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被一個低賤的奴婢給攪黃了。她正愁沒有好的法子去對付沈清憂。沒想到。這個傅雅倒給她送來了一個。
剛剛話才說出口。傅雅便后悔了。她不是蠢笨之人。自然聽得出她這話是何意。她面色微微一變。連忙屈膝深深拜下:“不可。娘娘。睿王雖然不是臣妾的親哥哥??伤降滓残崭?。若是他遭了罪。會連累臣妾和臣妾父親的。還請娘娘看在臣妾的面上。不要將這件事宣揚出去?!?br/>
冷月凝神看著跪在地上的傅雅。思忖了許久才緩緩開口:“既然雅妃你如此說。本宮就暫且不說。但你若無法助本宮鏟除沈清憂。那么就別怪本宮不念舊情了。”
“娘娘放心。臣妾不會讓娘娘失望的?!备笛乓荒樀闹t順恭賀。讓人看不出半點異樣。似是又想到什么。她又說道:“娘娘。雖然看守那個賤婢的兩個奴才都死了??墒侵牢覀冇媱澋倪€有一人。那個聽風。要不要也……”
冷月微微皺了眉。她怎么把聽風忘了。她本是想讓聽風幫她一個忙。卻被他拒絕了。她亦很清楚。聽風此人只忠于納蘭軒??伤吐狅L自小一起長大。這件事。他既然說過不會告訴納蘭軒。以他的為人。應該會說到做到。
“聽風他說過不會告訴皇上。本宮也相信他?!苯K是一起長大的。若要她因為這件事殺了聽風。她如何也下不去手。
“娘娘這樣說。臣妾便也放心了?!备笛旁缏劼狅L和冷月有著一起長大的情誼??磥砉徊患佟K戳丝刺焐?。見天邊都泛起魚肚白。又和冷月閑聊了幾句才行禮告退。
冷月起身慢慢走至宮殿門口??粗⑽⒎喊椎奶祀H。雖然這一次沒能除掉沈清憂。但終歸除了她的心腹。這等于截斷了她一只‘手臂’。聽著下人稟報她沈清憂哭得傷心欲絕。她心里便痛快之極。
“本宮所受的苦痛。會一點一點在你身上討回來。”她自言自語。笑得陰狠:“本宮和你。究竟誰才是笑到最后的那人。很快就會見分曉?!?br/>
……
.四周一片黑暗。看不到一點光亮。她不知道這里是哪里。四周的一切都顯得那般絕望。那般猙獰。她想離開??墒沁@時。一抹分外熟悉的小巧身影出現(xiàn)在不遠處??瓷先ヌ撁斓暮?。就如一抹青煙。
“玉茭。?!彼老踩艨竦某悄ㄉ碛芭苋?。可是怎么跑也跑不到她身前。那抹身影反而輕飄飄的朝更為暗黑的地方飄去。
沈清憂心中一急。拼力的追了上去:“玉茭。你不要走。不要走……”她緊緊追著那抹身影跑了很久。終于看到了一絲亮光。
忽然之間。那道微弱的光緒漸漸擴大。將四周照的亮白如晝。她被強烈的光線刺得不由閉上了眼。再次睜開。她的眼前出現(xiàn)了口吐鮮血的母后和她白發(fā)蒼蒼的父皇。而玉茭。亦是全身觸目驚心的傷痕??谥羞€不斷的溢出烏黑的血。
“父皇……母后……”她驚愕的看著眼前突然出現(xiàn)的景象。眼淚卻不自覺的滑落。她一步一步向他們走去??蛇€沒走至他們的身前。他們飄渺的身形卻越來越淡。接近消失。
“不要走。父皇。母后。玉茭你們不要走?!彼偷叵蛩麄儞溥^去。試圖抓住點什么。卻終是徒勞。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慢慢化作青煙……
玉茭的面容已經(jīng)看不清。可在她消失之前。沈清憂卻看見她張了張嘴。
她在說:“報仇。。?!?br/>
……
沈清憂的額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她緊緊皺著黛眉??谥胁蛔〉哪剜R慌缘募{蘭軒身著龍紋常服。頭上的九龍冠在燭火的映襯下泛出只屬于皇權(quán)的色澤。
他坐在鳳榻邊就那樣靜靜的看著她。面色漂浮不定。如鷹的眼眸深沉無比。他才剛剛回宮。便知玉茭身死的消息。當他急匆匆的趕到紫宸殿。卻又聽下人說。昨夜。是睿王抱著她。將她送回紫宸殿的。
來龍去脈他已清楚??墒亲屗氩坏降氖恰T谒^望無助。傷心欲絕的時候。陪在她身邊的。竟然又是那個傅少卿……為什么。究竟是為什么。
沈清憂猛然驚醒。她眼神呆滯的看著帳頂。許久才緩緩側(cè)頭。當看見納蘭軒。她低聲輕喚:“皇上……”
