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周祁衍一手插著褲袋,一手捏著自己的手機(jī),一下接著一下的敲在自己的腿側(cè),筆挺的身軀站在病房門口,耳邊是清清楚楚的聲音,隔著一扇門,傳到他的耳中,他俊容沉穩(wěn),眉峰卻是微微蹙了起來。
對阮歌卿這個人,周祁衍得承認(rèn),自己的確是從未將她放在心上過,甚至還很厭惡這樣的女人,但是她在自己的面前,倒是一直都很配合,很乖順,演技很好,他看得一清二楚,只是懶得去點破而已,以前只是想著,這個女人犯了錯,那么就讓她一輩子這么干等著,給予一個人最致命的打擊,其實并不是讓她失去什么,而是讓她永遠(yuǎn)求而不得。
但現(xiàn)在聽到她和護(hù)士那么幾句對話,那種厭惡的感覺,在男人的心頭顯得更是濃烈了一些。
有些人,偽裝的再好,一轉(zhuǎn)身還是太容易原形畢露。
看到護(hù)士一臉菜色的從里面出來,那表情都快要哭了,倒是見到了門口站著的周祁衍,愣了一下,很快又紅著眼眶跑了,然后就聽到里面噼里啪啦的聲音,周祁衍不以為然的邁開長腿,直接走了進(jìn)去。
阮歌卿其實已經(jīng)沒什么事了,她之前就是頭部被砸了一下,并沒大礙,不過最近外面流言蜚語太多,阮天諭也是怕她那性子會鬧事,就非得讓她留在醫(yī)院里,不過阮歌卿知道,自己的父親多半就是為了維護(hù)那個小踐人。
她這會兒是背對著門口站著的,聽到身后有腳步聲,還以為又是護(hù)士進(jìn)來了,心煩意亂的很,頭也不回,張嘴就罵:“不是讓你滾嗎?滾字你都聽不懂?”
后面沒有聲音,但是也沒有聽到關(guān)門的聲音,阮歌卿下意識的轉(zhuǎn)過身去,本來是焦躁的臉色瞬息萬變,因為太過急切的想要轉(zhuǎn)變自己臉上的表情,一時就顯得格外的僵硬,她都有些不敢置信——
“……祁衍?祁衍,真的是你,你來看我的么?”
周祁衍神色淡然的看著她,女人跑過來,伸手就習(xí)慣性的要挽著他的手腕,他蹙眉,挺拔的身軀就往邊上移了移,阮歌卿動作一頓,仰著脖子看著周祁衍,只聽到男人開口說話,她才意識到,這樣熟悉的男聲,對于她來說,竟然也已是久違的滋味兒。
“坐下說話,我有事要問你?!?br/>
很平靜的口吻,可阮歌卿跟在他的身后那么多年,也許走不到他的心里去,卻也是可以體會出他臉上的表情代表著何種心情,更是可以從他的口吻之中,感受著男人刻意收斂著的一股氣場。
阮歌卿這個女人,雖刁蠻任性的很,可也不是完全沒有腦子的,尤其是對周祁衍的事,她一直都非常的上心,這會兒隱約已經(jīng)體會到了點什么,看著男人坐在沙發(fā),她想了想,也走過去,坐在了他的對面。
“祁衍,我……”
“你不需要說話,聽我說就可以。”周祁衍交疊起自己的長腿,姿態(tài)優(yōu)雅,可那雙深邃的眸子,看向阮歌卿的時候,那幽暗的眸光,卻是讓她生生打了個冷顫,“退婚的事,我從來沒有認(rèn)真和你談過,今天我過來,就是和你說這個事的?!?br/>
“祁衍,我不想退婚!”阮歌卿激動的反駁,“我也不會退婚的,你一直都沒有對外公布過消息,現(xiàn)在我還是你的未婚妻,我等了你那么多年,等來的一定不會是這個結(jié)果,你不能這么對我?!?br/>
周祁衍緩緩抬起眼簾,語氣低緩冰涼,卻是笑了一聲,“我不能哪樣對你?”
阮歌卿大概是被他這種似笑非笑的表情給凍了一下,所有的表情都是一僵,不過很快就反應(yīng)過來,這些天來,她無數(shù)次的想要找他,那些話都在她的嗓子眼里,她都不需要多思考什么,脫口而出為自己開罪,“祁衍,我做錯了什么?我不就是去找了姜桃之么?我知道,你不喜歡我這樣,我知道……可我是真的太愛你了,何況我現(xiàn)在不也是有了報應(yīng)么?就當(dāng)是扯平了行不行?我以后絕對不會私下去找姜桃之,你別和我退婚,我這輩子最美好的夢想,就是嫁給你,我……”
“你也會說是夢想,那么你應(yīng)該知道,這么多年來,我從來沒有真的想要和你結(jié)婚的打算。”
男人彎唇,一字一句的話,足以將對面的女人打入萬丈深淵,“在你把我大哥弄成那樣之后,你憑什么還認(rèn)為,我會和你結(jié)婚?你覺得我周祁衍是需要靠你們?nèi)罴业哪敲袋c勢力,爬上高位?還是認(rèn)為,我對你有多深的感情?”
