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紓一覺睡到下午兩點,起床時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隨即,又撲在被子上賴了一會兒,才慢慢悠悠下床去衛(wèi)生間洗漱。
剛走出房間,就聽到了顧辰安在書房里打電話的聲音。
書房門沒關,袁紓瞄了一眼,顧辰安整背對著她,沒發(fā)現她。
她躡手躡腳地走進去,以為神不知鬼不覺。
實則,顧辰安已經在玻璃倒影發(fā)現了她,他嘴角微揚,默不作聲。
袁紓張開手準備從身后摟住他的同時,顧辰安大臂一攬,在她行動以前,直接將她摟進懷里。
猝不及防,袁紓小小受驚,不由地出一聲驚叫。
本就以為顧辰安在打什么工作電話,自己這突然一叫也太尷尬了。
她立即捂住自己的嘴,故作嬌嗔地盯著他,仿佛在說“都怪你”。
“什么聲音?”電話那頭是閔希文。
顧辰安嘴角微揚:“沒事,家屬醒了?!?br/>
“......”
閔希文扯了扯嘴角:“姓顧的,你不會一邊調戲我,一邊哄著你的小嬌妻吧?”
“......”
調戲?
“不說話就是默認了,顧辰安,你渣男?。。 ?br/>
“......”
渣男??
顧辰安這輩子也不會想到自己會被別人這么形容,還是個男人。
“閔希文,謹言慎行?!?br/>
“這詞我不適用,刀頭舐血比較適合我?!?br/>
“掛了?!?br/>
“誒......”
沒等閔希文答應,顧辰安就把電話撂了,隨手扔在書桌上。
“什么時候醒的?”
“剛醒?!?br/>
顧辰安伸手撫摸著她的額頭,暗自松了一口氣,退燒了。
“顧辰安,我餓了?!币稽c不夸張,袁紓本來還不打算起床的,奈何太餓了,被餓醒的。
“我煮了粥......”
“顧辰安,我想吃炸雞,辣的?!?br/>
“不行。”
“那我們吃麻辣燙,辣的?!?br/>
“不行。”
“哎呀~”
“不行?!?br/>
“......”
袁紓現在看著像是一個得不到玩具的小朋友,自顧自生悶氣。
顧辰安莫名想笑,想去牽過她的手,還被躲開了。
年紀不大,脾氣挺大。
顧辰安再次牽上她的手,帶她來到客廳餐桌前坐下,自己去盛粥。
廚房的砂鍋里,粥還是溫的。
顧辰安擔心她醒來后會餓,所以一直保溫著,深怕冷掉了。
雖然想吃重口的想法被扼殺,但是袁紓也不會跟吃過不去。喝粥就喝粥吧!填飽肚子先!
顧辰安盛了一碗粥端到袁紓面前,她舀了一勺試了一下溫度。確定不燙了,便大口大口吃起來。
粥是用干貝、蝦仁熬出來的,清甜無比,并不像看著那樣寡淡。
袁紓今天的精神比前兩天都要好,感覺整個人神清氣爽,胃口也大增。
沒一會兒,一碗見底,袁紓把碗推了出去,示意還要一碗。
顧辰安起身去給廚房盛粥。
門口門鈴突然響了。
“我去開門?!?br/>
袁紓來到門口,打開門見到來人,一臉驚訝道:“大伯母,您怎么來了?”
師瑾二話不說,先拽著袁紓是上下檢查,確定沒傷沒損才松了一口氣:“還好還好,嚇死我了!”
袁紓沒反應過來,磕巴道:“大......大伯母,發(fā)生什么事了嗎?怎么啦?”
顧辰安聞聲而來,看到師瑾也有些意外,詢問道:“大伯母,您不是和大伯去巴黎了嗎?”
袁紓附和著,點點頭,一臉疑惑。
師瑾垂眸笑了笑,打趣道:“你倆打算讓我站門口說?。俊?br/>
兩人趕緊將師瑾迎進屋里。
剛坐下,袁紓就好奇問道:“大伯母,您不是和大伯去拍賣會了嗎?大伯呢?”
