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桓靜靜地坐在床上,雖然已經(jīng)入了清心明神之境,可是感知范圍里依然是一片虛無。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睜開了眼睛搖了搖頭道:“身體強度已經(jīng)夠了,足以支撐意念感應到玄氣的地步,畢竟他的資質(zhì)并不差,可是為什么就是沒有呢?”
“先生,為何我尚無法感應到玄氣?”吃飯的時候,李桓向陸教習問道。
這時候,飯桌上只有他、陸教習、寧伯和李大管家四人,本來李大管家還不愿意一起同桌吃飯,結果被寧伯給拖上了飯桌,理由是:“你若不愿,我亦不能?!?br/>
“自然尚未是時候,莫以為煉體練得足了便可通玄,如若如此普天之下何人不可通玄?”陸教習放下了碗筷,答道:“通玄乃一玄異之境,實乃玄學武修之始。若未能通玄,修煉之途無從談起。雖身強更便于通玄,但并非唯一,還需等待機緣?!?br/>
“如此說來我便只可等待機緣?”李桓有些無語,說了跟沒說好像沒啥區(qū)別啊。
“按常例確是如此?!标懡塘暵朴频卣f道:“但我觀你之身體已非尋常煉體之軀,想來乃是當日意外造成。如今再行煉體效用已不大,你便安心明神,等待機緣可矣?!?br/>
吃過午飯,李桓還是回到了房間里打坐,本來緋妤還準備進來陪陪他,但是看到他在修煉,就自覺地退出去了。雖然李桓心里有些暗暗著急,但是進入到清心明神之境,所有情緒雜念都會被摒棄。
虛無,依然是一片虛無。李桓的意念不斷向外擴張,擴張到了極限之后,連那種虛無感都有些模糊。他的意念不斷在身體之外的感知范圍內(nèi)來回掃蕩,感知的范圍非常小,他自己估摸著都不到身周一丈的距離,一個彈指可以掃蕩好幾個來回,而且不斷變動著頻率和節(jié)奏。
為了突破通玄,用意念來回掃蕩感知范圍,這種事情是非??菰锏?。破入通玄有一個時間范圍,一般就是一個人在三十歲之前這段時間,武修資質(zhì)極佳的可能在七八歲就已經(jīng)通玄了,而武修資質(zhì)差的可能終其一生都無法突破。很多人可能十歲就已經(jīng)鍛體大成了,但是意念的控制力不足,就是俗稱的武修資質(zhì)差,在十歲到三十歲之間的時間,就是做這種用意念來回掃蕩感知范圍的事情。
時間轉瞬即逝,李桓起來吃過晚飯之后馬上就要休息,因為第二天就是二叔加封受禮的日子。封爵之典在卯時開始,也就是凌晨五點,忠勇伯府離帝宮比較遠,而且入帝宮不能乘馬車,依然只能坐官轎,所以至少要提前一個半時辰準備。
李桓洗漱完準備上床休息,但是覺得時間太早便又坐著修煉一會兒。這次李桓將意念掃蕩的速度放緩了很多,幾乎可以說是蝸牛速掃視,足足一個時辰才掃視了一個來回,但是依然沒有效果。
正當李桓準備退出來時,心里突然冒出了“夫萬物皆有靈性”這句話,這是引勢訣修行總綱里面的一句。
“夫萬物皆有靈性?”李桓心里暗道。這句話的意思他知道,就是天地萬物都有靈性,天地萬物皆存玄氣。當他想到這一點是,心底不由泛起了一絲情緒的波動,差點就從清心明神之境退了出來。
“如果天地萬物皆有玄氣,那就是說連我自己本身也是帶有玄氣的,如果是這樣的話,我用意念朝體內(nèi)進行感知,會不會有用?”李桓勉強壓下了情緒波動,默默分析了起來。他又從頭到尾將引勢訣總綱細細研讀了一遍,并沒有任何發(fā)現(xiàn)。
但是他心里的念頭越來越強烈,沒有發(fā)現(xiàn)并不代表不可行啊,如果成功了呢?心念電轉,李桓立刻就作出了決定:試試。
當下他把腦海中的意念向下掃蕩而去,朝著體內(nèi)壓迫。其實這個方法以前或許有人曾經(jīng)嘗試過,但是幾乎所有人都會發(fā)現(xiàn),身體并不在感知范圍之內(nèi)。因為在這個世界上不存在解剖學這種東西,人對于身體的內(nèi)部構造并不清晰,所以在感知內(nèi)無法形成細致的概念,自然也就不知道怎么去將身體納入感知范圍了,而這種情況對于李桓來說根本不是問題。
當李桓將意念自上而下地掃蕩過體內(nèi)時,意外的情況出現(xiàn)了,李桓的意念發(fā)現(xiàn)了一些細細密密如雪花一樣的光點,意念每前進一分都會發(fā)現(xiàn)數(shù)十個光點。光點漂浮在虛無的感知范圍內(nèi)顯得格外地醒目,李桓的情緒忽然開始變得有些波動,而且越來越強烈,直至自動從清心明神之境退了出來。
“呼……”李桓深深地呼吸了幾口氣,將情緒波動漸漸抑制住了。他知道自己成功了,也知道引勢訣的修行至少有一定的基礎作為支撐,是可行的!
