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與此同時,顧家大宅的客廳里,燈火通明,深棕色的沙發(fā)上坐著兩位衣著華麗的中年男女。
中年男人不知什么原因,憤怒的上氣不接下氣,胸劇烈起伏著。
而依偎在他身旁的女人,憂心忡忡,焦急的拍著男人的胸幫他順著氣。
“顧文,別生氣了,氣壞了身體可怎么辦?”
然后偏頭對著立于大廳前,面上毫無情緒起伏的顧憶生勸道:“憶生,快和你爸道歉,別這么任性!”
顧憶生卻不以為意,“不管您們同不同意,我是不會改變主意的,從到大你們只會安排我的人生,替我規(guī)劃好一切,從不顧及我的感受,也不過問問我的想法,這一次我的事我自己決定!”
顧憶生雙手握拳,眼神堅(jiān)定,狠狠丟下一句,便轉(zhuǎn)身跑進(jìn)了自己的臥室。
“你這個臭子……”
顧文好不容易順好的氣,又被顧憶生這番話氣的拼命咳嗽。
“顧文,憶生已經(jīng)長大了,他的事是該讓他自己做決定,我們總不能管著他一輩子吧,就答應(yīng)讓他去文錦大學(xué)讀書吧!”
楚梅幫他順好氣,彎腰替他倒了一杯茶水,希望他能消消氣。
這還是她第一次見他們父子倆吵的這般兇狠,著實(shí)被嚇到了。
顧文抿了一茶,臉色緩和了不少,“我不還是為了他好,出國留學(xué)總比待在國內(nèi)強(qiáng)吧,這個文錦大學(xué)到底有什么好,能讓他如此堅(jiān)持,竟不惜和我頂嘴!”
顧文越越氣,氣憤的將茶杯放回茶幾上,茶水晃灑了出來,濕了桌子一片。
“聽,這個文錦大學(xué)名聲很不錯呢,都是尖子生的高級教育學(xué)校,有什么不好的……”楚梅繼續(xù)幫著兒子吹耳旁風(fēng)。
她這個兒子的脾性她最清楚,一旦下定決心的事,一百頭牛都拉不回來,還不如順了他的意。
“可是……”
“沒那么多可是,年輕人就該給他們?nèi)リJ,即使失敗也是他們自己做的決定,怪不了別人?!?br/>
楚梅一番心靈雞湯最終勸軟了顧文的心,此事也就這么定了下來……
昏暗的臥室里,一盞臺燈散發(fā)著微弱的亮光,照亮了周圍一片。
顧憶生坐在書桌前,看著書頁里那張舊的泛黃的5寸照片,蒼白的臉上露出淺淺的笑容。
冰冷的指腹反復(fù)摩挲著照片上,那張臭得像茅坑里石頭的稚嫩臉龐,忍不住發(fā)笑。
那是一年一度的校藝匯演,他以十個棒棒糖誘惑水瀾陪他表演睡美人的故事,連哄帶騙讓她穿上了公主裙,當(dāng)時水瀾是極其抗拒的,臉臭得都能聞見味,最后還是被他十個巧克力棒棒糖哄了下來。
那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水瀾像個真正的女孩子一樣,穿上了漂亮的公主裙站在他面前,長長的秀發(fā)遮住了那張略帶嬰兒肥的臉。
換上女裝后的水瀾美得讓人心驚,讓他越發(fā)覺得真正的睡美人就在眼前……
這么美好的歷史性一刻,他又怎么會錯過,在表演開始的時候,特意拜托同桌找準(zhǔn)角度拍了下來,這才有了這么唯一一張水瀾的照片……
“我過,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不讓你受任何委屈,將失去的這五年,通通補(bǔ)回來……”
顧憶生對著照片喃喃自語,嘴角掛著幸福的笑意,隨即將照片輕輕放回書中,心翼翼的珍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