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寢宮。
趙高身為嬴政身邊的親信宦官,一步步看著嬴政成長為一代帝王。
大王不管是殺伐果斷的決心還是鎮(zhèn)定自若的勇氣,都深深地征服了他,讓他甘愿一輩子當大王的鷹隼。
趙高小心翼翼地替嬴政更衣道:“大王,經(jīng)此一事,足以證明小林掌柜所言非虛。他向大王提到的三座大山,皆已被大王平定,如今大王終于執(zhí)掌大權(quán),朝中大臣無不臣服。”
嬴政這才想起當初林默所提到的三座大山。
而一直讓嬴政費解的第三座大山宮闈之亂,經(jīng)過平定嫪毐叛亂終于是被證實了。
所謂宮闈之亂并非是他嬴政的宮闈之亂,而是太后的宮闈之亂!
小林掌柜真乃神人也!
就連宮闈之亂,他都能預(yù)測到,這不得不讓人驚嘆。
嬴政深吸了一口氣,說:“今后一定要更加重視小林掌柜的所言所語,他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天機!”
就在主仆二人聊著天時,宮外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大王,上將軍王翦求見?!?br/>
“讓他進來吧。”
“喏。”
王翦進入到寢宮后,向嬴政施禮道:“大王,剛剛在大殿之上,臣有一言不吐不快,只能下朝之后前來叨擾大王。”
“何事讓王將軍沒在大殿上說,反倒要在寡人的寢宮才能說?”
“大王,臣以為要定呂不韋死罪,而非只是罷免他的相位。嫪毐叛變一事乃是他一手策劃,如今只是罷免相位,難保他再對大王有所不利?!?br/>
經(jīng)過嫪毐叛變一事,嬴政也算是看清楚朝中的局勢。
小林掌柜口中所提到的人,才是對他忠心耿耿之人,他一定要多聽這些人的建議。
身為嫪毐叛變的幕后操縱之人,僅僅只是罷免相位的確是懲處太輕了。
可嬴政也有他的考慮,呂不韋有門客三千,加上他在朝中的影響力。
若是公開處刑,勢必會引起轟動。
到時候一旦咸陽城里形成輿論之勢,那他身為君王也難免會受影響。
一代帝王最為重視的便是自己的名聲。
在古代,名聲極其重要,而對帝王來說,一個不好的名聲,更是會直接影響到賢才良將的投奔。
嬴政比王翦還想要殺了呂不韋,可殺了呂不韋不能由他親自動手,不然勢必會引來一堆麻煩。
“王將軍,寡人知道你的忠心,可寡人也有寡人的難處,此事容后再議吧!將軍請回吧?!?br/>
王翦當然沒有嬴政想得那么遠,他還以為呂不韋和嫪毐一樣,只要殺了就對嬴政沒威脅了。
可他沒有看到呂不韋背后所存在的影響力。
呂不韋之所以敢坦然地辭去相位,是因為他知道嬴政不敢貿(mào)然殺他。
帝王最怕的就是自身的名聲受到損害,而他也恰恰算到了這一點。
王翦深諳帶兵打仗之道,哪里知道君臣之間的博弈有多緊張刺激?
待到王翦離開寢宮后,深知嬴政心思的趙高連忙提議道:“大王既然遇上了難題,何不去找林掌柜解惑?”
嬴政點頭道:“寡人正有此意?!?br/>
近日嬴政遇到棘手麻煩的事情太多了,壓得他快喘不過氣了。
只有林默的酒樓是嬴政唯一可以減壓放松的地方。
……
翌日。
嬴政乘坐著馬車,在趙高的安排下來到咸陽城。
本該前往林默的哥倆好酒樓,然而他思前想后還是決定先去一趟太后行宮。
鬧出了嫪毐宮變之后,他暫時將趙姬軟禁在了太后行宮。
行宮的周圍有重兵把守,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而如今的嫪毐恐怕早已被車裂身死,也不知道趙姬是否會因此而感到后悔?
馬車停在了太后行宮的門口,在趙高的打點之下,嬴政秘密進入到行宮之中。
行宮冷清蕭瑟,早已不復(fù)當初的熱鬧繁華。
嫪毐事敗后,趙姬終日郁郁寡歡,天天獨守宮門,臉色變得憔悴不堪。
如此奢華的行宮,足以讓人頤養(yǎng)天年,可嬴政想不明白為何自己的母親偏偏不知道珍惜。
她做出如此傷風(fēng)敗俗之事,讓他有所不齒,甚至看到眼前生他養(yǎng)他的女人,就感到一陣惡心作嘔。
嬴政一步步地朝著宮內(nèi)走去,終于看到頭發(fā)凌亂,衣衫不整的趙姬,臉頰泛著紅暈,臥倒在在冰冷的地板上狼狽不堪。
三十多歲尚且風(fēng)韻猶存的女人如此放蕩不羈,讓嬴政的內(nèi)心又是翻涌起陣陣怒意。
聽到腳步聲的趙姬突然從地上坐起,喊道:“嫪毐,是你回來了嗎?嫪毐!”
她慌忙整理了一下衣衫與發(fā)絲站起身來,卻看到了身穿便服的嬴政。
嬴政威嚴的眼神,讓趙姬情不自禁地后退了兩步。
“娘,你為何要對寡人如此狠心?”
趙姬根本沒有臉面見嬴政,她連忙跪在地上,抓著嬴政的褲腿道:“娘只是一時糊涂,你放過嫪毐好不好?娘求你了!”
嬴政一腳將趙姬踢開,氣得渾身顫抖道:“到了現(xiàn)在,你還在為那賊人求情?你身為寡人的娘,難道毫不在意寡人的性命?那廝想要寡人的命,寡人憑何留著他?”
趙姬顫抖著說:“政兒,求求你了!嫪毐也是受人指使,是呂不韋,是呂不韋利用了嫪毐。政兒,就當娘求你了,放過嫪毐吧!娘的肚子里懷了他的孩子,難道你想眼睜睜地看著孩子剛一出生就沒有爹嗎?”
嬴政怔住了。
本想著趙姬若是誠心悔改,他愿意選擇原諒。
這畢竟是自己的親娘,哪怕他如今是一代君王,也決不能做出弒母之事!
可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趙姬的肚子里竟然還懷了那賊人的孩子!
嬴政憤怒地抽出青銅劍,抵在趙姬的脖子上。
“你別逼寡人殺了你?。?!”
看著趙姬楚楚可憐的樣子,嬴政始終下不了手。
他收起寶劍,冷若冰霜地說:“從今往后,你與寡人之間再無母子之情,死生不復(fù)相見!寡人不會讓你肚子里的孽種出世,要么你自己動手,要么寡人替你動手!”
說罷,嬴政面無表情地離開了太后行宮。
“政兒!政兒!??!”
行宮內(nèi),回蕩著太后撕心裂肺的吶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