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歡以為聽著那在廂房里不斷說話的,便是如憐說的那些官家小姐們,非歡想著,恐怕她們此時正在里面飲宴,怕突然闖進去不禮貌,便袖了裙擺,站在門口傾聽。
“姑娘進去吧,大公主殿下和諸位小姐,她們怕是等不及了,便自行開始了。”
如憐說著,便笑著躬身將門打開了。
一股暖流撲面而來,只把非歡的眼睛逼得睜不開,非歡鼻翼微張,一股甜香味傳來,只覺得有些不妥。
非歡朝著那里吹了幾口氣,將那股香味吹走,便抬眼看著,只見里面確有著好些女子,她們一個個豐胸美臀,衣衫半露。
在如此大冷的天兒,竟然只著寸縷,披了一件薄薄的紗衣,怪不得在屋子的四個角落上各燃了一盆火爐。
其中一個甚是眼熟的絡腮大胡子的人坐在榻上飲酒,兩側還各自坐著一黃紗、粉紗美人左右伺候著酒水和肉菜水果。
非歡腦中突然像放電影一樣,一瞬間便憶起了,之前在那馬場的草地上,總是盯著她看的那道猥瑣、淫邪的眼神,心中突然了然,也不進去,直接站在門口朝著身后的婢女反手就是一掌:“賤人,你敢騙我,說,到底是誰派你來的。”
如憐似乎身手也甚是了得,只稍微避了避,便又站穩(wěn)了,非歡傾盡全力的一掌壓根沒有挨著她的一片衣角,她閃避完了,還有余暇來挑逗非歡:
“哈哈哈,姑娘何必掙扎,進了這里,便就不要想著出去了,咱們的這位爺呀,最是喜歡憐香惜玉的,瞧瞧,這水靈靈的大眼睛,這膚白細膩的。嘖嘖,奴婢活了這么久,還真沒見過比你還要美的姑娘了?!?br/>
“美人,美……人,美人來了,快請進來,讓本王子瞧瞧?!?br/>
“哎喲喲,這……這大美人,可想死本王子了,快,看這小臉凍的通紅,趕緊進來烤烤火,讓本王子好好的疼疼你。”阿吉巴整張臉閃著淫邪的笑,張開雙手,嘟起那張似被濃密胡子完全遮住了的嘴,朝著非歡撲過來。
非歡眼神一利,滿面陰沉的看過去,嫌惡的啐了一口,那哪里還是人的嘴呀,簡直就是一張豬拱嘴,油光滿面,披頭散發(fā)。
非歡腳下未動,手上又是一掌,將向她撲過去的阿吉巴一掌擊退,阿吉巴也是執(zhí)著,只作勢拍了拍衣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便又滾動著壯碩的身子不死心的撲過來。
非歡輕子輕倒,仍舊揮出雙掌,只是在她鼻翕微張之時,迎面飄過一些粉末,非歡矮身之時,來不及剎車,一不留神,便吸進了一些,頓時神思一陣恍動,只覺得渾身好似無力一般,晃晃悠悠的已是有些站不穩(wěn)。
“哼,就算你身懷武功又如何,長得這般漂亮,還不是要落在我的手上?!比鐟z摸著非歡白皙瑩潤的肌膚,很是愛惜的抓了兩把,只一會兒,非歡的臉頰便留下了手指印。
“嘖嘖,不過是隨便碰了碰,便就這般脆弱,也就你們南國的小姐千金們有這般水色,能養(yǎng)出這么好的皮膚,不過,姑娘日后還是要適應下咱們沙漠的氣候才好?!?br/>
“呸,姑奶奶乃是上荒門門主,可不是什么南國的無名氏,你們敢動姑奶奶,姑奶奶日后定不會放過你們?!狈菤g渾身無力,但嘴上卻并無不適,本著輸人不輸陣的氣勢,狠狠的放話。
“嘿嘿……這小嘴可真會吹牛?!比鐟z也算是半個江湖人,慣會拉皮條的,對于上荒門的大名也是聽過的。
“姑奶奶在此發(fā)誓,莫讓姑奶奶得勢,若是有朝一日,姑奶奶重得自由,看姑奶奶不拔了你們的毛,抽了你們的筋。”非歡惡狠狠的咬牙。
“怕你呀!”如憐看著非歡有些艱難的靠在門框上,便冷笑著狠狠的推了她一把,非歡一聲驚呼,便跌在了地上,袖中的白色小瓷瓶滑落了出來,咕嚕嚕的滾落在地。
阿吉巴看著那個白色瓷瓶,只覺得有眼熟,想了一瞬,便想起來了,頓時驚喜出聲:“啊,小美人,果真是最得本王子的心了,怨不得本王子到處找這寶貝找不著,沒辦法,才讓如憐美人點了這散功香,沒想到它居然會在你這小美人的手中。哈哈,果然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用夫?!?br/>
