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沒什么文化,但是我對化學(xué)可是十分的感興趣,醋對然有一定的腐蝕作用,但是卻不會冒白煙,但是我將醋倒在那些白骨上卻冒起了陣陣白煙,我心里雖然有一點疑惑但是并沒有 確切的答案,直到陳泰拿出了濃硫酸……
這些東西是混了白磷的石膏做的,陳泰說,存放白骨的地方有一股臭臭的類似蒜的味道,那正是白磷的氣味,白磷遇酸冒白煙,遇濃硫酸自燃……”
“你自始至終可能都沒想殺死這些人,但是我有思考不出來你費這么大勁究竟是為了什么,直到剛才看到陳泰喊你媽媽的時候你的眼眶里噙滿了淚水……
之前我也一直以為你最恨的其實是哈死你的那些人,但是我現(xiàn)在才知道,其實你最怨的,是你這輩子都沒聽過一聲真心的媽媽……”
話音落,王亞茹泣不成聲,就連身后的陳泰也沉默了,吸了吸鼻子,可能也是鼻頭泛酸了吧……
看著眼前泣不成聲的女人,我知道這場仗我們贏了……
“如果你真的要搞這個東西的話,難道你不想下輩子接著和陳泰當(dāng)母子了嗎?”這句話就像是一劑猛藥,女人抬起頭,雙眼含淚的看著陳泰。
陳泰慢慢向女人走了過去,輕聲道:“媽媽……”
一瞬間,天亮了,空氣暖了,原本寂靜的別墅里也出現(xiàn)了嘈雜的聲音,孫主任尖叫,問自己為什么在這里,陳父不停地咳嗽,兩個男人尷尬的會面。
我們找了一塊墓地,將李楚瑜的尸骨好好的葬了下去,那天陳泰在墓碑前鄭重的磕了三個響頭,一口一個媽媽,都是發(fā)自真心的,陳泰,應(yīng)該也接受了這個媽媽吧。
臨走前,陳泰將那串象牙手串交到了我的手上,還跟我說了對不起,我微微一笑也沒當(dāng)回事兒。
回去的路上,我對著崔沐問道:
“你是怎么攔住這么個沖動的人的?還說服他叫了聲媽?”
崔沐神秘的笑了笑:
“也沒說什么,就是問他,想死還是想活?”
我不禁驚的睜大了雙眼,原來這個崔沐這么腹黑,一下子就抓到了這個人最大的痛點……
想想也對,當(dāng)陳泰知道自己快被弄死的時候他可是直接就離開了家,那時候他可沒管家里的爸媽的死活,這個人,還是更愛自己一些的。
我看著手上的這條串滿了圓潤皙白的象牙珠子的手串,心中感慨,一個母親,即便是怨,也滿是母愛的光芒。
“我想我媽了,咱們直接去醫(yī)院吧。”
……
到了醫(yī)院,醫(yī)生告訴我說我媽現(xiàn)在情況很穩(wěn)定,定期檢查也沒有復(fù)發(fā)的征兆,可以考慮一下過段時間就出院了,長時間住院對人的心里可能會造成一定的影響,最好去比較安靜的地方靜養(yǎng)一段時間。
拜謝了醫(yī)生后,我來到了我媽的病房,我媽的臉色比起以前好的多了,我跟我媽分享了我已經(jīng)續(xù)了十二年的壽命的事,我媽開心的面色越發(fā)的紅潤,我已經(jīng)很久沒有看到看起來這么健康的母親大人了。
“好!好!你是不是找到了什么特別厲害的陰物啊!是不是很危險啊!”我媽剛高興不久,就突然的擔(dān)心了起來。
我趕緊說明這次續(xù)命不是因為碰到了很厲害的陰物,而是有一個為了我賭上了性命的朋友,聽的我媽心疼的眼眶了含了淚,連忙說要當(dāng)面對他道謝,我笑道:
“不急,他最近比較虛弱,需要靜養(yǎng),等過些時間我把您接出院,你們再見面吧。”我媽連連點頭。
這是我才注意到,一直以來都空著的隔壁床,此時住著一個女孩,厚厚的劉海,圓圓的臉頰,就連病號服都是自己配的粉紅色,有著動漫人物印花的,看起來應(yīng)該是個宅女。
我出門買了個小手鏈,感覺女生應(yīng)該會喜歡這個,買完就回到了醫(yī)院。
畢竟是和我媽媽住在同一個病房的,我禮貌的上前打了個招呼,但是少女卻絲毫不搭理我,一雙白胖的小手在鍵盤上飛馳,病房中都是噼里啪啦的鍵盤的聲響。
我用余光瞥了一眼,發(fā)現(xiàn)這個少女竟然是個寫小說的,還是懸疑小說!
看著少女正用大量的筆墨和行云流水的筆觸描寫著正在犯罪的過程,我不僅在心里感嘆,果然是二十一世紀了,現(xiàn)在的小姑娘都太有才了!
