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答應與陸勛辰交往,陸勛辰出現在云煙面前的頻率都快趕超她用手機的頻率了,凡事親力親為,事無巨細。
“怎么想到來這里?”
陸勛辰笑問云煙,雖然她答應了倆人交往,可也只做到牽手的地步,再進一步,她不肯。
不過,今天不一樣,此刻夜里九點,海城有名的青趣賓館門前。
陸勛辰就是不想往那方面想,也克制不住浮想聯翩。
云煙躁紅著臉,說實話吧,她今天來這里也是迫不得已,本想著拉上南艷的,可南艷出差了,只好拉上陸勛辰,剛好她也可以試探一下。
云煙壓根不敢抬頭看墻壁四周,雖說她也見過這些畫面,更是與陸滄溟實戰(zhàn)過,可是,和陸勛辰,她還是羞到無言以對的地步。
云煙不回答,悶頭鉆進電梯。
陸勛辰追了上去,含情脈脈地牽起她的手,“抱歉,我應該主動的?!?br/>
低頭,噙住她的唇瓣。
云煙緊緊地珉著唇瓣,緩緩閉上眼,軟軟的、溫溫的,輕柔地停留在唇瓣上,很有耐心等著她的唇齒啟開。
只是,她好像無法張嘴。
陸勛辰廝磨了好一會兒,緩緩移至她的耳邊,低語:“還是不可以?”
云煙渾身僵硬,上下眼皮恨不得拿膠水給沾起來。
“你不說我當你答應了?”
陸勛辰附在云煙耳邊問。
莫名的排斥感劃過心底,云煙強壓著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難受,依舊閉著眼一言不發(fā)。
陸勛辰緩緩吻向她的唇,繾綣一分之余,猛地擠進,云煙幾乎想都沒想,一把推開陸勛辰,旋即倉惶地垂下頭。
陸勛辰怔怔地看著推開自己的云煙,風平浪靜的眸子里倏然冰天雪地,冷了幾度的語色:“還是不可以嗎?”
云煙啞口無言。
“還是因為親吻你的對象不是他?”
陸勛辰指陸滄溟,彼此心知肚明。
適時,電梯停在了十樓,云煙見況,匆忙奪門而出。
陸勛辰緊緊地盯著她的后背,冷不丁地冒了一句:“抱歉!”
云煙只管悶頭往里走,她的目的是1099房間的人。
沒錯,面具男昨晚約她今天來這里,她給他錢與新的身份證,而他會告訴她父母之死因。
其實,她不是沒想過面具男人是不是居心叵測要害她,可是,當初父母的死確實蹊蹺,哪怕事隔近兩年了,她還是沒能揪出幕后黑手,除了那些表面的證據證明是陸滄溟。
能夠火化她父母的遺體不通過她這個直系親屬,只能說那人手眼通天,當初的海城,要數手眼通天的只能是陸滄溟。
突然,云煙被陸勛辰一把攥住手腕,如炙的目光緊緊地盯著水靈靈的眸子,陸勛辰問:“云煙,我不想等了?!?br/>
“什么意思?”
“我們結婚!”
陸勛辰堅定地睨著云煙,像把她狠狠地刻進神經里一般炙熱。
“我?”云煙驚慌地看著陸勛辰,沉吟片刻,云煙冷冷地說:“我不想結婚?!?br/>
不想結婚,可以談戀愛,這是什么歪理邪說?陸勛辰不懂地看著云煙,溫和的眸子里較真地等著云煙的下文。
云煙視線從陸勛辰身上挪開,她不是不懂,任誰等了太久都會灰心。
“勛辰,對不起,我現在真的沒有結婚的打算?!?br/>
支離破碎的水晶球最終還是重重地落在地面上,徹底四分五裂,陸勛辰沉沉地吸了一口氣,合上眼又快速睜開,幾次囁嚅著唇瓣,卻什么話也說不出口。
“對不起!”云煙再次說,“如果你覺得我騙你和我交往,傷害了你,我很抱歉,‘對不起!’請你原諒。”
云煙深深地鞠躬,直身之際,她說:“人家說不以結婚為目的的談戀愛都是耍流氓,所以……我們分手吧,你也老大不小了,我不能耽誤你。”
陸勛辰濃眉越皺越深,唇角壓下,“云煙,你說談戀愛我接受,你說不結婚我可以等,你說分手,我不接受?!?br/>
憑什么她說什么就是什么?
他拒絕接受。
“我等你,就這么決定了。好了,你今天到這里來,到底為了什么事?”
陸勛辰怕云煙說出更狠絕的話來,急忙叉開話題,云煙明白,只是胸口悶悶的,不知耿耿于懷陸勛辰那個吻,還是陸勛辰說要一直等。
于前她放不過自己,于后她沒放過陸勛辰。
之所以有那個前那個后,云煙明白,是因為一個叫著陸滄溟的男人橫在了她的心頭。
偏偏,她和陸滄溟之間有血債。
“嗯?你不會無聊到這里來逛逛?”