李桓本來準備再接再厲,進入清心明神的狀態(tài)繼續(xù)摸索的,但是當他透過窗戶瞄了一眼窗外的夜色后,他就放棄了這個念頭,躺到床上睡覺去了。這時已經(jīng)到了亥時,也就是晚上九點,如果再不睡覺的話,明天估計得頂著兩只熊貓眼進宮呢,二叔加封是大事,修煉再晚上一天也沒什么關系。
“大少爺,起床啦!下雨收衣服啦!”當起床的時間到了,緋妤來到李桓的房間將他叫醒。
李桓揉了揉眼睛,看到窗外依然一片漆黑,不禁苦笑著搖了搖頭。現(xiàn)在才凌晨兩點鐘左右,換做前世這個時候估計都還在加班工作呢。
李桓在緋妤的侍候下洗漱完畢,正在讓緋妤幫他更衣。平常李桓基本上都是自己換衣服的,但是今天讓他一個人穿的話真有可能搞不定。因為今天李桓是要進宮觀禮,所以著裝上必須是穿著禮服。這套禮服是早在青陽鎮(zhèn)的時候就已經(jīng)定做好的,只要是有爵位的貴族,朝廷每年都會命人去為他們定制兩套服飾,其中包括禮服、常服、朝服和武服。
李桓的禮服里里外外總計六層,分別用各種粗細蠶絲和花棉絲織成,整體除了衣領和下擺邊緣之外,基本上都是紫色。因為李桓還沒有加封受禮,所以禮服是按“禮靴不配玉、禮服不飾紋、領袖不戴金”的原則制作,意思就是禮靴靴尖上不加白玉小雕,禮服上面不配任何紋飾,衣領和袖口不能縫上金絲邊。
六層的禮服穿著的順序也有考究,順序一定不能打亂,因為基本上底料都是絲綢,所以從領口上面看上一眼就知道有沒有穿錯,特別是今天這種場面下,要是弄錯可是很丟人的。
李桓將衣服穿好,將頭發(fā)梳理完畢總共花費了小半個時辰,加上原先洗漱也花費了一些時間,剛好就到了出發(fā)的時候。這次的官轎力士都是忠勇伯府自有的,看起來就是比驛站的力士強上許多,就算抬著轎子,腳步也顯得輕盈,而且速度還要比進城時快上許多。
隊伍出了忠勇伯府,李桓的轎子是在最前面的,后面是寧伯跟陸教習一頂普通轎子,再后面是忠勇伯府眾人的轎子。隨行的護衛(wèi)也是忠勇伯府的護衛(wèi),李桓自家的護衛(wèi)都留在忠勇伯府上。
這次前往帝都,隊伍并沒有什么有抄什么近路,而是沿著門前的不知名小道上直行,一直走到了朱雀大道。忠勇伯府有一個好處就是位于帝宮南面,而官員進出帝宮都是必須走南門的,帝宮坐北朝南,南面的守天門才是正門。
隊伍沿著朱雀大道直行了好一會兒,李桓將轎簾稍稍掀了起來看,發(fā)現(xiàn)正前方遠處已經(jīng)可以看到帝宮城樓的輪廓了。因為帝都的建造都是按照帝皇城整體布局來的,所以看起來顯得有些眼熟,唯一不同的地方是在顏色上。
帝皇城城墻都是用青崗石壘成的,整體顯青灰色,而且無論是箭樓、角樓還是城樓都是灰墻青瓦,色調(diào)上趨于一致。而李桓遠遠地看到的宮墻是偏黑色的,不知道是不是由烏崗石壘成。帝宮城墻上的建筑基本上都是紅墻金瓦,如果在陽光的照耀下肯定會爍爍生輝。
在守天門前有一座跨度近十丈的白玉石橋橫跨在護城河上,每個護欄段都會刻有一個形態(tài)各異的雕像,其中包括大象、駱駝、獅虎之類的雕像。在其下流淌著的河水清澈見底,可以明顯看出來這條護城河竟然深一丈有余,而且河道平整,看樣子應該人工開鑿的,實在驚人!
過了橋,隊伍就到了守天門的門外停了下來,此時在隊伍之中走出了一個身著勁裝的男子上前,走到宮門前面開始排起隊來。因為參會人數(shù)較多,只要是帝都內(nèi)有封爵的都需要來參與加封受禮儀式,另外還有些文武百官,所以此時守天門顯得有些繁忙,在宮門前方兩位禮部都令史正手捧著文書,揮筆書寫著在場各人的報備。
“不知何大人可曾聽說那五道屯藏金之地一案?”在離李桓他們隊伍不遠的地方,有兩個隊伍并列在一起歇息,隊伍中的官轎窗簾都掀了起來,看來是其中兩位大人正在閑談交流。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