一章結(jié)束,這個小姑娘才抬起頭來,伸了個懶腰,滿意的微笑著拍了拍抱在懷里的粉色小恐龍玩偶。
見少女寫完了,我再次搭話道:
“你好,我是隔壁床的兒子,我叫唐七?!?br/>
我是真的不怎么會跟別人搭訕,更何況對方還是個少女。
半天沒有等到少女的回應(yīng),抬頭,發(fā)現(xiàn)少女正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我,不知道她正在心里想著什么,眼睛里閃爍著點點的光芒。
“你好?”我再次出聲道。
少女這時候才像剛剛反應(yīng)過來一般,深深的吸了口氣道:
“啊……啊……啊,你好你好,你是隔壁床阿姨的兒子??!不好意思啊,我是田田子,是個小說作者,剛才在碼字呢!最近編輯催得緊,得抓緊啊!嗨!現(xiàn)在做啥工作都不容易!話說你是做什么工作的???總聽阿姨提起你,說是很優(yōu)秀很帥呢!今天見了面,果然很帥,我今天一看到你就悔恨,我為什么沒有個哥哥呢,話說我要是有你這么個哥哥的話,應(yīng)該也會很幸福呢!……”
少女剛一反應(yīng)過來,就噼里啪啦的說了一大堆,像是打開了話匣子一般,小嘴一直說個沒完,像是在嘴里安了永動機一樣,永遠不會停止的樣子。
我本來就有些緊張,一見到這女孩這么能說,立馬就冒了冷汗,他說的太多了,我根本就記不住,好像也沒有什么主要內(nèi)容。
回頭求助的看了我媽一眼,但是我媽卻樂的開心的看著我們倆,嘴都裂到了后腦勺的樣子。
不知道過了多久,少女終于說完了。
“唐七小哥哥?”
“誒!誒!”我這才反應(yīng)過來少女已經(jīng)說完了。
“那什么,我也不知道你在這里住了多久了,主要是想謝謝你,一看你平時就沒少跟我媽嘮嗑,我媽最近氣色看起來都好了不少,這是給你買的禮物,希望你能喜歡。”說著,我將剛才出門買的手鏈遞給了田田子。
田田子一看到手鏈,可愛的驚呼一聲,然后一邊不停的道謝一邊接過手鏈在手上比劃著,不一會兒,田田子撅著小嘴像是很努力的在做著什么,我一看,連忙伸手幫她扣上了手鏈。
扣完手鏈,一低頭,少女正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笑瞇瞇的看著我。
我被少女盯的有一點點的不好意思,趕緊松開了手,像我這種平時臉皮很厚的人竟然今天感覺到臉上燒燒的,好像臉紅了的樣子。
雖然我長得也不算丑,但是完全不是那種讓人看到了會犯花癡的程度吧……
清晰的自我認知讓我立刻的結(jié)束了那種飄飄然的感覺,趕緊在旁邊站好,少女也不好意思的收回了目光道:
“謝謝啊,真好看!我特別喜歡!你怎么知道我喜歡這種類型的??!我跟你講之前我去這家店還看中了這條手鏈呢,但是當(dāng)時沒貨!你這個歐氣真的是!你是一去就買到了嗎?哼唧唧!羨慕你!我搶了好久的款竟然一下子就被你買到了!但是還好了,你是給我買的,也沒差……”
田田子又開始喋喋不休的說了起來,田田子的話好像是沒有盡頭的那種,如果沒有人攔著她,估計她能一個人說一晚上。
我本也不是愛說話的人,田田子這么能說,反而讓我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過了一會兒,田田子終于說完了,我們一起吃了頓飯,在飯桌上我媽提起了田田子寫的小說被購買了版權(quán),準備改變成網(wǎng)劇呢,很厲害。
提到她的小說,田田子更是打開了話匣子,開始給我們介紹她的寫作經(jīng)歷,中間提到田田子的爸爸現(xiàn)在在監(jiān)獄里呢,從田田子小時候開始,田田子就總能看到爸爸打媽媽,打的很慘,這也給田田子造成了心理陰影,所以田田子從小就一直在心里想怎么樣殺了自己的爸爸,還不會被發(fā)現(xiàn)。
說到這里,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但是田田子卻看著我甜甜的笑了笑道:
“我當(dāng)然不可能自己犯罪的啦!我從小看這媽媽被家暴,真的很心疼,我怎么可能還去傷害別人呢,長大以后我努力的學(xué)習(xí)法律,然后,成功的靠著自立的努力,將我爸送進了監(jiān)獄,但是從那以后我的生活好像沒有奔頭,我感覺我所學(xué)到的東西,在我爸受到法律制裁的那一刻就什么用都沒有了,于是我就開始寫懸疑小說,因為寫的都是一些犯罪心理,和刑偵相關(guān)的,甚至還被相關(guān)機關(guān)請去做過犯罪心理的顧問,嘿嘿……”
吃完飯,我將我媽和田田子都送回了醫(yī)院,也跟我媽說了我最近要將她接出院,可能最緊要好好安排一下,看看有什么適合靜修 的地方,讓她照顧好自己,等著我。
田田子主動跟我交換了聯(lián)系方式,就依依不舍得目送我離開了。
回店里的路上,崔沐一直跟我調(diào)侃說我的春天來了,那個田田子指定是喜歡我,我尷尬的笑笑沒敢說話,我太清楚自己是個什么德行了,別說我根本對這個女星沒啥興趣,就算是我真的喜歡人家,我也不敢,我看著我媽現(xiàn)在的樣子,我就決定了,我不敢找一個女生在一起,我媽才不過四十出頭,但是卻已經(jīng)守了兩三年的寡了,而且目測我媽一點再嫁的想法都沒有,我本就成天為了自己的壽命奔波不安,萬一真的死的早了,那豈不是對自己的另一半很不公平。
想到這里,我心里才好受了一些,這樣子的生活還算是比較適合我的,現(xiàn)在也挺開心的。
回店里之前,我繞道去商場給千玨買了一部手機,流光黑色,很好看,正挑著,突然覺得自己也該換一部手機了,干脆買了兩部一樣的手機,還給千玨辦了一張電話卡,這樣以后就能聯(lián)系了。
我開開心心的走出了商場,卻看到一臉不爽的崔沐:“我也要新手機!你光給小哥買,不給我買!”
我翻了個白眼道:“你天天跟我們在一起,你需要聯(lián)系誰???每個月給你的工資你搞哪兒去了?自己買!”
回到店里的時候,看到千玨正收拾著自己的東西,好像要出門。
“干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