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有秘密?!?br/>
端木雷不由的瞇起眼睛,血光閃爍。
不過,他也沒有深究的念頭。
穩(wěn)住這小子,就足夠了,至于其他的跟他無關(guān)。
旋即,他再度閉目修煉起來。
天蒙蒙亮。
月華之力褪去,楊凌吸收不到月華之力,這才醒了過來。
“煉氣四層中期,甚至快到后期了?!辈樘叫逓椋屗蛋党泽@不已,這不過一夜修煉,竟有這么大進境。
“一是月靈草,而是后半夜的月華之力。”
楊凌抬眼看天空,月亮早已隱去。
月華與烈日都是與靈氣有異曲同工之妙,而且比靈氣更為精純強大。
昨夜當發(fā)現(xiàn)自己能吸收月華之后,他就吸收了起來。
月華之力陰寒刺骨,初始他還有些難以忍受。
不過,道臺種子吸收極快,漸漸就適應(yīng)了下來。
“我這道臺種子修煉,似乎可以不限于任何屬性的力量和功法,這樣的話以后選擇其他功法以及修煉就更輕松了?!?br/>
楊凌盯著丹田內(nèi)五彩種子,暗暗沉吟。
道臺種子的玄妙,無法想象。
靈藥、靈丹、乃至不同屬性的力量都可以輕易煉化,這對于修士來說,就像是一座潛力無限的寶山。
若是讓人知道他身上秘密,恐怕金丹強者都會動心。
下意識看向端木雷,后者還在修煉之中,身上血霧升騰,林間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血煞之氣。
“煉氣境界一般人很難能吸收月華,不過這家伙就算看到,也想不出太過離譜的東西,應(yīng)該無事?!?br/>
楊凌眉頭緩緩舒展,然后起身走下山頭。
察覺到動靜,端木雷身上血霧收縮入體,緩緩睜開眼睛。
“不錯,一夜修煉竟然達到煉氣四層中期了?!币谎劭创盍栊逓?,端木雷笑著,心頭微驚。
這般修煉速度,即便有著一株月靈草,也有些驚人。
要知道,楊凌才突破煉氣四層沒幾天而已。
“既然合作達成,你就去忙你自己的吧。”楊凌道。
端木雷起身,深深看了一眼楊凌道:“希望你守信,否則的話就算你有四道靈符,我也不會讓你好過?!?br/>
陰霾的目光,讓楊凌心臟悸動。
端木雷轉(zhuǎn)身迅速消失在林中。
楊凌久久無言。
“終于解決這個麻煩了。”
深吸了一口氣,楊凌扔掉雜念,漫無目的的在山嶺中晃動。
時間飛快。
眨眼就是第三日。
在這期間,楊凌收獲也不少,得到了近二十塊木牌,還有七八顆小還丹。
為了參加試煉,不少人別的沒帶,小還丹卻不少,畢竟療傷效果不錯。
正午,日頭熾烈,透過樹葉,還有著曬人的陽光灑落在林中。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陡然傳入楊凌鼻中。
他眉頭一皺,警惕的朝著血腥味來源走去。
很快,在一片隱秘的草叢中看到了一具干癟的尸體。
“端木雷。”楊凌面色微變。
在跟端木雷分開之后,期間他已然發(fā)現(xiàn)了有七八具這樣的尸體,雖然藏的隱秘,但有血腥味,還是能輕易被人發(fā)現(xiàn)。
不過好在是其中有大部分都引來了野獸妖獸,把尸體啃得稀巴爛。
“恐怕有不少弟子已經(jīng)有所察覺?!睏盍璋蛋挡聹y。
他能發(fā)現(xiàn)了這么多,更別說其他人。
沉默片刻,楊凌繼續(xù)搜索起來。
直到下午,他又看到了數(shù)具尸體。
都是端木雷的杰作。
楊凌面色復(fù)雜,隱隱有些后悔。
這家伙殺人不眨眼,手段殘忍。
這兩天時間不知道有多少人送了性命,太殘忍了。
一條條人命,雖然這世界殘酷,也事不關(guān)己,但現(xiàn)在楊凌卻生出深深的負罪感。
若是他直接舉報的話,就不會有這么多人死了。
“該死。”
楊凌狠狠抓著腦袋,面色陰沉。
“不,這不是我的錯。”
“修行界弱肉強食,吃人不吐骨頭。修士甚至比妖獸還狠,為了利益什么做不出來?”
