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心中的滋味無法述說,如果說是一個風流君子得到這次機會,眾人的心里可能還好受一點,但是最終的結(jié)果卻是一個邋遢的讓人惡心的老道成了沐嬛姑娘的入幕之賓,簡直無法忍受。
無法將怒火發(fā)泄到沐嬛身上,那叫花老道又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眾人不約而同的怒視華年,華年感受到如刀如劍的光芒,再也不敢待下去了,趕緊向老道道了個別,溜之大吉。
老道看著灰溜溜逃走的華年,手指輕彈,一道青光射向華年。
沐嬛看著華年狼狽的身影,掩嘴輕笑,向老道行了一禮,走回到自己的閨閣。
……
“小姐,你怎么會答應(yīng)讓這邋遢的老道來你的閨閣?他看起來實在是……”小月看著鏡前梳妝的沐嬛,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開口問道。
“小月,那個老道可不是一般人,看見他手里拿個酒葫蘆了嗎?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那個葫蘆就是大名鼎鼎的乾坤葫蘆。這個老道,你也應(yīng)該聽過他的名號,酒仙,趙鴻淳?!便鍕帜抗庵虚W爍著智慧的光芒,哪里還有剛才樓下那柔弱的樣子。
沐嬛又想起剛才那驚才絕艷的少年,臉上露出謎一樣的笑容。
“他就是酒仙,那個趙家庶子?”小月大吃一驚,“傳說他在趙家非常不受待見,從小就受盡族人的白眼,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下就崛起了,成了趙家那一輩最杰出的弟子,后來被趙家之人排擠,自己出來成立一個什么門派?”
“逍遙派,這派只有他一人,不過誰也不能小視。他也是元風帝國最有可能進入化神的仙人。實力不容小覷,也是我們遁世仙宮重點拉攏的對象?!便鍕挚粗≡?,寵溺的說道。
“小月,派人去查查那少年的底細,這少年與眾不同,說不定可以拉攏進我們遁世仙宮?!?br/>
“小姐,我看那少年根本沒有修煉任何武功,那神秘的道法我看他更是連門徑都沒進入,怎么能入小姐你的法眼?”小月想起那始作俑者的少年,心中很是詫異。
“看人不能只看表面,有些東西是看不出來的,武功、道術(shù)只要勤加練習,有名師指導(dǎo),都不是很難,但是難的卻是人心和意志?!便鍕挚粗巴?,仿佛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微微感慨。
“這個少年有常人無法企及的意志和定力,只要有機緣,他必定會一飛沖天?!?br/>
小月茫然的看著沐嬛,心中想著,這個少年真的有這么厲害嗎?
華年對此一無所知,告別了羅德慢和沙奎克,一人走在華家的小路上。
面對羅德慢的幽怨,華年向他解釋了半天,承諾以后給他介紹一個更美的仙子,才將這個怨婦似得少年打發(fā)走。
雖然對華年有些怨言,但是臨走兩人還是一再交代他要照顧好自己。
華年心中很感動,如果不是這兩個好兄弟,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安然的回到家。
兩個沒有血緣關(guān)系的朋友能給他久違的溫暖,反而在這個生他養(yǎng)他的家里感受到的不是溫暖,而是淡漠。
走在回自己小屋的路上,華年看見遠處一個宏偉的大殿。
不知怎么回事,華年沒有回去自己的小屋,反倒朝著這個宏偉的大殿走去。
這里是華家歷代祖先祭祀牌位的地方,華年父親的牌位也在里面。
華年小的時候也經(jīng)常溜進里面玩耍,因為這事還挨過父親的揍。
雖然父親平時不茍言笑,總是顯得心事重重,但是華年卻能感受到父親對自己的關(guān)懷。
華年現(xiàn)在無比想念自己的父親,雖然他對自己很嚴厲,但是一個嚴厲的父親總比沒有的好吧。
華家雖然是他的家族,但是他卻沒有家人的感覺。
他從小就沒有母親的印象,小時候也常常問起父親,父親聽到他問起母親,眼中閃爍著晶瑩的淚光。后來華年聽華家的人說,母親的身份很不一般,在生下華年的那刻就消失不見了,從此再也沒見過。
華年為了不勾起父親的傷心往事,從那以后再也沒有問過關(guān)于母親的一切。
看著面前的大殿,華年心里很沉重。自從父親離開以后,他除了每年祭祀先祖的時候來祭拜一下,平時是不會來的。
每次來到這里,華年總有放聲大哭一場的沖動,總想向父親述說一下自己遭遇的冷漠,但是他知道這些都是枉然的,慢慢長大后,為了堅強起來,就不想在來了。
今天在陳家遭遇的一切,在華年的心靈上狠狠的來了一擊,華年感覺心痛無比。
他想找個人說說,他想起了他的父親。
慢慢推開大殿的門,華年走到父親的牌位前,跪了下去。
“父親,孩子無能,給您老丟臉了?!比A年眼含熱淚,心中很是愧對父親。
父親給華年留下的東西不多,這婚約也是其中之一,但是今天,卻差點讓人搶走。
雖然最終被華年給破壞了,但是華年心里也是知道,這婚約,已經(jīng)名存實亡了。
對陳家和陳初心,華年沒什么好說的。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人之長情,怪也只能怪自己。
但是華年不服,天符門是厲害,洪林海是天之驕子,可是那又怎樣,只要自己現(xiàn)在開始努力,一切還不算晚。
不到最后,結(jié)局如何,誰又能說的定呢?
莫欺少年窮,一切只是剛開始。
“父親,孩兒向您發(fā)誓,今天我失去的一切,他日我一定加倍的討回來!”華年緊緊握住自己的雙手,看著父親的牌位,心中默默的發(fā)誓。
父親的音容笑貌隨著時間的流逝,華年已經(jīng)記得不太清楚了,但是父親對自己的關(guān)心和愛護卻是歷歷在目。
華年平復(fù)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不想在軟弱下去,自己要堅強起來,這樣才能對得起父親。
華年向門外走去,看著華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心中突然升起一股無名的怒火。
這怒火來的有點莫名其妙,但是也是必然。
因為華年忍的太久了,也壓抑的太久了。
這華家一點平常人家的溫情都沒有,處處都是勾心斗角,人情冷漠的可怕。
華年今天遭遇大辱,心中的壓抑和今天的羞辱一起沖上心頭,再加上酒精的刺激,再也不管什么忠孝禮節(jié),指著華家祭祀的祖牌大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