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10-01
非常感謝李嚴晨大大的打賞,你的支持讓我感覺自己不是單機寫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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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林般若在這個地方成立上善若水。
上善的人居住要像水那樣安于卑下,存心要像水那樣深沉,交友要像水那樣相親,言語要像水那樣真誠,為政要像水那樣有條有理,辦事要像水那樣無所不能,行為要像水那樣待機而動。
這是林般若成立這個組織的初衷。上能建功立業(yè),打造商業(yè)帝國,澤被后人;下能除暴安良,掃平一切罪惡,還世清白!
但現(xiàn)在這個組織,這個初衷卻早已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三年前當林般若離開后,上善若水分裂成上善會和若水會,上善會的領(lǐng)導權(quán)自此落在聶小刀的手里,若水會的領(lǐng)導權(quán)則落在章河云的手里,上善會里的和源堂堂主和憂千尋又解散了和源堂,現(xiàn)在整個上善會只剩下聶小刀手下的戰(zhàn)源堂,可以說上善會已無法和若水相提并論了,不然上善會也不會龜縮在這個小地方,并且讓三年前經(jīng)濟發(fā)達的古街淪落到無人為津,近乎破產(chǎn)的地步。
而若水會在章河云的帶領(lǐng)下利用姐姐章緇衣的人脈和章家的關(guān)系網(wǎng)吞并了上海零零散散各大勢力從而一舉成為了地下......無冕之王!可以說章河云的勢力遍布整個上海除了這方圓百米的古街,要不是聶小刀聯(lián)合各方勢力苦苦支撐,就連這僅容上善會的生存之所也將會被那只洪水猛獸吞食的一干二凈。
這些,林般若早就知道,三年前被叛徒章河云陷害而鋃鐺入獄的時候就知道會有這么一天!
盡管已經(jīng)想象過無數(shù)遍這一天的情景,但當親眼目睹林般若還是生出一絲心痛的感覺,畢竟是親手締造的基業(yè),看到它墮落成這個樣子,饒是在三年的時間把心xìng打磨的如何老練深邃,林般若也無法淡定。
倒抽了口冷氣,林般若迎著寥寥落落的人流,走到一座規(guī)模宏大,建造配得上奢華二字的茶樓面前停住了腳步。
廊腰縵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勢,勾心斗角......古sè古香的三層茶樓離地面三四米之處懸掛著一個檀木牌匾,上書三個大字:玉堂chūn。
這里是上善若水曾經(jīng)輝煌一時的總部,也是上善會現(xiàn)在茍延殘喘的地方。
“進去喝杯茶!”見身后掛著老婆身份的美女服務(wù)員沒有反應(yīng),收回思緒后的林般若轉(zhuǎn)過頭瞥向暗暗不爽的李尺素咧嘴笑道:“我請客。”
你有錢嗎?二百五十角!白癡,這是什么地方,你那點錢塞牙縫都不夠!!
這些話,李尺素顯然沒有說出口。氤氳的美眸繼續(xù)瞪了林般若一眼,緊接小嘴一撇,還是跟著林般若踩著嶄新柔軟的紅毯,在迎賓小姐rì復一rì的客套歡迎辭中走了進去。
或許真的擔心林般若付不起錢,剛選擇一個雅座,李尺素就把身上僅有的幾百元毛爺爺掏了出來,畢竟在云陽市捅死了地位不凡的貴公子,犯下了窮兇極惡不可饒恕的殺人罪,自然所有的銀行卡無一例外的凍結(jié)了,這幾年為上學的妹妹存下的積蓄也都付諸東流了。所以她的身上除了這點閑錢和掠奪而來的奧迪再沒有其他拿得出手的財物了。要不是靠著好心的神秘人資助著妹妹昂貴的醫(yī)藥費,李尺素甚至難以狠下心來到千里迢迢的上海市尋找那隱于市井有著“醫(yī)仙”之稱的長生門門主。
望著面前紅sè檀木染制高不過三尺的茶桌擺放的一壺上等的龍井,隱約散發(fā)著蒸騰如霧的繚繞香氣,李尺素很肉疼的抽了口冷氣,以前朝九晚五的在公司上班,為了上學的妹妹,為了多病的父母,她從來沒有來過這么奢華休閑的場所,如今坐在彰顯高貴的實木圓椅上,她才體會什么叫如坐針氈?!
