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機(jī)場人來人往,時沐笙和言蔚熙坐在長椅上,一個哭的抽抽嗒嗒,一個朝天上狂翻白眼。
言蔚熙拍了下時沐笙的肩膀:“快別哭了,橙子兩個星期后就回來了。你怎么了到底?”
時沐笙搖搖頭,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落。
言蔚熙拍了拍她的肩膀:“要不要去吃火鍋?”
時沐笙點(diǎn)點(diǎn)頭:“好?!?br/>
涼秋才至,吃一頓熱氣騰騰的火鍋大概是最好的消遣。時沐笙吃的往回只抽涼氣,幾百年沒吃過飯的餓死鬼似的。言蔚熙嚇了一跳,捂著時沐笙的嘴不讓她吃,時沐笙吃的多了,小小的身體負(fù)載不了,最后躲在衛(wèi)生間“哇”的一下,全吐了出來。
吃完火鍋又去喝酒,喧鬧的酒吧中,時沐笙放飛天性,在五顏六色的舞池?zé)艄庵袙暝?br/>
言蔚熙只覺得她當(dāng)時太壓抑了,所以沒有多想。陪著她瘋陪著她鬧,但是言蔚熙不知道,這大概是最后的狂歡。暴風(fēng)雨來臨前,一片平靜。
“蔚熙,我要舉辦婚禮了?!睍r沐笙跳夠了,臉色通紅的湊到言蔚熙的身邊,聲音被壓的像是一陣風(fēng),輕飄飄的落到言蔚熙的耳中。
言蔚熙“哦”了一聲。她說:“左右你和陸瑾珩相愛相殺,舉行婚禮昭告天下也正常?!?br/>
她嘆了口氣:“你說陸瑾珩那么有錢,我得給你包多少錢的紅包他才看得上???”
“不用,你人到了就行。”
言蔚熙皺眉:“沐笙,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我怎么聽你的話很不對勁兒???”
時沐笙搖搖頭:“沒有啊,我現(xiàn)在很好,什么事情都沒有。”
“總之……”言蔚熙說:“有什么事情你一定要告訴我?!?br/>
時沐笙點(diǎn)點(diǎn)頭:“好?!?br/>
自從上次答應(yīng)路橋和陸瑾珩舉行婚禮之后,陸家就開始了忙碌。這是一件大事,昭告天下,預(yù)定酒店,請柬,攝像,布置……所有的小事堆在一起,就算是湘南這種女超人也忙的焦頭爛額。
陸瑾珩倒是不以為然,他雖然平日里十指不沾陽春水,但做起事情來有條有理,能在一團(tuán)亂麻的事情中尋出自己的章法。湘南把核對了無數(shù)次的賓客名單給陸瑾珩,陸瑾珩輕飄飄的看了一眼,問:“公司的人算在里面了嗎?”
湘南直翻白眼:“陸總,公司上上下下五百多號人,全去你的婚禮的話,擠得下嗎?”
按照陸橋的話說,陸瑾珩這種情況擱古代叫做少爺娶親,是要大操大辦的。這一點(diǎn)錢對于陸家來說,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人越多越好,最好把全城的人請來,分為內(nèi)外場,內(nèi)場在a市,吃吃玩玩就好了。外場在c市,老爺子分外闊氣的包了一個大游輪,上下總共三層,站下三千人都綽綽有余。
陸瑾珩挑眉:“只管去辦。”
陸老爺子恨不得把請柬印成傳單,派幾個人在大街上無差別放
松。對比之下。陸瑾珩倒是正常多了。起碼是親近之人的七大姑八大姨,脈絡(luò)相連,也和發(fā)傳單差不多。
他井井有條的安排好了一切,日落西斜,給時沐笙打了個電話。彼時時沐笙正在睡覺,聲音朦朦朧朧的:“沐笙?!?br/>
陸瑾珩道:“餓不餓?晚上回去我給你帶飯?”
時沐笙含含糊糊的說了些什么,陸瑾珩沒有聽清,電話就掛斷了。
晚上回家,剛剛打開門,就看到了滿室的黑暗,陸瑾珩把餐盒放到了桌子上,不遠(yuǎn)處突然亮起了光。
那縷光微微弱弱的,像是平靜海岸上的燈塔,而后陡然亮的熾烈,在黑暗中攏起一片小小的暖黃空間,時沐笙就站在那團(tuán)光的中間,手中捧著一個蛋糕,對陸瑾珩輕輕道:“生日快樂。”
如果時光能夠定格,兩個人的心臟能夠永遠(yuǎn)保持此時溫柔,陸瑾珩多希望就這么一直走下去。
我喜歡你,你也喜歡我。兩情相悅大概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了。
陸瑾珩走了過去,握住了時沐笙的手,掌心交疊,溫度和氣息彼此纏繞,分外繾綣:
“你怎么知道我的生日?”
“陸叔叔告訴我的?!?br/>
時沐笙抬起頭,“這幾天你一直在忙。辛苦了。”
“沐笙,謝謝你?!?br/>
陸瑾珩接過蛋糕,切下一塊放到了嘴里:“很甜。”
“我親自去做的。”
時沐笙說:“一個下午,你一句夸獎可不能蓋了過去,我要獎勵。”
這句話分外有一點(diǎn)小孩子撒嬌的意味,陸瑾珩沒有見過這樣的時沐笙,一時有些呆住了。
時沐笙扯了扯他的袖子:“說嘛說嘛,我要獎勵!”
“好。”
陸瑾珩說道:“依你,說吧,想要什么?”
時沐笙拿出一份合同,說:“這是我們當(dāng)初簽的合同,本來是三年,現(xiàn)在還作數(shù)。為了防止你婚后對我你好或者另有新歡,我覺得我們應(yīng)該把這份合同適當(dāng)延長。”
陸瑾珩有些詫異:“你想要延長到什么時候?”
“三十年?!?br/>
時沐笙說:“如果在這幾年之中,你有了新歡,我成了舊愛,你依然要每月支付我一萬塊的賣身錢。并且,橙子是我的人,反之亦然,如果我有了其他喜歡的人,就……”
時沐笙想了想,咬咬牙說道:“這個合同自動延長到一百年,一百年內(nèi),我和你的婚姻關(guān)系永遠(yuǎn)存在,就算你死了,我也是你的未亡人,永世不嫁?!?br/>
這是一輩子的大事,相當(dāng)于在神父面前的宣誓了。但是如今白紙黑字寫下來,讓人不得不動容。
“沐笙……其實(shí)不必……”
“陸瑾珩?!睍r沐笙抬頭,眼睛直勾勾的迎上陸瑾珩的眼睛,說道:“必須,一定要?!?br/>
她拿出筆,遞給陸瑾珩,挑眉道:“陸瑾珩,我把自己賣給了你,怎么,你不敢?”
這個激將法用的很拙略,陸瑾珩自然聽出來了。但是他不知道為什么好好的時沐笙要這樣做。還沒有遲疑,時沐笙就按住了他的手,說;“我人是你的,一輩子是你的,陸瑾珩,如果你現(xiàn)在反悔,我馬上悔婚,明天就去找陳家那殘疾去結(jié)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