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翊握緊著蘇靜言的手,用眼神示意著蘇靜言莫要太過于緊張。
柳夫人越來越激動,吵鬧著要為女兒討要公道,要朝著蘇靜言撲上來時,蕭翊示意了一旁的侍衛(wèi),只見侍衛(wèi)將柳夫人一腳踢翻在了地上。
蕭翊冷聲道:“此刁婦對皇后不敬,押入天牢以儆效尤!”
柳夫人大喊道:“我女兒都已經(jīng)沒了性命,今日我就算拼了我這條老命也要為我女兒討要一個公道。
陛下您不能如此護著蘇靜言這個刁蠻任性的毒女吶!”
蘇靜言看著躺在地上的假三嫂,在她的脖子上邊見到了手指掐過的痕跡,她上前道:“來人封鎖此處,叫大理寺卿的人過來!”
安國公夫人道:“皇后娘娘,您這是……”
蘇靜言掃視過眾人道:“我懷疑,三嫂的死不正常!”
大理寺少卿宋安不到兩刻鐘便趕來,宋安一入房中便查看了女子的脖子道:“陛下,娘娘,三奶奶脖子上的這個痕跡是被人掐出來的?!?br/>
宋安再蹲下身子查探女子脖間的脈搏道:“蘇三奶奶好想還殘留著一口氣!”
本就在蘇家的太醫(yī)們都過來替躺在地上的女子扎針,只見原本面色鐵青的女子猛得吐出一口氣來。
柳雪吟望著跟前痛哭不已的柳父柳母道:“沒想到你們的心真得這么狠毒!我早該想到了,你們能對親生女兒都下此毒手,對我也是會的!”
柳雪吟虛弱至極地指著柳父柳母,聽到一旁女兒的哭聲,連連將女兒抱緊在懷中。
蘇靜言見著假三嫂醒來,松了一口氣。
柳雪吟虛弱地跪在蕭翊跟前道:“陛下,民女知錯,蘇夫人身上的毒的確是民女所下,但民女也是迫不得已。
他們兩個抓走了民女的爹娘妹妹,若民女不從,他們就要傷了民女爹娘的性命!”
柳父著急忙慌地道:“雨凝,你說什么呢?”
柳雪吟大喊道:“我不是柳雨凝,我本名是柳雪吟,家住在洛陽城外柳家村中,原本我們一家四口過日子過的幸福美滿。
去年柳大人回村里,見到我之后,便告訴我他的女兒嫁到夫家多年未孕,讓我頂替他的女兒生子,我自然是不愿的。
可是柳大人卻抓走了我爹娘與我年幼的妹妹,要是我不從就要了他們的性命,我不得以而為之。
在蘇鑒陪著柳雨凝回娘家的那些日子里,我便要頂替柳雨凝早日有孕,沒想到我們竟然會同時有孕,也沒想到此事會被柳雨凝發(fā)現(xiàn)。
柳雨凝不敢相信自己的爹娘會這么對她,她就要與柳家斷絕關系,那時候出現(xiàn)了一個神秘人,神秘人給了柳大人一毒藥,說服用了那毒藥者會面容盡毀活不過半年。
若是城中突然有個死人定會引起官府懷疑,是以他們就喂著柳雨凝服用毒藥,讓柳雨凝毀了面容將她拋在了荒山野嶺,無人會知曉她的身份。
我也不知柳雨凝如今是死是活,而后,柳家人越發(fā)得變本加厲,讓我趕走皇后娘娘,給我毒香,讓我給蘇夫人下藥……”
柳雪吟悲痛欲絕地說著。
柳父氣得手抖道:“你胡說什么呢?雨凝,你怎能如此害我呢?”
柳雪吟道:“陛下盡可派人去我所在的村子里查查,瞧瞧我說的是不是真的!”
蘇靜言看向柳雪吟懷中的女嬰,如此說來,這個女嬰還真是蘇家的血脈?
柳雪吟繼續(xù)道:“我不想柳家會這么心狠毒辣,見蘇夫人已身中劇毒,還讓柳家陪嫁的丫鬟我的性命!”
在一旁的柳家丫鬟目光一凝,咬碎了藏在牙齒之中的劇毒,太醫(yī)連連上前去解毒,已是無用功了。
蕭翊冷聲道:“去那丫鬟房中查查,將柳家眾人收監(jiān),搜查柳家!”