師瑾這才解釋道:“我自己一個人回來的,你們大伯還在巴黎,拍賣會在明天,一時半會兒走不開?!?br/>
袁紓更加不解了,拍賣會在明天,怎么匆忙回來了。
顧辰安立刻明了,淡淡道:“大伯母,是靈靈跟你說了?”
師瑾點點頭,神色有幾分怒意,“辰辰,雖說我不是你的生母,但是也算是看著你長大。你以前,自己在外發(fā)生什么事不告訴我也就算了。現在小紓發(fā)生這么大的事,你也不告訴我,還要你妹妹來跟我說,我可生氣了!”
也許是沒想到師瑾會這么說,顧辰安微微一怔,多了幾分自責。
原來元旦那天出事后,顧綿綿給師瑾打了電話說袁紓意外落水送去醫(yī)院了,只是簡單說了這個事,沒有細說。
沒多久,顧靈靈也給師瑾打去電話,說袁紓情況不太好,失溫心臟出現停跳。
這一下子給師瑾嚇的,整顆心臟都在發(fā)慌、發(fā)脹。和顧錦輝商量一下,師瑾便搭乘專機先趕回來。
這不一下飛機,就直奔袁紓家。
幾千公里,十幾個小時的飛行,只因為知道她落水的消息,要親眼確定她有沒有事。
被重視的感覺,被顧辰安家人重視的感覺,真好!
這一下觸動了袁紓柔軟的心,鼻尖微微泛酸,撅著嘴深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而流淚,真的是暖心又感動。
“大伯母~”
袁紓摟住師瑾的胳膊,蹭了蹭,像女兒般撒嬌,“讓大伯大伯母擔心了,那天情況是有點危急,但現在沒事了,你看我都活蹦亂跳了,您就別怪他了?!?br/>
師瑾撫摸著她嫩白的臉頰,像一個母親那樣。僅僅只摸了一下臉,便心疼地說:“瘦了?!?br/>
顧辰安也發(fā)現了,她這幾天因為吃不下,整個人消瘦了一圈,格外心疼。
袁紓自己倒沒覺得,還大大咧咧道:“哪有,沒有瘦,我剛剛才喝了一大碗粥呢~”
為了讓師瑾放心,袁紓還刻意扭頭看向顧辰安,求證實。
顧辰安點點頭:“小紓她今天吃得下東西了。”
聞言,師瑾拍了拍袁紓的手說:“吃得下就多吃點,你現在得好好補補。想喝湯嗎?有什么想吃的嗎?”
袁紓努了努嘴,作思考狀,笑著應道:“我現在啥都想吃,想吃辣的?!?br/>
“不行,辣的現在不能吃?!睅熻€沒說話,顧辰安先拒絕了。
袁紓小小白了他一眼,只能一臉渴求模樣看著師瑾。希望師瑾能滿足她此刻小小的愿望。
可是,似乎也沒能如愿。
師瑾瞥了兩個人一眼,不由一笑:“好了,時候不早了,我要先回去了。”
見狀,袁紓、顧辰安跟著起了身,動作出奇一致。
“大伯母,長途飛行那么累,要不在這住一晚,明早再走吧!”袁紓是真心發(fā)問地。
“你們小兩口的空間,留我個長輩算什么個事。而且,我還得回老宅看看小洺,就不留了?!?br/>
小兩口的空間......莫名有些曖昧。
說話間,師瑾已經來到門口。攔住了他們想送下樓的想法,動作利落干脆,開著門就走了。
司機早已在樓下候著,等師瑾坐上車后,車子緩緩開出小區(qū)。
路上,師瑾拿起電話不知給哪里撥通了電話:
“老祁,剛剛我在微信給你發(fā)個定位,還有一張清單,你帶頭趕緊落實,盡快送到定位的地址這里,要快?!?br/>
“我剛看了,估摸著最快也要兩個半小時。對方什么人,這么急?!?br/>
老祁,祁建國是個臨近六十歲的小老頭,國宴大師,中國餐飲30年功勛人物。
而這位國宴大師,此刻正在窩在某后廚,悠哉悠哉地端著一壺濃茶品著,好奇著讓師瑾如此著急的人物。
師瑾不遮不掩,語氣中略帶微微自豪與驕傲:
“我兒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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