“換做其他人在那種情況下,也會是和我一樣的選擇。”
“既然這世界存在著殘忍的魔功,就有它的道理,也就必然會有無數(shù)人死在這種殺戮中?!?br/>
“我只是一個運氣好的平常人而已,若沒有道臺種子,也就是活個百十年生老病死,甚至遇到歹人,中途被殺也不為過?!?br/>
“他們的死,都是端木雷的罪孽。而我,只是為了在這殘酷的世界活的舒服滋潤一些?!?br/>
楊凌緊握著拳頭,一番低語,讓他狠狠擺脫了深纏于心的負罪與愧疚。
只是,他卻絲毫沒注意到,丹田內(nèi),道臺種子上淡淡彩芒在他心頭平靜下來之時緩緩隱沒,恢復(fù)平靜。
狠狠甩了甩頭,楊凌目光再度變得清澈,心無雜念。
他臉上帶著些許讓人看不透的滄桑。
今年,他十六歲快十七歲了。
吼~~吼~~
一陣低沉狼吼,驟然在四周響徹。
楊凌渾身一顫,驀然回首,四周草叢中,一頭頭猙獰的巨狼,兇殘的盯著他。
咕咚!
楊凌咽了口吐沫,面色瞬間煞白。
方才陷入心境掙扎,周圍動靜他竟是沒有絲毫察覺,被圍上來了這么多巨狼。
十幾頭巨狼,其中大半都散發(fā)著靈氣波動,大半都是妖獸。
“你大爺啊?!?br/>
楊凌兩腿發(fā)軟。
遭遇狼群,得需要多大的運氣?
群狼虎視眈眈,綠油油的狼目讓人頭皮發(fā)麻。
別說他煉氣四層,就算煉氣六層也要跑。
“跑?!?br/>
楊凌閃電般從懷里掏出一張風(fēng)行符,灌注靈力,靈符綻放靈芒,他直接把靈符貼在身上。
吼!吼!吼!
他的舉動立刻讓群狼飛撲而出。
楊凌拔腿就跑。
咻~~
一步就是十來米之遠,讓初次嘗試風(fēng)行符的楊凌差點摔倒在地。兩腿好像是御風(fēng)而行,耳邊狂風(fēng)呼嘯,吹的臉頰刺疼。
楊凌一聲尖叫,此刻也顧不上不適,拼命狂奔。
林中一道影子一閃而過,帶起大片樹葉飛卷,就不見人影。
堪比煉氣七層的速度,簡直恐怖,不過數(shù)息之間,狼群就被遙遙甩在了后面。
好半晌,楊凌才勉強適應(yīng)這種速度。
后面狼嚎雖然越來越弱,近乎聽不到,但楊凌卻不敢停下。
“媽的……嗷。”一張嘴,狂風(fēng)灌口,差點一口氣沒憋死他,楊凌不敢開口,閉緊嘴巴狂奔。
短短數(shù)十息時間,他都不知道跑了有多遠,甚至期間還聽到了不少人的尖叫聲。
嘭!
隨著風(fēng)行符靈光黯淡,楊凌一個不穩(wěn),沒剎住車,狠狠栽倒在地上,狼狽的摔了個狗啃食。
“噗,這風(fēng)行符的速度也太恐怖了吧?!睏盍璺硗鲁鲆豢谀嗤涟?,滿臉煞白,哆嗦著嘴唇喃喃道。
他現(xiàn)在只感覺兩腿沒了之前像風(fēng)一樣的感覺,像灌滿了鉛一般,酸痛疲憊,抬都抬不起來。
方才跑得太快,現(xiàn)在卻是要遭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