說著,阿吉巴握著白色小瓷瓶,便向著非歡走來,一把執(zhí)住她的手:“小美人,你別怕,你長得這般美,又這么知情知趣,本王子定會好好待你的?!?br/>
“看看那些美人們,她們多乖巧啊。”原先房里的那些美人不知道是不是見慣了阿吉巴做這種強擄良家女子的行為,所以此時一個個都極是平靜的坐在榻上,一動也不動,神色木然。
“大膽,拿開你的臟手?!毙”粓F殺手執(zhí)劍殺了進來。
小冰的話音未落,長劍帶著雷霆之怒已經(jīng)刺向了阿吉巴。
慌得阿吉巴趕緊朝后躲去,小冰的長劍跟著又刺過去,阿吉巴忙不迭的連滾帶爬的躲起來,顧不上手中拿著的那個白色瓷瓶,一個慌亂間,就錯手將那白色瓷瓶掉在了地下,脆弱的瓷器再一次被重重的砸在堅硬的大理石地板,碎成了一片一片。
阿吉巴顧不得發(fā)表任何的言論,邊一徑的在里面閃躲,邊大聲的朝著如憐道:“美人,攔住他,快,他想要殺死本王子?!?br/>
如憐眼角一挑,見那屋里的散功香已經(jīng)燃燒殆盡,氣味也淡了許多,便抽出了腰間的軟劍攻了上去。
小冰眼見那泛著銀光的軟劍刺來,身子本應該向左閃避,卻一時間渾身變得無力,重重的朝著后面倒去,倒也正好,將那剛剛爬起,準備逃跑的阿吉巴壓了個正著。
阿吉巴再次摔了個狗啃泥,嘴里一濕,竟是砸在了那剛剛被打碎的白色瓷瓶附近,將那白色瓷瓶中裝著的“虎狼散”盡數(shù)吸進了嘴里,然后便身姿扭曲的歪在地板上瞪著大眼睛看著,卻沒有了任何的動靜。
“殿下,殿下!”長榻的女子們都驚到了,俱都下了長榻,爬在阿吉巴的面前,輕輕呼喚著他。
“小冰,不要進去,里頭……里頭有……散功香?!狈菤g艱難的往門檻處爬去,雙手上纖纖十指留著的長長的圓潤漂亮的指甲已是斷了十之七八。
可惜,非歡的警告貌似晚了,小冰臉上難言的神色正彰顯著,他已然中了招,此時正渾身無力,一個晃悠,后腦勺著地轟然倒在地上。
非歡晃晃頭,看著離她不過數(shù)尺的小冰,心中一片惶然,原本她仗著有小冰的幫助,并不怎么害怕的,但是,眼前那倒在地上有些不省人事的小冰,讓她沒來由的害怕起來,她想了又想,他們都中藥了,而這藥怕是專門針對武功高強之人的,越是武藝精湛,內息強大,便越容易中招。
像非歡,武功一直只能算是三腳貓,內息也弱,所以中藥的程度不算深,而小冰,武功頂尖,內息也強,所以中藥的程度就越深。
“哼,沒想到,這藥才剛剛被研制出來,就藥倒了一個絕世武林高手,妙啊?!比鐟z呵呵嬌笑。
“你別得意的太早,一旦我有事,不僅是上荒門不會放過你,就連火焰島的朝月島主、南國的毓王殿下也都不會讓你好過?!?br/>
“當真,朝月島主是你什么人,南國毓王又與你有何關系?”如憐看著非歡,眉眼笑得彎彎,滿臉都掛著假意的同情。
非歡實在是很不喜歡這種我為魚肉,人為刀俎的感覺,只是,她越是掙扎,四肢就越是乏力,便是反抗,也不過是在嘴上占點子便宜罷了:“廢話少說,趁早快把我們放了,否則就趕緊快去找人收尸體吧?!?br/>
“想要知道本王是歡兒的什么人,何不過來問問本王。”鳳扶蘭的聲音如同天籟,響起在這院子里。
非歡抬頭,鳳扶蘭一身玄衣,高高立在院子的墻頭,身上氣息震人,非歡再次感覺到頭上有一陣眩暈,連忙狠狠咬了咬舌尖,嘴里的甜腥味終于讓非歡能夠得以保持住了清醒,勉強扯動嘴角咧開了一個笑,無聲的宣誓著我很好。
“歡兒……”鳳扶蘭看著非歡如此狼狽的倒在高高的門檻旁,連忙幾個跳躍來到了門口,如憐心中暗驚,卻不敢退縮,此時的她才相信,剛剛的那個自稱是上荒門門主的女子所言非虛。
畢竟,江湖早有傳言,道是上荒門門主清麗絕美,氣質凌云。
長相著實令人驚艷,宛若神仙妃子一般,只是氣質嘛,罵人的時候倒也是氣勢魄人。
如憐的身手在非歡面前尚有幾分看頭,然而在面對盛怒中的鳳扶蘭時,那便是螳臂當車,不值一提。
非歡想到面前的女人對她的欺騙和折辱,還有下藥之恨,連聲道:“留她活口。”
只見鳳扶蘭長劍一挽,根本看不清楚他是怎么出手的,如憐滿頭的長發(fā)便已經(jīng)盡數(shù)脫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