柳家本就門第不顯,也是與蘇家結親之后,才躋身洛陽達官貴族人家,連官位都是受祖蔭所有的一個小官罷了。
大理寺的人兵分兩路前去搜查,柳父柳母兩人已是面如死灰。
一眾來添妝看熱鬧的夫人們現(xiàn)在只想回去,可是陛下已經(jīng)下令封鎖了蘇家,她們也不得出去半步。
不等大理寺前來回復,外邊就傳來了蘇家門房的稟報聲,“陛下,國公爺,外邊攝政王求見?!?br/>
蕭翊道:“皇叔來了,讓他進來吧。”
蕭廷本是在府中打算聽著手下前來稟報好消息的,卻不曾想柳雪吟竟然會臨陣倒戈,不過蕭廷也絲毫不懼。
柳雪吟這東西還不至于動了他的根基!
蕭廷入內(nèi)時,目光就放在了蘇靜言的身上,多日不見,蘇靜言比先前所見更要美艷了。
蘇靜言冷聲道:“攝政王見到陛下與本宮怎得不下跪行禮呢?”
蕭廷當著眾人的面,不得不下跪行禮,“臣參見陛下娘娘?!?br/>
蕭廷忍著屈辱起身道:“聽聞柳家換了蘇府的三奶奶,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柳母見到蕭廷剛要上去求救,便見到了蕭廷腰間佩著的玉佩,是她兒子的,柳母再也不敢說什么。
大理寺的人很快就從死去的柳家丫鬟的房中尋到了幾封書信,書信之中的內(nèi)容多是和林相府之中的往來。
柳雪吟道:“就是林相家的,當初那個比我頂替柳雨凝進入蘇家的人就是林相,我愿與林相對峙!”
蘇靜言看了一眼蕭廷,見蕭廷眼中閃過一絲震驚,她便覺得事情不對勁。
蕭翊走到了蘇靜言與蕭廷的中間,隔斷了蘇靜言看蕭廷的目光,“原來是林相,來人,將林相帶來對峙!”
林相夫人也在添妝的夫人之中,她連上前道:“不會的,陛下,我家相爺素來對您忠心耿耿,不會這么做的。我家相爺害了蘇夫人有什么好處?”
柳雪吟道:“當然有好處,我親耳聽到林相爺告訴柳家的的,這左相年紀大了,至仕在即。
蘇家大爺為相呼聲最高,若是蘇家大爺成了左相,那么林右相權勢會大減。
林相自然不愿讓蘇家大爺為左相,便讓自家孫兒去勾搭了柳夫人的親生女兒柳雨清,而柳雨凝本就是庶出,柳雨清乃是柳家嫡出,這柳夫人自然是幫襯著自己的女兒的。
柳雨清與林相孫兒往來密切,有好些人都是知情的!”
此時,宋安也從柳家搜查出來不少林家信件,一一呈現(xiàn)在蕭翊跟前,蕭翊冷聲道:“將林相押入天牢,此事由大理寺卿細細審查!若真是林相所為,殺無赦!”
蕭翊說罷,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一旁的蕭廷,“皇叔,您覺得如何?”
蕭廷面上輕松道:“若真是林相所為,該滅九族……”
只是眼中已是蓄滿著怒火!
證據(jù)幕后真兇已然找到,眾人皆已散去。
蕭廷對著蘇靜言道:“還望娘娘節(jié)哀,林相罪有應得,但娘娘也要早日走出悲傷……”
蘇靜言呵了一聲道:“節(jié)哀?節(jié)什么哀?托王爺?shù)母?,我娘的身子骨健朗著呢!?br/>
蕭廷握緊著手,轉(zhuǎn)身離去。
蘇靜言見著蕭廷離去,便問著蕭翊道:“今日之事是你安排的?
假三嫂方才的確是臉色鐵青了怎么又活了呢?
還有你為何不趁機定下蕭廷的罪?反而說是林相所為呢?我可不信此事與蕭廷脫離得了關系!”
蕭翊聽著蘇靜言一連串的詢問,旁若無人地道:“叫聲哥哥,朕就都告訴你?!?br/>
一旁的蘇錚聽到這話,岔了氣,連連咳嗽。
蘇靜言看向房中還在的爹爹,大哥大嫂還有二嫂與三個侄兒,通紅了臉,在無人看到的地方狠狠地掐了一把蕭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