“…………”
阮歌卿的臉就像是刷了墻一樣,唇瓣顫抖著,聲音亦是,她卻時愈發(fā)緊張又急切的想要為自己辯解,“……不是,那件事情,我……我知道錯,我可以彌補(bǔ),我知道你大哥他回來了,我親自和他道歉……”
“你真的知道錯?”
周祁衍嗤笑了一聲,本就陰冷的眸光,一瞬間陰暗至極,他猛的起身,伸手就直接扣住了阮歌卿的肩膀,將她往沙發(fā)上用力一推,女人的力道自然是和男人不能比的,周祁衍其實從來沒有這樣對過她,哪怕是如此的靠近彼此,對她來說,也是一種奢侈。
可靠得這樣近,她能夠清楚的看到他臉上的每一個表情,這個男人,37歲了,皮膚卻是這樣的好,五官這樣的精致,氣場這樣的沉穩(wěn),渾身上下散發(fā)出來的那種成熟又性感的男性氣場,沒有一樣不讓她神醉的,只是他現(xiàn)在看著自己的眼神,卻是猩紅的,那種狠戾毫不掩蓋,阮歌卿膽子不是太大,尤其是在周祁衍的面前,一時被嚇得面色蒼白,只怔怔的看著他,連疼痛都忘記了。
“我認(rèn)為你始終都不知道錯,就是因為你沒有一分自知之明,所以你總是一而再,再而三的來挑釁我,我不屑和一個女人計較什么,看來是我對你太仁慈,所以你現(xiàn)在才會這么不知死活的想要去傷害桃之?!?br/>
男人氣息灼熱,可盡數(shù)噴灑在她的臉上,那種感覺卻完全變成了陰寒陣陣,阮歌卿不知道是不是被他的樣子給嚇到了,還是因為他捏著她肩膀的地方太疼,她一時有些發(fā)懵,“……什、什么?”
“祁衍……你……你放開我,我疼,我的肩膀好疼……祁衍……”
“你也知道痛?”
周祁衍只要一想到自己在后樓梯口看到的那些獻(xiàn)血流過的痕跡,再想到他恨不得捧在心尖上疼的小丫頭面色蒼白的樣子,他的太陽穴就突突的跳著,越是刺激著他體內(nèi)的那股憤怒,這么多年來,大概從來沒有這般被憤怒駕馭過理智,卻是他不想去控制的,男人眸子瞇起,捏著她肩膀的力道愈發(fā)的加重,“你推著她下樓的時候,你有知道別人的痛么?你的心是有多么的陰毒才能干出這樣的事來?嗯?阮歌卿,你說是不是我對你一直以來都太過仁慈,才會導(dǎo)致你如此的囂張?”
“你……你在說什么?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你干什么,你放開我,我疼,我好疼……”
她的肩膀都快被捏碎了,這個男人眸光猩紅,染著一絲嗜血的味道,撲面而來的都是陰鶩的氣場,阮歌卿害怕極了,現(xiàn)在的周祁衍,是她這么多年來,從未見過的,以前不管自己做什么,說什么,他哪怕是不高興了,也不過就是皺一皺眉頭,有時候或許也就是晾著自己好一段時間,可事情過去了,他也從未提起過什么。
當(dāng)初周祁銘的事,算起來,是他對自己發(fā)過最大的一次脾氣,那時候還是阮家的人親自出面,是她的父母雙雙給了周家的人道歉,她幾乎都要被逼的跪下來了認(rèn)錯了,最后還是周祁銘開口說了一句,不再追究,她才躲過那一劫。
可這么多年來,她知道,周祁衍一直都在懲罰那時候她犯下的錯,冷暴力雖是可怕,可阮歌卿最害怕的,還是這樣子的周祁衍。
連應(yīng)付都懶得應(yīng)付,而是將最可怕又陰暗的一面展現(xiàn)在自己的面前,恨不得將自己活生生給捏死。
…………
“祁衍你放開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你放開我……”
疼痛讓她的意識反倒是清醒了一些,她想到剛剛他說的那些話,連忙搖頭,“不是,我沒有,我真的沒有,我沒有……”
————
一更,還有更新!
!!
--8184+dfiuesz+50627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