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嗑”的一聲,打斷了席云卷的回憶,看著門外站著一個高年級的學長,席云卷若無其事地丟下了手里燒了半截的煙頭。
男生看著席云卷一副自己打擾到他的樣子,明明是個小破孩,卻裝出一副大人的樣子,不知道怎么地心里有一絲好笑。
“我是學生會的紀檢,同學?!蹦猩_口想要逗一逗這個看起來可愛又冷漠的男孩。
“嗯。”席云卷懶懶地回應(yīng),想著自己應(yīng)該去買一塊口香糖才對,不然給席家寶聞見煙味,又該給他啰嗦了。
男生挑了挑眉,居然還能無動于衷,真是不把學生會放在眼里,還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對于后一個認知,男生覺得心里有些不舒服。
“紀檢大人,現(xiàn)在是上課時間,請問您在這里是準備干什么。”
男生剛想撩撥一下席云卷,誰知道席云卷居然反將他一軍,心里卻毫無不快。
“上來看看有沒有人想要跳樓自殺,要知道這個地方也是我們學校的一大安全隱患?!蹦猩叩阶o欄邊,一米多高的護欄,隨意就可翻身下去,體驗萬劫不復(fù)。
自殺啊,那是膽小者的游戲,死從來都比活著容易,輕而易舉,你就可以結(jié)束了自身所擔負的責任和人生,不用再為自己的懦弱和膽怯去傷心憤怒,一個看似勇敢卻只能反映自身無能的一件無聊的事。
“你在想什么?”男生轉(zhuǎn)過身靠著護欄問
“在想,我若在這里推你下去,會有人知道么。”席云卷走過去并排著男生,認真的問道
“也許,樓道有監(jiān)控?!?br/>
“我可以說你是自殺?!?br/>
“所以我說也許,無論你做過什么,一定會留下痕跡,到時候警察會證據(jù)來判案你是否有罪。”男生也認真地解釋,突然臉色有點奇怪:“你不是說真的吧?!?br/>
“沒有,開玩笑的,再見?!毕凭砦⑽⒁恍?,轉(zhuǎn)身離去。
這么簡單的道理,自己這個曾經(jīng)的“警察”怎會不懂,只是,他一直不愿承認罷了。
男生見席云卷關(guān)上門,拿出他放在隔板間放著的那包煙,忍不住拿出了一根,點燃吸了一口,就被第一口苦澀的煙霧給嗆住。
“咳咳咳!”這么難抽的東西,真想不通那么個小鬼在想什么。
放回去的手頓了頓,最后男生還是把那包煙和火機都帶出了天臺,只剩下萬里晴空。
易明學府是一所集幼兒園、小學、初中、高中為一體的貴族學校。在十幾年前a市幾位有權(quán)有錢的大人物集體出資辦理的民辦學校,但因為師資力量強大,升學率高,所以雖然是民辦,但卻是a市最頂尖的學府。同時這里面的學生,不是官宦之家,就是富豪之子,在里面讀書不僅有助于知識的培養(yǎng),還能聯(lián)系家族感情和企業(yè)利益,所以更是那些天之驕子的不外之選。
學校的食堂有不同檔次,適應(yīng)不同層次的消費水平,所以大家中午都習慣在學校解決午餐。
最后一節(jié)課下課鈴響后,席家寶早就跑到席云卷的教室等他出來一起吃飯。
“卷卷,你不知道,坐在我身后的那個女生上課一直在看我,盯得我煩死了!現(xiàn)在的女生怎么都這么不矜持!卷卷你可不能找這樣的女生做朋友,男生也不要,算了,卷卷你人緣這么差,我就委屈當你唯一的朋友好啦。”越說席家寶臉上的笑容越發(fā)燦爛,好似春天的太陽,健康而向上。
“嗯,今天下午我回一趟林家,你不用過來等我?!毕凭肀幌覍殙褐珙^,把他的手放了下來。
“什么!卷卷你居然要拋棄我!為什么!干什么去那個神經(jīng)病的家里!她們腦袋都有問題,我不給你去,每次你去一次那個賤女人都要打你!干什么回去!我不準!”席家寶笑著的笑臉瞬間塌了下來。
“家寶,你說的那個賤女人是我媽,下次別這樣叫,不然別人以為我們席家的人都沒有教養(yǎng)?!毕凭硪膊幌肴ィ羰亲约壕芙^了,還不知道她會怎樣對待席云舒。
“好了,你吃什么,我?guī)湍隳??!毕凭戆矒岷眠@個說話不經(jīng)大腦的小祖宗,公共場合喜歡叫叫嚷嚷,也是有席家人護著他,不然出去怎么吃虧。
“哼,你看著辦?!毕覍毶鷲灇獍杨^扭過一邊
“嗯?!痹缌晳T席家寶這樣,席云卷無所謂地走過去點菜。
席家寶轉(zhuǎn)頭,正看見席云舒跟他同學走進食堂。瞬間席家寶那略顯天真的表情消失的無隱無蹤,仿佛一夜之間長大了一般。
“席云舒?!毕覍氉哌^去用嘲諷的語氣叫著席云舒的名字,表情中滿是厭惡與嫌棄。
席云舒停下腳步,冷冷地看著比自己小兩歲的席家寶,不帶一絲情感。
“我警告你,如果你們敢對席云卷做出什么不該做的事情,我不介意讓林家和你在a市呆不下去。你知道我不是說笑,要不是爸爸念著那一絲情分,林家早就不該存在這個世界上?!毕覍毘冻鲆荒ɡ湫?,看著眼前臉色一白的席云舒,覺得分外舒心。
“云卷是我弟弟,不用你操心。”席云舒脊背挺得筆直,仿佛脆弱不堪的蘆葦,一折就斷。
“哥,家寶,聊什么呢。”席云卷點好菜,走過來笑著說。
“沒什么,卷卷,走吧?!毕覍氝B忙拉著席云卷的手向后走去。
席云卷只好對席云舒說了聲晚上見,就被席家寶扯了過去。
席云舒旁邊的同學聽了席家寶剛才的言論,卻都默不作聲,誰不知道席家在a市的地位,而他們家的八卦私底下可以風傳,明面上都不好說,誰叫席云舒是席家正牌的長子,雖然這個頭銜名存實亡。
席云卷看著眼前又恢復(fù)了笑臉的小孩,緩緩撫摸著手里的一串玉珠。
也許,他已經(jīng)在自己疏忽的時候慢慢成長,成長到知道利用自身的權(quán)利,知道威脅他人。而不是曾經(jīng)那個夜夜抱著自己入眠,半夜被噩夢驚醒的孩童。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