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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到底什么時候,沈安之附身到江祭臣的身上。

    我卻一點頭緒都沒有。

    還未說話,陳大勇的妻子就惡婦地沖了上來。

    想要將我手中的合同搶過去。

    奈何她現(xiàn)在剛剛成為鬼,所以并沒有拿到實體的東西。

    她手指從紙張中穿過的時候,整個人愣住。

    “我.....我是怎么了.......”陳大勇的妻子呆呆地看著自己的雙手。

    我這才想起,以前沈晚晚好像告訴過我。

    不管是人還是鬼,我們都只是能看到我們自己想看到的而已。

    我們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因為大腦反射給我們的鏡像表現(xiàn)。

    所以,剛剛陳大勇的妻子應該是自動忽略了自己尸體的存在。

    陳大勇呆立在原地,他紅著眼眶:“老婆,你看看我,還記得是誰殺了你嗎?”

    我眼神一收,因為我也想知道。

    陳大勇的妻子恍惚著,她現(xiàn)在根本就沒有心思去顧及陳大勇。

    這時候,她可能還沒有反應過來,自己不過成了謀殺丈夫的兇手。

    而且,對方見事情敗露后,還反將她一軍,殺人滅口,毀尸滅跡。

    人,終究不會害怕鬼,真正害怕的,還是人自己。

    陳大勇并沒有責怪妻子,他慢慢上前,輕輕地抱住妻子的肩膀。

    將她按在自己懷中。

    “老婆,我知道,是我沒用,讓你受委屈了,要是我能多賺點錢的話,你就不會去做這些危險的事,都是我的錯......”

    我覺得,陳大勇真是戀愛腦上頭,沒救了。

    但也可能是因為我沒有結(jié)婚,所以并不了解婚姻中的利益關(guān)系。

    正當我以為陳大勇的妻子終于要后悔痛哭的時候,卻看到她突然用力將陳大勇推開。

    開始破口大罵:“你這個沒用的東西!我不是說了讓你不要回來嗎?你還回來干什么?!”

    陳大勇呆呆地站在原地,還想要給妻子解釋什么。

    妻子憤怒地喊道:“現(xiàn)在好了!我跟女兒什么都沒有了!要死就死遠一點!不要在我們面前晃悠!”

    我不是陳大勇,心卻已經(jīng)開始疼了起來。

    作為陳大勇本人,我不知道,他現(xiàn)在的心情該是多么的痛苦。

    我上前兩步,拉著陳大勇的胳膊:“兄弟,跟我走,去看陳斐。”

    陳大勇卻一眼都沒有看向我,甩開我的手:

    “老婆,一起走吧,韓大方會幫我們的?!?br/>
    陳大勇的妻子大笑一聲:“他?算什么東西?我有滿屋子的惡靈幫忙,哪里還需要別人?!”

    我抬眼看著這些惡靈。

    陳大勇的妻子應該還不知道,真正控制這些惡靈的人根本就不是她。

    而是藏在背后的那個人。

    人!

    不是鬼!

    我覺得眼前的兩個人,各有各的可憐,但卻又讓人看著生氣。

    我問陳大勇:“走還是不走?!”

    陳大勇近乎哀求地看著我:“能不能帶上我老婆?”

    我還沒說話,就聽見陳大勇老婆冷笑道:“我不去,我哪兒都不去!他們的錢還沒有打過來,我不去!”

    我將視線轉(zhuǎn)移到陳大勇的身上:“你呢?”

    “我......”陳大勇話沒有說完,低下頭。

    我已經(jīng)明白陳大勇的意思,點頭:“好!隨你們。”

    說完,我便拿著合同轉(zhuǎn)身準備離開。

    卻聽到背后歐陳大勇的老婆兇神惡煞地抓向我,她的身體從我的身上穿過,撲倒在門上。

    她一副殺紅了眼的樣子:“還給我!否則,我讓這些惡靈撕了你!”

    我笑了:“你沒這么本事!陳大勇的死,你也脫不了關(guān)系!

    就算人類的世界無法給你制裁,但有地方會讓你有去無回!

    因為,你從不曾見過地獄,才敢胡作非為!”

    說完,我大步流星地離開。

    即使背后仍傳來陳大勇的哀求聲:“求求你,韓大方,幫幫我老婆!”

    我連腳都沒有停一下,心里壓得難受。

    人與人之間,難道真的不能平衡嗎?

    就像我媽跟我爸一樣。

    我媽辛苦了一輩子,最后,卻死在我爸手里......

    我突然頓住。

    不對,我媽的死法,跟陳大勇老婆的死法完全相同。

    人不是我爸殺的!

    我的腦海中,突然閃現(xiàn)出一個人的身影......

    醫(yī)院。

    我推開病房的門,看到江祭臣躺在病床上,他已經(jīng)醒來,全身顫抖著。

    見我進來,整個人幾乎要彈起來。

    “別.....你別過來.......”

    我記得,之前江祭臣對我用口型說過:殺了我。

    而現(xiàn)在的他,看上去就像是一只受了驚嚇的小狗。

    病房里現(xiàn)在除了我們,沒有任何人。

    我猜蘇夢瑤應該是去看望陳斐了,畢竟出了新的案子,陳斐是唯一死者家屬。

    我已經(jīng)走到江祭臣病床的邊緣,看著他的眼睛。

    “還記得我是誰嗎?”

    之所以這樣問,是因為我在江祭臣的眼神中,除了看到惶恐以外,還看到了陌生。

    眼前的人,跟我之前認識的江祭臣截然不同。

    江祭臣死死抓住床邊的欄桿:“韓大方,我記得,你不要殺我.......”

    他既然認識我,我就更覺得奇怪。

    之前那個風流倜儻的男人,如今怎么會突然變成這副模樣?

    因為他的腿中槍,所以無法行動。

    所以,我直接雙手撐在床邊,看著他的眼睛:

    “為什么怕我?”

    江祭臣咬緊了嘴唇,搖著頭。

    我看到他因為害怕,連鼻尖都開始冒汗。

    我伸手抽出一張面巾紙,想要幫江祭臣擦掉臉上的汗。

    江祭臣反應極大,一下子就轉(zhuǎn)身從病床上掉落下去。

    “韓大方,人不是我殺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要找我的麻煩,也不要再放出惡鬼來附我的身,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原來,所有的記憶都在他的腦海中。

    但古人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現(xiàn)在的江祭臣,為什么會變成這樣?我必須要弄明白。

    “你說,沈安之是我放在你身體里的?”

    我沒有再靠近,因為我害怕我太過靠近的話,眼前的江祭臣會被我嚇得暈厥過去。

    江祭臣先是點了點頭,之后立刻搖頭:“不,不是,就算是我錯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故意?”我疑惑。

    雖然我從第一次見到江祭臣的時候,就不是很喜歡他。

    但是,卻從來都沒有想過,他真的會犯錯。

    “你說的是,陳大勇老婆的合同?”我問道。

    江祭臣一愣,表情里全是疑惑:“合同?什么合同?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