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酒,大口的,爽快的。”
江流看著對面的柒柒臉色潮紅越發(fā)勸的快了。“不要養(yǎng)魚,喝干凈了!”說罷差不多把手湊上去幫柒柒把酒碗給豎起來喂到她嘴里。
小婢女抬來一碗醒酒的綠豆湯,江流手快一下子連湯帶碗丟了出去,也不管小婢女一臉可憐模樣,繼續(xù)給柒柒添上滿滿一碗不留一絲空隙的酒。
柒柒雙眼朦朧,看著桌上兩壇酒變四壇變八壇,踢了踢腳下匍匐的光壇,她嘗試過用靈力驅(qū)酒可是仿佛靈力入了泥潭不聽使喚,身體越來越重,眼皮也越來越重,但是一看對面江流那個精神模樣她就不服氣想要再撐著一口氣把他也拖下水。
可她不知道在她有點暈時候江流就作弊把她的酒換成了老頭留下的靈酒,而他則繼續(xù)喝普通的酒水再用靈力驅(qū)散,所以江流還能好整以待的欺騙著已經(jīng)腦子恍惚的柒柒。
不多時柒柒就實在撐不住,一個恍惚頭咚的一聲砸到桌子上便再也沒了聲息,而江流則是一副詭計得逞的樣子,強(qiáng)撐著有些暈眩的腦子把走上來要照顧柒柒的女仆驅(qū)趕開,攔腰扛起柒柒,在肩上顛了顛換了個好扛的角度,出門幾步腳下用力一踩躍起上了房梁,然后起伏之間朝著離牧府最遠(yuǎn)的城角踱去。
天上英姐和華叔坐在一柄飛劍上看著在江陵城房梁之上跌跌絆絆的江流哭笑不得,華叔嘆了一口氣后說道“柒柒可真是把這位小公子折騰傷了?!?br/>
英姐坐在側(cè)邊晃蕩著腿“這么年輕就步入修魂境界,這位小公子的師承可不簡單,一會你送我過去,柒柒今晚可真是被欺負(fù)的夠慘。”
...
酒家伙計打開門,不耐煩的要沖門外喊道“敲什么敲,沒見打烊...”伙計怒氣十足的抱怨被一張銀票子給堵到了嗓子眼,伙計接下那張銀票仔細(xì)看了看上面的成色,臉色一變奉承恭敬把江流請進(jìn)了大堂。
“一間上房,明白?”江流顛了顛肩頭的柒柒,聞了聞手上莫名染上的香味,腦子也有些暈的江流還以為這香味是家中小女仆給這貨染上的味道。
伙計也是識相的人,不多問,私藏下那張銀票,手腳麻利準(zhǔn)備好房間前面引路打開了廂房的房間。
心里想著小女仆的江流火速扛著柒柒進(jìn)房門,然后把她往床頭一扔,頗為嫌棄的拍拍肩頭,深吸了一口手上殘留的香味便打算快些返回牧府享受那番春色,咸魚闊少、女仆環(huán)繞的生活離他又近了一步。
剛關(guān)上柒柒的房門江流折頭看見一個女人,女人眼里有些奇怪的意味好像還有些遮不住的笑意,后面那個有一面之緣的華叔也跟著。
他抱拳打了個招呼,還拜托二位把這個兄弟趕快帶走,至少帶離江陵不要打擾他簡簡單單的生活,然而華叔苦笑一下表示“管不了,管不了?!?br/>
皺了皺眉頭江流也沒有多說什么,反正暫時是清凈了,一拱手告別兩人后迅速掠上了江陵城的房梁之間,引得再一出犬吠燈明。
次日晨…
柒柒揉著后腦勺呻吟著從床上爬起“英姐你怎么在我房間里?!?br/>
英姐輕笑著擰好一塊毛巾遞給田柒柒“你華叔讓我留在這里招呼你起床,你快運一下碧浪決,不要浪費了那番靈力?!?br/>
柒柒聽的一頭霧水,揉著頭上若有若無長出的角,奇怪問道頭怎么這么疼。
英姐瞟了下房門,暗自替江流隱瞞了昨晚某人急急忙忙進(jìn)門時候渾然不注意肩上還扛著一個柒柒,導(dǎo)致柒柒腦袋結(jié)結(jié)實實撞到了房門上的故事。
“別廢話,快運功,你華叔可是左叮嚀右囑咐讓我看著你運功的。”
柒柒撇著嘴不情愿的盤坐在床上運起了碧浪決,感受著識海內(nèi)似乎多出一些溫潤的靈力,當(dāng)自己功法運轉(zhuǎn)時這團(tuán)多出的靈力就跟著融進(jìn)了她的識海。
這種感覺如同小時她多嘴偷吃她父親的丹藥那般,但小時田柒柒通過吃丹藥增加靈力到達(dá)一定數(shù)量之后這種增加的效果已經(jīng)不再明顯,所以修煉不算努力的柒柒至今也不過是個度身后期。
良久,她吐出一口氣,有些狐疑的問道“英姐你們給我吃了什么東西了?!?br/>
英姐擺擺手“倒不是我們讓你吃什么了,是那位小公子實在怕了你,昨夜把你灌醉了給偷運出來,又怕你用靈力解酒所以直接灌的你靈酒,你也算有些機(jī)緣?!?br/>
柒柒聽完眉毛一豎,扭頭觀察四周才發(fā)現(xiàn)自己所處環(huán)境已經(jīng)大有不同,再分析剛才英姐所說的話頓時大怒“那混蛋把我丟出來了?!”
