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地》艾薩克?阿西莫夫曾寫道:生活像棋亦勝似棋,棋終人散,前路漫漫。
幾個人,除了張運然和一直睜著眼的林瑾,其他的人都陷入了睡夢中,還沒來得及從睡夢中緩和過來,巨大的剎車的聲音就刺入耳膜。
“臥槽,這是怎么回事?”高個子男人被車里的安全囊給震的頭暈。
張運然只來得及做出剎車的動作,抬頭看向前面不太清晰的人影,準備開車門的手掌微微一頓,習慣性的轉(zhuǎn)了轉(zhuǎn)頭,正好看見了林瑾在一瞬間變得有些似笑非笑的眼神,汗毛瞬間豎了起來。
“怎么了,張警?”周謬樸看見張運然臉色不太好看,以為撞車的人有些不一樣。
“沒什么?!睆堖\然笑容勉強道,打開車門,深深吸了一口氣,沒在敢看林瑾這時候的神色,面無表情的走向那個一直在檢查自己車子的胖胖的男人。
“你怎么不看紅綠燈?是不是睡著了?或者說是醉酒駕駛?!睆堖\然擰了擰眉,在離男人幾米遠的地方就能夠聞到男人身上的酒味,和那種說不清味道的刺鼻的香水氣味。
“什么啊,你是什么人?呵,你看你把我的車撞成什么樣子了,趕緊賠錢?!蹦腥说沧驳淖呦驈堖\然,因為個子不夠高,還踮起腳尖拉住了張運然的衣領,從氣勢上就已經(jīng)不如一直冷著表情的張運然了。
男人似乎也知道自己和張運然在身高上的反差,所以微微站開了一點,正準備說話的時候,一個打扮華麗的漂亮少婦從那輛奧迪車里走了下來,只是輕輕拉住了男人還沒有系好的衣袖,然后才抬起頭,對著張運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真是不好意思呢,他今天太高興了,喝了多了一點,這件事本來就是我們的錯,干脆我們私了好了,免得到時候惹來了警察也會增添了許多的麻煩?!?br/>
張運然微微瞇起眼,眼前的這個看起來似乎非常柔弱的女人不太簡單,那個所謂的王總一看就是只會動用暴力的人,可是這樣的結(jié)果,他絕對討不了好,所以此刻私了是最妥善的方式。
之前張運然沒下來的時候,那個女人也還一直待在車里,現(xiàn)在出來大概是已經(jīng)看出來他們這次撞得車的車主也是一個不太好惹的。
林瑾不知道什么時候從車里下來了,站在離張運然不遠處冷淡的問道,“這是怎么回事,夜總會的小姐怎么出現(xiàn)在這里了?你招來的?”
語氣刻薄,張運然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林瑾說的是眼前看起來非常有氣質(zhì)又溫柔的美貌女人,他還真是沒想到這個女人的身份是這樣。
林瑾毫不掩飾的話語并沒有激碎女人溫和的假面,她只是淺淡的笑了笑,似乎并不介意林瑾說話有多么刻薄似得,依舊友善的問道,“你們現(xiàn)在應該很急了吧,這么晚了,找旅館也是很麻煩的。我們還是不要浪費時間了,你們開個價,在我們接受范圍之內(nèi)。我們會一分不差的給的。”女人涂著橘色的嘴唇微微張開,裂開的弧度既完美又疏離。
周謬樸大概是在車里太悶了,出來時看到眼前一副準備干架的對峙場景,不緊不慢的待在一邊,直到看清了局勢之后,才走到張運然身邊,一邊拿出手機,一邊問道,“這個地方區(qū)域的警局電話是?”
張運然沉默片刻,女人笑容僵了下來,動作細小的拉了拉那個王總的胳膊,直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之后,才小心的使了一個眼色。
“這件事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你們開車的人是誰?總不能讓一個公司老板開車吧,那個人也喝了酒?”周謬樸淡淡說道,雙手抱著胳膊,像是沒有看見眼前的漂亮女人似得,連眼角的一點余光都沒有出現(xiàn)女人嬌俏的身影。
“對啊,小張呢,他沒有喝酒,怎么撞到別人的車了?”王總像是突然想起來自己還有一個司機似得,立刻辯解道,“這件事和我可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對了,這次賠給這個車主的錢,我可是一分錢都不會掏的?!?br/>
女人很快的皺了皺眉,之后松開后,臉上露出一抹笑容,“王總,你說笑呢,小張今天沒來,本來我們都要給你安排司機了,是你自己不愿意,非要自己開回來的?!?br/>
王總臉上帶著些許尷尬和被揭穿謊言后難為情的神情,然后就像是失去理智一樣,走過去“啪”的一聲打了女人一巴掌,“你這個臭婊子,你知道些什么?!?br/>
女人捂著臉,愣了片刻,然后似乎是冷笑了一聲,然后抬起頭對著一邊正皺著眉,猶豫不知道該說些什么的張運然說道,“警察,這個人非法傷害他人,我是不是可以告他?”
