事,便死一萬遍也擔(dān)待不起。所以,請大師姐恕罪?!?br/>
大師姐看了兩人一眼,將火炭放回火堆,說道:“那好,我和蓉兒早就說好,但凡在我和她之間傳話,都要以暗號為信,暗號你們都是知道的罷。”
玉珠兒和紫羅對望一眼,均大是慌張,大師姐斜瞥二人一眼,沉聲道:“說啊?!?br/>
兩人低下頭,她們哪知會有暗號,大師姐下巴一指,說道:“給她們看看。”
一名弟子將藍衫女子手掌拽至兩人面前,兩人一看之下,更是魂不附體,玉珠兒忙道:“珠兒不知,當(dāng)時我在木屋里,是紫羅和蓉兒在外面說話?!?br/>
古鉞聰心忖:“這個玉珠兒好生歹毒,一遇事就推給師姐妹。”
大師姐道:“紫羅,暗號是什么?”
紫羅也不多想,說道:“我……我不知道,蓉兒沒……沒說?!?br/>
大師姐“哼”一聲道:“你們?nèi)羰球_我,現(xiàn)在就乖乖把手伸出來接受懲罰,若沒騙我,現(xiàn)在就滾回去問暗號,話可說在前頭,一忽兒再要認(rèn)錯,可就不是燙手這般簡單了?!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