“姓江的,你給我滾出來!”
若不是承了他靈酒的情柒柒定然要讓他府門四分五裂,在她收拾打整之后英姐和華叔再一次消失無蹤了,她獨身一人來到牧府門前找回昨晚的面子,敲了片刻老管家顫顫巍巍的打開了府門。
柒柒一看昨天對她頗為客氣順從的老管家也暫時收斂了脾氣,但老管家受了自家公子的吩咐只是例行公事般客氣了一番,然后回了一句公子不在就把門給迅速關(guān)上了,甚至沒給柒柒推門強(qiáng)入的機(jī)會。
田柒柒心里那份怒氣當(dāng)真是火急火烤,往日在桃島誰敢讓她這般受氣,不提她不會放過他,華叔英姐也不會放過他,最主要的桃島島主田光這個女兒控也絕對不會放過他。然而這兩日在江流手下她可吃過不少虧。
…
而此刻,江流正坐在昨日那個小院享受著美人服侍,清風(fēng)拂面的逍遙生活。
兀的,一席白衣的柒柒從房檐而落站到了江流不遠(yuǎn)處,江流腦海里一陣煩躁,但臉上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和柒柒打了個招呼“請問閣下有何事?”
柒柒氣不打一處來“好你個江流兒,你居然敢把本小..公子扔出家門,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br/>
江流臉上裝作疑惑模樣“我乃是牧江,閣下找我胞弟有何事?”
柒柒看向江流混不吝的樣子也不廢話直接抄出家伙,拿出了折扇染上碧藍(lán)之色就朝著江流攻過去。
江流嘆了一口氣,躺在椅子上也不起身,一道道光環(huán)染著紅光憑空而現(xiàn)飛向柒柒,這些光碟比起當(dāng)時和師姐討教時候更加迅疾縹緲,而且也不再需要江流用手推助而發(fā),賴于修魂之后神識對靈力的控制能力,江流表示度身后期的田雞兄弟,他可以打十個。
光環(huán)近身,柒柒扇子揮舞而擋,只是蕩開一片并不是結(jié)束,看向在空中向她襲來的眾多光環(huán),柒柒另外一只手也幻化出一把扇子,如同一個偏偏起舞的仙子,在蜂擁而至的光環(huán)中曼舞。
但偏偏,她此刻是男裝。
江流只覺得辣眼睛,說不出哪里別扭,反正就是看哪哪別扭。
瞄向她的腿,被布料蓋著看不出所以然;又瞄向柒柒的胸部,沒料;再瞄向她的面容,似乎有一絲端倪,尋常男子,似乎沒有那番光潔的肌膚。
柒柒這個所謂的大修行者比起已經(jīng)可以御風(fēng)而行的師姐自然是天差地別,在江流還在品頭論足觀察她的時候一道光環(huán)與她手中的扇交錯而過,不偏不倚打在她的胸口,雖然一道碧藍(lán)光芒籠罩保護(hù)住她但她還是被轟飛了出去。
被一股蠻力擊飛的柒柒沒有多余的空閑保持那副用靈力掩飾的嗓音,一聲清脆的“哎呀”頓時傳透了整個小院。
江流有些牙疼,趕緊起身走過去看看柒柒傷的怎么樣,而柒柒束好的發(fā)髻因為跌落地面時候巨震散落了開來正好遮擋住她的面容。
見到江流的鞋子在自己低垂的視線中出現(xiàn),從小養(yǎng)尊處優(yōu)的柒柒心里那些小委屈如同破閘洪水般涌入心頭。
江流站在柒柒面前,有些手足無措,瞅了瞅四周那兩個她的跟班也不露臉,再低頭時候發(fā)現(xiàn)姑娘的肩膀已經(jīng)在抽泣了。
撓了饒頭,江流現(xiàn)在可謂一個頭比兩個大,只好先蹲下去用手給她理頭發(fā),但柒柒伸手把江流的手打開。
江流此刻也做不出什么轉(zhuǎn)身走人的事情,畢竟基佬和萌妹在純男面前完全是兩個待遇,而這兩個待遇可以說是天差地別。
江流再一次伸手給柒柒理頭發(fā),柒柒手拉攏在腳邊沒反抗,他吁了口氣,稍微有些放下心,但是柒柒仍然倔強(qiáng)的低著頭不肯被他扶起,一滴滴眼淚打在地板上,似乎用一種無力的小拳拳打在江流心口。
揉了揉柒柒的頭江流腦海中翻著從前是怎么哄軟妹以及曾經(jīng)師兄他們胖揍完自己是怎么安慰自己的案例,但似乎,都不適用此前情形。
他拉著柒柒的手想把她從地上扶起來,但已經(jīng)悲從心來的柒柒就是那副倔強(qiáng)樣子不肯起來。
看著她這么個哭法江流有些沒辦法,手臂猛的從柒柒腿彎穿過,一用力就把柒柒用公主抱的姿勢抱了起來。
正憋著嘴哭泣的柒柒為了不讓他看見自己的臉緊緊地的把臉貼在江流肩膀上,氣上心頭,兩手用力摟住江流的脖頸狠狠一嘴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此刻江流敢動么...他真不敢動,只好穩(wěn)穩(wěn)的抱著田柒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