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美好的有些虛幻
胃部隱隱的傳來一陣刺痛,阮妤黎下意識的捂住疼痛的地方,這時才有些明白,自己為什么在醫(yī)院了。
不會是胃病又犯了吧,阮妤黎很是慚愧,本來要試婚紗的,結(jié)果就這么給耽誤了。
有些口渴,阮妤黎本來想自己下床倒一些水,只是輕微的動作,還是把尹尚秋給弄醒了。
“醒了?!币星锍α诵?。
“嗯?!比铈ダ椟c點頭。
“渴了嗎?”
“嗯?!?br/>
尹尚秋起身給阮妤黎倒來水,看著她慢慢喝下,又接過了她手里的水杯。
“我是不是又犯錯了?!比铈ダ瓒疾桓铱匆星锪?,話剛說完她就垂下了頭,她這一生病,說不定婚禮會受到影響。
“沒事的,好在救治及時,再觀察兩天就可以出院了。”尹尚秋并沒有責(zé)備,他只是微微一笑,把杯子放到一旁后,起身把阮妤黎攬到自己懷里,“你的胃不好,以后再也不要這么喝酒了?!?br/>
“嗯?!彪m然尹尚秋沒有怪她,只是阮妤黎仍覺得愧疚,不過更多的卻是感動,或許這世上,不會再有第二個人可以如此的包容她了吧。
好在阮妤黎的生病并沒有影響婚禮籌備的進度,為了讓阮妤黎好好休息,尹尚秋還是把籌備婚禮的事交給了更專業(yè)的人。
一切都有條不紊的進行著,再過幾天,一場盛大的婚禮結(jié)束后,阮妤黎就是尹尚秋名正言順的妻子了。
阮妤黎沒有什么親人,葉小維則成了她這邊唯一一個可以過來參加婚禮的娘家人,想到又要再見到尹家的那么多人,阮妤黎不免總是很緊張。
“緊張什么?!比~小維勸她,“那些人你不也都見過了嘛,再說他們也不全都是不喜歡你的啊,至少那個什么莫莉姐還有他的二叔都對你蠻客氣的啊?!?br/>
話雖如此,可這畢竟也只是兩個人,而且那個二叔又跟莫莉姐不一樣,他表面和善,可猜不透心里到底在想什么,這讓阮妤黎很沒底,更何況,就算他二叔真的不討厭她,那剩下的那一幫人,對于阮妤黎來說,也確實是個不小的壓力。
身體恢復(fù)的第二天阮妤黎就去試了婚紗,婚紗她很喜歡,是她意的簡約風(fēng)格,抹胸的款式,沒有很寬的下擺,只是微微的有些a字形的蓬松,下擺上面手工繡了一些花紋,抹胸也有手工的刺繡和一些寶石點綴著,讓整個婚紗看起來簡單卻不單調(diào)。
“真的很漂亮?!币星锶滩蛔〉馁潎@。
工作人員也是止不住的夸獎,“阮小姐本來條件就好,配上annebarge大師的作品,實在是太完美了?!?br/>
annebarge阮妤黎不認(rèn)識,她也是后來才知道那個一個很著名的婚紗設(shè)計師,名師作品再加上昂貴的面料,自然是價格不菲。
對于尹尚秋的用心良苦,阮妤黎每每想起來都是感動,她覺得一切都太美好了,美好的有些虛幻,美好到她忘了所有的擔(dān)心,直到婚禮的前一天,阮妤黎輾轉(zhuǎn)反側(cè)時,才想起來。
“尹尚秋,明天,你媽媽也會去嗎?”
“她當(dāng)然會去啊。”尹尚秋知道阮妤黎的擔(dān)憂,他側(cè)身把她摟在懷里,輕撫著她的背,“沒關(guān)系,莫莉姐會在她身邊分散她的注意力,她不會看到你的?!?br/>
尹尚秋的話讓阮妤黎稍稍安心,她跟尹尚秋的婚禮已經(jīng)經(jīng)歷過一次意外,真希望這次,不要再出什么事了。
如同流水,幾天的時間似乎也就是那么一瞬就過去了。
賓客們來的很多,因為尹氏家族在本市的影響力,記者自然也來了不少,相比較于賓客,尹尚秋的家人卻來的很少。
他們以各種充分的理由推脫掉了,好像不來也非常的合情合理,不過阮妤黎卻知道,他們對自己,仍然是不接受的。
雖然葉小維一直在旁邊安慰著,阮妤黎仍是止不住的緊張,天氣并不熱,她的手心卻冒出了汗。
“別緊張嘛,都到現(xiàn)在了,你不會還在擔(dān)心婚禮出問題吧?!?br/>
“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就是緊張,一切都準(zhǔn)備的很好,應(yīng)該,沒問題了吧?!?br/>
“能有什么問題,除非你現(xiàn)在跑了,或者尹尚秋跑了?!?br/>
葉小維的玩笑讓阮妤黎輕松了一些,她慢慢冷靜下來,開始想還有什么事沒有做。
“對了,婚禮有攝像的吧,一定要錄下來,回頭我爸醒了好給他看?!?br/>
“你放心吧,攝像不止一個呢,搞不好明天新聞上都會播的?!?br/>
“糟糕,我爸不在,等會兒誰跟我一起出去啊?!?br/>
“你真是糊涂了,不是改成你自己一個人走嗎,前面有花童引路?!?br/>
“對哦?!比铈ダ枧呐哪X袋,“我真是太緊張了,等會兒我出去的時候,你一定要讓我一直能看到你,不然我會更緊張的。”
“我是伴娘啊,你肯定能看到我的,沒事,你上去就一直看著尹尚秋就好了,看到他你肯定就不會緊張了?!?br/>
“嗯?!比铈ダ椟c點頭,想到尹尚秋,慢慢的平靜下來。
“你真是的,弄得我都緊張了,我去一下洗手間?!?br/>
望著葉小維的背影阮妤黎長長的舒了口氣,她摸了摸自己的臉,感覺有些發(fā)燙,偌大的房間里只剩下了她一個人,她突然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今天是她的結(jié)婚典禮,可惜,父母都不能陪在她的身邊,這讓她不能不又想起了周心雅,雖然她極力的強迫自己不再去恨她,可是在她的心底,真的又無法原諒她。
門被打開了,沉浸在回憶里的阮妤黎并沒有注意到有人在靠近,直到她抬起頭,把目光投向梳妝臺的鏡子,才發(fā)現(xiàn)了那個人的存在。
是她!阮妤黎驚了一下,她站起來,僵硬的轉(zhuǎn)過身,不可思議的看著面前的人。
阮妤黎上下打量著她,她變得不一樣了,不,確切的說,她是恢復(fù)成了以前的樣子,傲慢、冷漠、不可一世,還有對自己一如既往的蔑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