她不懂自己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林般若對自己進行口頭上的揩油!她不懂自己為什么會為一個素未昧面的陌生人卸下冰冷高筑的防御!她不懂自己為什么要跟著這個自己十分討厭的邋遢男子來到一個自己十分討厭的地方!
是不是因為這貨送給了自己一個保命的美麗皮囊?是不是因為這貨的神秘身份讓自己起了好奇心?是不是因為這貨某種干凈溫柔卻又透著些許輕佻的邪異氣質(zhì)在一步一步的吸引自己?
好亂??!李尺素猛地搖了搖此時可以稱得上驚為天人的瑧首,余光斜了一眼周圍古典浪漫的環(huán)境:四壁明式的花格子窗,名人sāo客的真跡字畫,寬暢舒適的休閑雅座。繼而稍稍正眼打量了下各種茶座上的客人,無非是講究浪漫的恩愛情侶,洽談生意的商場伙伴,無聊獨孤的單身人士......但有一個人進了李尺素的視野卻再也沒有離開。
“舊時王謝堂前燕!昔rì的納蘭王,為了一個女人竟頹廢至此!”林般若順著李尺素的目光望去,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里坐著一個比他本人還要邋遢的中年男子,修長瘦削的身材委屈坐在矮小結(jié)實的圓椅上,優(yōu)雅喝著茶水,一身算不得干凈但不至于落魄到乞丐那般近不人的合適西裝配襯的略顯筆挺,頎長的頭發(fā)亂糟糟的蓋在英俊偉岸猶若刀削般的臉龐上把整個人彰顯的有些落魄,配上與世無爭的眼神和桌底那把隨身攜帶隱忍不發(fā)的古樸木劍,隱約帶著江湖俠客看破流年的某種風采。
“你認識他?”李尺素眼皮泛起一絲疑惑。
“我認識他,他未必認識我,在他的眼里,我或許就是一個活在婆娑世界里的渺小螻蟻!”林般若悄悄摸了摸左手大拇指上的紅木扳指,挑了挑眉續(xù)道:“流水無情,落花無意,他是一個成功的男人,也是一個失敗的男人?!?br/>
“這怎么說?”李尺素眉角浮現(xiàn)一絲疑惑。
“等下,你就知道了?!绷职闳艨聪虿铇情T口,目光透著不知名的神sè:想必那個傳說中的女人,那個納蘭王為了她沖冠一怒,封劍歸隱的七公主應(yīng)該也在附近!
“他看起來像是一個有故事的人!”見林般若不愿回答,李尺素也懶得過問,只是從今天見識林般若那神奇詭異的面具后,李尺素就知道這個世界原來真的不乏異術(shù)超能之輩。
“你這樣說,我很吃醋的。”林般若翹起嘴,用一種對李尺素而言已經(jīng)免疫的輕佻語調(diào)說道。
“呸!狗嘴吐不出象牙!”李尺素收回目光,抽出幾百元票子丟給林般若,“你是男人,你去點茶?!?br/>
“作為老婆的你還真會照顧老公的自尊啊!”林般若厚著臉皮把女人僅有不多的票子收刮進口袋,伸出大拇指比了一個“牛逼”的手勢,然后在暴風雨即將來臨之際果斷遁逃了。
“這個混蛋,真是前世欠他的!”
李尺素凝望著林般若修長挺拔的背影,握著頗具力量的粉拳,咬著弧形優(yōu)美的櫻唇囁嚅罵道。
......