納蘭軒見她醒來。眼底涌起喜色。俊魅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笑意。除此之外。兩人便又沉默下來。沈清憂看了他一會。似又想到什么。她掃過四周。殿中再也沒有那抹小巧的身影。她多希望她只是做了一個夢。待夢醒。她便能見到活生生的玉茭。
眼中的淚再次悄然滑落。心中的悲苦令她的呼吸都顯得急促了些。在這靜靜的殿中。竟也顯得格外突兀。
納蘭軒看著眼角晶瑩的淚花。微微皺眉。伸手輕輕握住她冰涼的手:“憂兒。朕已經(jīng)冊封玉茭為郡主。封號玲玉。葬禮亦是按照郡主的規(guī)格去辦。你。不要太傷心了?!?br/>
郡主。玉茭的死。難道冊封她為郡主就作罷了嗎。人已死。冊封這些又有何用。沈清憂怔怔的看著他。嘶啞開口:“玉茭她是被人害死的。那些人對她用了刑。給她灌下了毒藥……皇上。你難道不該揪出兇手。給玉茭一個交代嗎?!?br/>
“憂兒。玉茭她只是一個奴婢?!奔{蘭軒眼底掠過一絲惱色??煽粗俱采n白的面容。終是放緩了聲氣:“給玉茭用刑和灌毒的那兩個奴才。已經(jīng)寫下認罪書。服毒自盡了?!?br/>
聞言。沈清憂冷冷抽回手。盯著他輕輕的冷笑出聲。在他們眼中。玉茭就只是一個奴才。一個命如草芥的奴才。可奴才的命就不是命了嗎。一道輕飄飄的圣旨就可以將玉茭的枉死一筆帶過了嗎。
她的笑清冷而妖嬈。深邃的紫眸一動不動的盯著他:“服毒自盡。真是那兩個奴才做的嗎。若不是他們身后的主子授意。何人敢在這皇宮之中動用私刑?!?br/>
“在皇上眼中。玉茭不過就是一個身份低微的奴婢??稍诔兼闹?。她是我的妹妹。是我的親人。”沈清憂心中泛起滔天的恨意。因為這些恨。她的眼眸也泛起駭人的血色。
“朕已經(jīng)追封她為郡主。你還要朕怎么做?!奔{蘭軒倏的起身。眼中已然有了怒意。
沈清憂不由緊緊攥住身上的絲被。他能怎么做。玉茭死了。卻忽然冒出兩個奴才將這些罪名都頂了下來。還服了毒。所有人都死了。死無對證。冷月和傅雅做得滴水不漏。他納蘭軒又能怎么做呢。
即便有了證據(jù)。她冷月是皇后。她傅雅是宮妃。處死一個奴婢。她們可以找出千萬種理由。而納蘭軒也不可能為了一個奴婢就懲處她們。
可憐她的玉茭。就這樣白白沒了性命……想的多了。沈清憂的身子也開始微微顫抖起來。她狠狠的掐住自己的手。長長的指甲陷進她細嫩的肉里。她也渾然不覺痛。眼中赤紅一片。卻終是沒有落下淚來。
“臣妾替玉茭多謝皇上隆恩。”許久許久。她才強壓住心中的恨意。冷冷開口:“臣妾累了?;噬险埢匕??!闭f罷。她微微側(cè)身。閉上了眼。
殿里的燭火被微風吹得輕輕搖曳。也將納蘭軒的面色搖曳的令人看不清。只聽他低嘆一聲:“憂兒。你這是在跟朕置氣嗎?!?br/>
這一問猶如石落深淵。再也得不到半點回應。許久。久的沈清憂都以為他已經(jīng)離開。卻聽到他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照顧好你家娘娘?!?br/>
安小六恭恭敬敬的應了一聲。寢殿又恢復了靜謐。
……
一連數(shù)日。納蘭軒再沒有踏進過紫宸殿。而沈清憂也因傷心過度。無法從悲戚的情緒里走出來而病倒。雖然葛白實日日都來紫宸殿為她診脈??伤@病是心病。即便葛白實的醫(yī)術(shù)在如何了得。他也束手無策。
沈清憂依舊一日一日的消瘦下來。她經(jīng)常把自己關在寢殿內(nèi)。抱著自己縮在床角。不發(fā)一語。木然的像個做工精致的布偶。
安小六因怕她觸景傷情。把玉茭生前用過的東西都悄悄收了起來。也天天在她的耳邊勸說??芍灰惶岬健褴?。她便會黯傷落淚。久了。安小六也不敢再勸說。
這樣的日子持續(xù)了兩月。夏天悄然而至。而南疆國的太子在離開乾云之前。曾多次向納蘭軒提出要見沈清憂一面??啥急患{蘭軒婉言拒絕。直至離開。司空南都沒有再見到沈清憂。
一日。安小六怕她悶壞了。勸說了一早上。沈清憂才木然被他扶出了寢殿。坐在了寢宮前的紫藤花樹下。
這棵紫藤花還是當初她讓玉茭特意種上的……想著想著。她又不禁流淚。
“娘娘。您這樣天天哭。會哭壞眼睛的。若是落了見風流淚的毛病。那可就不好了。”安小六見她這樣。輕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