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當(dāng)然,陳涼可是我們學(xué)校男生公評出來的?;??!?br/>
伊言忽然陰陽怪氣,“開學(xué)初的時候軍訓(xùn),還有一張陳涼穿著迷彩服、帶著迷彩帽被偷拍的側(cè)臉照。傳到學(xué)校貼吧以后,?;▋蓚€字才被叫開的?!?br/>
“你想看看嗎?”
韓連海沒敢吱聲。
他畢竟是個警察,很容易就察覺到了伊言口氣不對,她生氣了。
她為什么生氣?
這個時候要拿出對待罪犯的十二萬分小心,仔細(xì)考慮對方的情緒,切忌輕易開口,言多必失。
他想了好一會兒,“如果我說……想看呢?”
伊言哼了一聲,“那就給你看唄,那張照片我還留著呢,學(xué)校的貼吧也還能找到?!?br/>
這個答案不對。
韓連海趕緊道:“不用了不用了,我不想看!”
伊言斜斜地看他,“你真不想看?”
這個答案對了。
他立刻端正面容,咬牙切齒,“不想看,我看陳涼干嘛?我就想看你,在我眼里沒有誰比你更好看!”
伊言的神情終于恢復(fù)正常了,唇角帶笑。
韓連海內(nèi)心深深吐了一口氣。
原來是因為這個。
他以為伊言和陳涼是好朋友,肯定不會因為這個不高興,沒想到女孩子的嫉妒心這么強(qiáng),當(dāng)著她的面夸她好朋友好看都不成。
伊言故意道:“可你剛才說陳涼漂亮,還說她是才女,說她厲害?!?br/>
韓連海恨不得給自己兩個耳光。
叫他這個臭嘴亂說話!
眼見伊言不高興了,他抓耳撓腮地想辦法,不知道該怎么哄她高興起來,眼光一閃,忽然看到了她面前的黑咖啡。
有了!
他迅速端起那杯黑咖啡,伊言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已經(jīng)被他仰頭喝了個干凈。
不遠(yuǎn)處幾個女服務(wù)生看著,竊笑成一團(tuán)。
“喂,你干什么?。俊?br/>
“你不是生氣了嗎?”
韓連海一臉無辜,“我想著怎么討你高興來著,就自罰一杯苦咖啡,你現(xiàn)在高興了沒有?”
伊言哭笑不得。
還自罰一杯,他當(dāng)這是酒啊還是什么?
韓連海皺著眉頭,整個臉都揉成一團(tuán)了,看起來苦得厲害。
“你怎么樣?你喝不了苦的,干嘛一下子喝光了?”
伊言把那杯拿鐵推給他,“趕緊喝這個,把苦味沖一沖,真夠浪費的,好好的咖啡成了你的刑具?!?br/>
韓連海喝了兩大口拿鐵,終于好多了,抬起頭朝伊言傻笑,“那有什么要緊?你想喝什么,叫服務(wù)員再點就是?!?br/>
“錢是大風(fēng)吹來的嗎?”
伊言白他一眼,終歸忍不住笑了。
……
“野哥,你怎么了?”
破斧酒吧,一地狼藉剛剛被收拾走,地上都是散碎的木屑和灰塵。
江平野靠在唯一還算完好的吧臺上,無精打采地盯著一杯酒看。
最平常不過的威士忌,有什么好看的?
雷子見他悶悶的,決定獻(xiàn)計為他排憂解難,“野哥,你別信那些警察的話。賣兩箱假酒怎么了?我這就把酒處理了,沒有證據(jù)想舉報咱們也舉報不了??!”
江平野終于抬起頭。
雷子心里萬分激動。
看來他猜對江平野的心思了。
江平野面無表情,“我是傻子嗎?”
雷子一愣,裝腔作勢抹眼淚,“野哥,我不許你這樣說你自己……”
“滾滾滾!”
江平野趕緊往邊上一讓,躲過雷子的熊抱,“干什么娘們唧唧的?我是說你以為我是傻子么,我還用你告訴?那些酒我早讓人抬走了?!?br/>
雷子討了個沒趣,“那你還跟那個危隊長說你自己去工商局自首,我這不是以為你真的棄暗投明了么,原來……”
江平野瞪他一眼。
雷子連忙閉嘴。
既然不是因為這個不高興,那是因為什么?
難道……是陳涼的事?
“野哥,是不是因為陳涼跟了那個姓危的,所以你才不高興?”
這回他肯定沒猜錯!
沒想到江平野回頭賞了他一個暴栗,“胡說什么!誰說陳涼跟了那個姓危的?姓危的那是騙老酒的,你還真信?。?!”
他沒告訴雷子在車上陳涼自己承認(rèn)了的事。
雷子一反常態(tài),沒有因為江平野生氣而改變自己的看法,“野哥,你別自欺欺人了,陳涼是真喜歡那個姓危的,你別告訴我你看不出來。”
江平野很想揍他一頓,勉強(qiáng)壓下怒火,沒好氣道:“你怎么看出來的?”
雷子開始侃侃而談,“首先你看啊,陳涼自從來了咱們酒吧后都是什么樣?別說打扮得又悶又丑,你什么時候見她多跟客人說過話?”
“那個姓危的來了一次,陳涼就又是說又是笑的,還親自給他調(diào)酒,這你都看不出來?”
“最最關(guān)鍵的是,早晨在后巷那個姓危的靠近老酒救了陳涼的時候,你是沒看見,陳涼那表情,嘖嘖……”
江平野皺著眉頭,“什么表情?”
“一副恨不得以身相許的表情??!”
“滾!”
雷子躲得快,這回沒被他打中。
江平野忽然覺得不對勁,“不是,你早晨又沒在后巷,你怎么知道陳涼什么表情?”
雷子用手指了指樓上,“我當(dāng)時在樓上窗戶邊,看得真真的。不過我沒下去……這不是老酒沒叫我么?”
老酒口口聲聲喊江平野那個王八蛋,雷子樂得在樓上看好戲。
這回江平野忍不住了,直接抄起酒瓶,“你個吃里扒外的東西,你就讓你老板去趟雷,你自己躲在樓上看好戲?!老子今天不打死你我就不姓江!”
“救命啊!”
雷子飛快往門外跑,迎面正好遇上陳涼,趕緊剎住腳步。
陳涼好奇地朝他身后看去,江平野趕緊把酒瓶藏到身后,“今天酒吧沒法營業(yè)了,你怎么還過來了?”
雷子回頭一看,某人的臉色立刻從怒氣沖沖變成諂媚的笑容。
他心中腹誹:重色輕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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