男人聽了這話,原本還有些后悔情緒的肥胖臉頰,頓時顯出一抹不滿來,說話也越來越難聽,“你他媽的,陪老子睡幾晚,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想當初你不還是一個***如果不是老子提拔你,你能夠有現(xiàn)在這樣的地位?”
林瑾在一邊看了一會兒,也不知道是不是突然感情上線,拉著正一臉冷漠站著的女人,“你和我們走吧,張運然你通知當?shù)氐木?,讓他們好好教育這個男人?!?br/>
男人頓時變成被惹怒的怪獸一樣,暴跳如雷的沖向林瑾,拳頭雖然被張運然攔住了,只是嘴巴里依舊像是去了廁所一樣,說出來的話實在是難聽的很。
“你的老婆是不可能會在回來的。”林瑾轉(zhuǎn)頭突然丟下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就冷漠的轉(zhuǎn)身離開,似乎沒有聽見身后那個又矮又胖的中年男人因為喝了酒,感情越發(fā)脆弱的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張運然的車只是被輕微的摩擦了一下,并沒有多嚴重,倒是車里突然多出來一個漂亮女人,而且還是林瑾帶回來的,所以所有人都忍不住悄悄打量,最后才發(fā)現(xiàn),女人除了漂亮了一點,安靜了一點,聰明了一點,似乎沒有什么不同。
里的氣氛實在是奇怪,高個子男人沒話找話道,“剛才那個男人也是一個有故事的男人啊?!闭f完,眼神若有若無的掃了林瑾一眼。
車里的幾個人都看到了男人不算是明顯的小眼神,只有林瑾裝作沒有注意到的樣子,抬眼看著窗外已經(jīng)越接近市中心越亮的燈光,果然是越吵鬧的地方,越能夠隱藏深處的黑暗與痛苦。
“剛才,那個男人是怎么了?”張運然頓了頓,最后還是問道。
“王總已經(jīng)離異了?!币贿厪淖聛砭鸵恢背聊呐送蝗婚_口道,聲音變得和普通聲線一樣,并沒有一開始的溫柔嗓音。
“離異了?怎么手指上的戒指還是戴在自己的無名指上?”高個子男人抿了抿唇,有些不解,本來他一開始是沒注意到那個矮胖男人的手的,如果不是之后男人還試圖想要打這個女人的話,他大概也不會看到那枚戴在男人無名指上的鉑金鉆戒,按道理來說,他還以為那個暴發(fā)戶一樣的男人會喜歡金戒指呢,沒想到審美眼光還是挺正常的。
“不知道,那個戒指從我來的時候,王總手上就有了,一直到現(xiàn)在也沒看王總摘下來過,只是我們從來沒有看見過王總夫人來過夜總會,所以外界就有傳言道王總離異了。”女人耐心的解釋道,似乎不太關(guān)注自己將客人的信息說出來這個忌諱。
“那林瑾,你是怎么知道那個王總是已經(jīng)離異了的?”高個子男人轉(zhuǎn)頭問向正閉著眼休息的林瑾,聲音小了一些。
林瑾閉著眼,似乎太過疲倦,開口淡淡解釋道,“那個男人雖然胖,但是從面相來看,并不是經(jīng)??v欲過度的男人,而且雖然身上有女人濃重的香水味,但是衣袖領口,或者是貼身的地方,并沒有出現(xiàn)那種香水味,反而是一種男士沐浴乳的味道,一般的男人是不可能會用這種東西的,而且身上用彩筆劃過的輕微痕跡都說明男人是一個好父親。”
“可是……”高個子男人嘴角抽搐,他實在是想不出來那種看上去就非常俗氣的男人怎么會是這種類型的好男人,顛覆了他的三觀了。
“有時候在外人看來非常恩愛的夫妻有時候才是矛盾最多的一個,與之相反,表面上看似乎一次吵架就能拆散的婚姻,反而能夠走到生命的最后,事情不能只看到表面?!?br/>
周謬樸若有所思,剛才他實在是忍不住回頭看了看,那個胖胖的中年男人哭起來,居然像個小孩子一樣痛哭流涕,那種痛苦絕望的樣子,像是要將自己等待的這些無助的日子的心酸都發(fā)泄出來,然后繼續(xù)等待。
“那男人應該對自己的老婆挺好的,又有錢,為什么那個女人要離開他?”高個子男人摸了摸頭,不解道。
女人嘲諷的看了一眼男人天真的表情,冷漠道,“女人和男人在一起圖的是什么,錢?地位?還是所謂的愛情?沒錢的女人愛財,缺愛的女人需要愛,敏感的女人要男人心里的地位?!?br/>
“那漂亮的女人呢?”周謬樸意有所指,靠在躺椅上,嘴角牽出一抹笑容。
“漂亮的女人分好幾種,有的要有魅力的男人,有的要霸道的男人,有的只想平平淡淡的,誰能說的準?”女人挑了挑眉,臉頰上的淤青依舊是那么清晰刺眼,每次說話都能夠牽動傷口,女人卻像是絲毫不介意的樣子聳了聳肩。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