陸勛辰又問,似乎忘記了之前不愉快的茬。
云煙不知以何種心態(tài)面對陸勛辰,其實要是沒有陸滄溟從中作梗,當年強行遣走陸勛辰,那她和陸勛辰是不是已經生兒育女了?
不是沒有可能,云煙相信,當初的他們很恩愛,計劃不變的話,畢業(yè)了就見家長,然后結婚。
多順理成章。
只不過,命運使然,注定要讓她和陸滄溟有了一段瓜葛。
“云煙,發(fā)什么愣?是不是我提了結婚,把你嚇壞了?”
“沒有!”云煙急口,“我只是想到了一些事。對了,我來這里只是見見一位老朋友?!?br/>
陸勛辰躬眉,問:“云煙,你什么朋友約你在這里見面?我看以后不要這個朋友也罷。”
云煙順從地回:“好。”旋即,咧嘴笑著走向1099房間,輕輕叩了三聲。
這也是面具男人事先說好的,敲門三聲,兩短一長。
果然,聲音落下時,房門開了一條縫隙,露出面具男人泛黃的眼球,猛地一看,很嚇人。
面具男人問:“一個人?”
云煙想說不是,哪知她遲疑的片刻,男人已經開了門,讓開一人通過的距離,“進來吧?!?br/>
云煙站在門口,并沒有進去,淡聲:“你就在這說吧?!?br/>
男人不勉強,“東西呢?”
云煙舉了舉右手上的手提袋,又晃了晃左手的身份證,“現金,身份證都齊了?!?br/>
男人伸手來拿,云煙往邊上一側,冷問:“你的信息呢?”
“交一半,我再說?!?br/>
云煙沒猶豫,直接遞過現金的手提袋,男人當即打開,腦子地彎起了眉眼。
“信息呢?”云煙沉問。
男人將手提袋丟在大床上,開口說:“你爸爸媽媽死于……”
男人突然住口,瞪大著眼看著云煙,云煙焦急地看著他,正想問他到底是誰時,只見男人額頭正中間冒出血液,源源不斷地往外噴,緊接著,男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四腳朝天,死不瞑目地瞪圓了眼。
云煙冷眸掃過,只見玻璃窗正中間穿過一個洞,子彈的大小。
陸勛辰發(fā)現云煙不對勁時,扔掉手中的煙頭,走過問:“怎么了?半天不說話?”
云煙無比冷靜地看了眼陸勛辰,“死人了?!?br/>
陸勛辰順著云煙指的方向看過去,不由得問:“他告訴你信息了?”
云煙搖頭,“沒有?!?br/>
“好了,慢慢來,這里交給我?!标憚壮綋н^云煙的肩頭,便撥出電話。
簡單地向警局那邊說明了下情況,又給局長播了通私人通話,大意就是要把云煙的嫌疑給抹掉。
云煙一言不發(fā),安靜的像林深里的一顆野草,隨風飄搖。
她好不容易有了一點消息,為什么還是被壞人捷足先登了?
她不甘心!
到底是誰?哪怕是今天,她還是被人監(jiān)控的死死的!
真心話,在來這里之前,她有懷疑過陸勛辰,因為當初云洛打電話說讓她妨著“陸”,她那時候認定為“陸滄溟”。
可是,這次回來,陸滄溟放棄一切,任由她拿捏,甚至為了救她成了活死人??墒撬蝗吮O(jiān)控的感覺一直都在,不是陸滄溟,她只能想到陸勛辰。
眼下,陸勛辰也排除了,她在來這里前半個小時告訴陸勛辰來這里,而他更是寸步不離地跟著她,自然不會打電話或者把消息送出去。
不是陸滄溟,又不是陸勛辰,到底還有哪個“陸”?或者,她一開始就聽錯了?
而且,面具男人與她交流是通過唇語進行的,那天她問面具男人交易地點時,她是有意壓低了聲音。
為什么這么周密還是失敗了?
云煙成了泄氣的氣球,漫無目的地往前走著。
“云煙!”陸勛辰不由得斥道。
云煙后知后覺,側目,茫然地問:“怎么了?”
陸勛辰心疼又無奈地說:“我該拿你怎么辦?”人行道不走要橫穿馬路!
陸勛辰緊緊地拉著云煙,防止她再次亂跑,倆人走了很久,陸勛辰問:“云煙,伯父伯母去世的事,我在回國后知道了,難道這其中有隱情?”
他剛才聽了一耳。
云煙囁嚅著唇瓣,半天才組織好語言:“或許吧,他們當初火化時,我不知情,只是被通知取回骨灰?!?br/>
“還有這種事?”陸勛辰吃驚地攥緊云煙的手腕,“出了這么大事,你怎么都不告訴我?”
云煙沒回應,那個時候的她能告訴誰?
誰也幫不了她!
“云煙,這件事交給我,我來調查?!?br/>
云煙無力地點點頭,淡聲:“我很累,我想一個人靜一靜?!?br/>
她現在是扯上誰,誰都得死。
陸勛辰安靜地送云煙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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