林般若沒有點茶,他深深的吸了口氣,感受到了記憶中的熟悉氣息,便邁過柜臺直接踏上了二樓紫煙閣。
rì照香爐生紫煙!紫煙閣有十數(shù)個包廂,每個包廂配有一個蒸汽騰騰的香爐,每個香爐配有一個青chūn靚麗的少女,每個靚女親手為客人茶,在紫煙閣的消費遠遠超過品名閣,在這里只要有錢便可以享受最高檔的服務(wù)。
不過,林般若今天過來的目的,顯然不是茶。他走到坐在二樓客服臺的一個美女面前,只見她穿著粉紅漢服,發(fā)髻高挽,頭戴玉釵,冰肌玉骨,沉魚落雁......配上這座古sè古香的茶樓恍惚中讓人感覺從畫里走出。
林般若正要告知目的,但瞥向她手里把玩起致微帶些裂紋的青花瓷茶杯,眉頭皺了皺,不由道:“小姐,你很喜歡這個茶杯?”
美女沒有回答,而是直接問道:“先生,需要什么服務(wù)嗎?”
冰冷僵硬的口吻,看都沒看自己,根本就沒把顧客當上帝的覺悟!真搞不懂,她是怎么進來當客服小姐的?林般若摸了摸鼻子,輕輕咳了一下,一本正經(jīng)道:“小姐,上善若水!”
“王侯將相?”美女嬌軀微震,透著一股冰冷氣息的瑧首豁然抬起,質(zhì)問的眸光對準林般若,俏麗的臉蛋有些嚴肅。
“六道輪回!”林般若,微微一笑。
“你是上善會新來的,我怎么從來沒有見過你?”美女確定林般若的“身份”后,時時刻刻透著冰冷肅殺的臉蛋仍繃著一層無形的防御和jǐng惕。
“是?。∥沂悄銈兝洗舐櫺〉蹲蛲韯偸盏男〉?,今天收到他老人家的命令特地來這里例行上班?!绷职闳艨谥械摹吧习唷北闶侨ト龢堑姆馔蹰w參加上善若水每rì一次的交流會。
交流會是林般若定下的,僅限于高層級別的核心成員,大都交流對上善若水以后的發(fā)展和規(guī)劃,不過那都是三年前......現(xiàn)在這里早已成了他們上善會吃喝piáo賭的娛樂場所了!
聽到聶小刀的名字,美女被漢服包裹的嬌軀微微抖了下,打起雙眼,又把林般若仔仔細細的端詳了一遍,只覺得這個男孩平常無奇,實在不像是個有能力的人,聶小刀收人的條件很高,這點她很清楚。不過他畢竟知道上善會的暗號,而且來歷也似乎不淺,算是新來的核心成員!美女頓了頓,冰冷語氣中的防御和提防悄然卸下,“既然你是新來的,上去后需要小心行事,莫惹怒了他們,在此之前可是不止好幾個新人被他們折磨的崩潰掉了?!?br/>
“難道聶小刀就放任他們這樣欺負新人?”林般若淡然說道,在提到聶小刀的名字時表情極為平靜毫無敬畏之意,似乎并沒有把他當成掌握自己生死大權(quán)的老大。
這里的他們,不就是在玉堂chūn三樓那所謂上善會的領(lǐng)導班子嗎?
美女眼梢爬起難以掩蓋的厭惡和憤怒,咬牙道:“如果聶小刀真有魄力的話,早就廢了這些垃圾蛀蟲,但事實上他沒有這個魄力,因為他聶小刀還要靠這些人的家境實力來維持上善會的基本生計!!”
美女直呼“聶小刀”三個字的時候,林般若注意到她身體抖動的很厲害,總感覺和聶小刀有著非比尋常的關(guān)系,至于是好是壞,林般若就不知道。不過他也沒閑工夫打探兩人之間的貓膩,潤了潤嗓子,嘴角扯開一個充滿男人魅力的弧度,“如果讓你坐在聶小刀的位子,你會開除他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