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鈞笑著拍了拍龍詩荇的肩膀,說:“沒什么,就是剛才和別人聊了會天,現(xiàn)在好了,沒有事情了,我送你回家。”龍詩荇咬著嘴唇點點頭。
鴻鈞拉著龍詩荇一路走到了青梅園八十八層的樓下,站在這幢紙醉迷金的大樓下面,鴻鈞對這尋求醉生夢死的所謂社會上層精英們不屑地撇撇嘴,對于鴻鈞這種人來說,這些人甚至連同類都算不上,彈指間就灰飛煙滅。
“你家在哪?”拉著龍詩荇鴻鈞卻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不知道這個龍詩荇除了名字之外的任何信息,于是就問道。龍詩荇小臉紅了紅,渀佛天生對任何事情都帶著怯意的嬌羞,這清純的風華在青梅園下也擁有不可忽視的魅力,起碼身邊在場所有的女人是都被比了下去。
“我家在虹鎮(zhèn)的老街上。”龍詩荇低聲說,似乎有些自卑,鴻鈞并沒有覺得這有什么奇怪的,于是就叫了一輛出租車,對伺機說:“虹鎮(zhèn)老街?!蹦撬艡C似乎上海本地人,因為兩人是在青梅園樓下上來的,所以伺機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問道:“去哪?”鴻鈞又重復了一次:“虹鎮(zhèn)老街?!彼艡C這次可聽得實實在在,于是便開車問道:“兩個年輕人去那干什么?那里可是上海最亂的地方了,什么人都有,而且夜深人靜的,你們兩個年輕人可要小心一點。”
鴻鈞還沒有覺得什么,但是身邊的龍詩荇卻兩只小手擰著裙角,神情有些復雜。鴻鈞笑著說道:“不是,我們住在那里?!彼艡C驚訝地咦了一聲,然后從后視鏡看了兩人一眼,嘿嘿一笑以為鴻鈞是騙他的,于是也就沒有再多說。
一路上龍詩荇都沒有說話,黨等待車開進了虹鎮(zhèn)老街的時候,周圍的景象讓鴻鈞多少有些驚訝,臟,亂,差?;璋档穆窡粢槐K有一盞沒地亮著,而路燈下的污水橫溢,周圍到處都是斷壁建筑垃圾,而緊挨著建筑垃圾搭建的就是那些帳篷區(qū),時不時有住在帳篷里面的人出來站在路邊隨地小便,雖然現(xiàn)在是冬天,但是空氣中還是彌漫著一股怪味,不敢想象若是到了悶熱的夏天這里會變成什么樣子。
路燈下的小巷子里面隨處可見不少醉鬼躺在地上,而更有甚者就是那些流浪漢直接在墻角睡下了,鴻鈞還看見了一些吸毒的癮君子。
到了目的地,兩人下車,鴻鈞終于知道為什么一路上伺機都是曖昧的神色了,而旁邊的龍詩荇則一直咬著嘴唇?jīng)]有說話,這個女孩子,去那種地方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鴻鈞想到在青梅園初次見到龍詩荇的時候,正是她那股骨子中的柔弱透露出來的堅強讓他動了惻隱之心,想到這鴻鈞很容易地就想起了另一個女孩子,那個被蘭姐出資念完書并且開了一家火爆的飯店的堅強的女孩子。
扔給伺機一張一百,因為鴻鈞身上穿的是藍菲琳專門給他挑選的名貴西服,所以伺機一直就很討好地小心翼翼的,原本以為鴻鈞會說出一句不用著了什么的伺機還沒有來得及開心就被鴻鈞給看出了心中所想,鴻鈞沒有裝逼地說不用找錢了然后“瀟灑”地離去,而是站在伺機旁邊等他找錢,伺機等了一會見到鴻鈞沒有說話的意思只要悻悻地摸錢找零。
舀回零錢鴻鈞看也懶得看面目可憎的伺機,拉著龍詩荇向一個小巷子里面走去。
“如果小荇荇不介意的話可以把困難告訴我?!兵欌x手中握著女孩子柔若無骨的小手,不禁感嘆龍詩荇的麗質(zhì)天生,在這種地方竟然都能培育出這么一個絕世的美女來。雖然還很小,不過蘿莉這樣個邪惡的字眼已經(jīng)讓鴻鈞熱血沸騰。
龍詩荇咬著嘴唇,熟練地躲避地上的污水,說:“我現(xiàn)在和我的爸爸生活在一起,我從很小的時候就沒有見過我的媽媽,我就問我爸爸,我說爸爸,媽媽呢?這個時候一直都脾氣很好的爸爸就會大發(fā)雷霆,小的時候就說我的媽媽去了很遠的地方,后來我長大了,就問我的爸爸,我的爸爸就說我的媽媽已經(jīng)死了,那個時候我很傷心,我問為什么我的媽媽死了,那一次爸爸打了我,說小孩子為什么問那么多,我第一次被爸爸打,而那天晚上我也第一次見到爸爸偷偷一個人哭了,后來我就再也不問媽媽了。我從小就和爸爸生活在這里,爸爸一直都很疼愛我,總是想盡辦法給我弄好吃的,還有漂亮的裙子,但是爸爸卻從來不會給自己添新衣服,衣服破了補補再穿,后來我讀書上學了,爸爸的負擔更加重,除了白天去工地打工晚上還要出去做兼職,天天都是晚上一二點回來早上五六點就要出去,我讀書從小學到現(xiàn)在高三,一直讀了十二年,而爸爸的身體也越來越差,直到半個月前診斷出來因為長期在工地和衛(wèi)生條件很差的地方工作,加上營養(yǎng)不良我的爸爸得了肝癌晚期,我,我不想我的爸爸死,他太累了,十幾年從來就沒有休息過,從來就沒有真正的開心過,嗚嗚,我,爸爸!”
龍詩荇說著說著忽然蹲在地上哭了出來,鴻鈞嘆了一口氣,蹲下來輕聲說:“那么你爸爸現(xiàn)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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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詩荇強行擦干凈眼睛,哽咽地說:“他現(xiàn)在應該在家休息,我就是為了給他籌集醫(yī)藥費才,才去那種地方的?!饼堅娷羯裆幻靼?,一直偉岸的爸爸為什么會突然就崩塌了,為什么一直和藹可親對她最好,天底下最好的爸爸為什么就忽然要離她而去。
鴻鈞心里面做了個決定,說:“我有辦法幫你爸爸,帶我去吧!”龍詩荇懷疑地看著鴻鈞,肝癌晚期,只要有一點常識的人就知道是沒有辦法治愈的了,龍詩荇之前的行為只不過是為了延長自己父親的生命再讓自己的父親在生命的最后的日子里面過上幾天好日子,即使用自己一輩子的幸福她也不會后悔,但是現(xiàn)在鴻鈞卻忽然說有辦法治療,這種巨大的沖擊讓她有些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