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眾人憂心忡忡,還想說幾句話安慰晉王殿下受傷的小心臟的,可這話到嘴邊又不知該說什么了。
“退下?!被矢η樯盥曇舯?,他那盛世美顏更像是凝了一層薄霜,四周陡然生出深深的寒意來。
皇甫錦還想說點什么,卻是被皇甫幻一袖箭扎了他的嘴,神圣讓他閉了嘴。
這家伙跟在殿下身邊這么久了,都不知殿下的性格,此刻殿下的內(nèi)心明明是在流血成河了,他們說什么那都是往殿下的傷口上撒鹽啊,最好的就是乖乖按照殿下說的做,一個字,滾。
有多遠滾多遠,殿下是多強大的人,又怎會為了此事而一蹶不振。
皇甫錦的嘴被戳了個窟窿,血嘩啦啦的流,他卻是哼都不敢哼唧一聲,捂著嘴被皇甫真和皇甫幻聯(lián)手拖了出去。
唯獨鳳玄的臉上滿是失望,他無疑是最信任無量大師的,他設(shè)想過千般萬種的岔子,卻從未想過無量大師會失約……
在他心中,無量大師那可是神壇上的人物,是最值得敬重的前輩。
夜幕越來越濃,他這心也越來越沉,終歸是沒有多說什么,乖乖退了出去,偌大的廳里,頓時便只剩下夜狂瀾與皇甫情深兩人了。
“晚了,睡覺吧?!被矢η樯畋鹨箍駷憗恚樕系谋砬槎紱]變過。
“你要是難過,就說出來吧?!币箍駷憮е牟弊樱澳闶侨?,不是神,沒必要將七情六欲都遮掩起來?!?br/>
是人便會傷心難過,就算他是強大的晉王,可他也終究是有血有肉的。
“本王從來都不會難過。”皇甫情深搖搖頭,“你忘了,本王還身負獸血?!?br/>
他雖是如此說著,可身體卻越發(fā)的冰涼。
“那等你難過了,便抱著我哭一場吧?!币箍駷懸恢本o緊的摟著他的脖子,她和皇甫情深是一類人,明明有時候心里難過失望的要死,卻還是得不行于色,像個圣人一樣,不展現(xiàn)半點喜怒哀樂。
只因為身后沒有誰,能為自己遮風擋雨。
可她現(xiàn)在有了皇甫情深,他能為她撐起一片天,可現(xiàn)在的她卻給不了他一片瓦。
終歸是力量差距懸殊……
“瀾瀾,無論何時,只要你在本王身邊,本王都不會難過的?!被矢η樯盥犓f著,忽然又停下腳步來,“本王這一生經(jīng)歷過太多,你知道的,不知道的,本王都從未放在心上?!?br/>
他說道,微微嘆了一口氣,“若是有一天,你不在本王身邊,本王才會難過,會哭。”
夜狂瀾心里一揪,她摟他更緊了,“你若不離,我自不棄,皇甫情深,這輩子我夜狂瀾是認定你了?!?br/>
皇甫情深的唇角這才有了一絲笑意,“若是本王這一生都是瞎子,你可還愿?”
“你眼瞎,可心卻是亮堂著?!币箍駷懻f道,“你都不嫌棄我丑,我為何要嫌棄你瞎?是誰說的‘你丑我瞎,天生一對’來著?”
“那時的話你還記著?”皇甫情深又是淺淺一笑,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