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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如其來的圣旨

    信的內(nèi)容很簡單,郁嬪的娘家以大恩要求越齊誓死效忠二皇子?xùn)|方凌。

    不管今后誰主江山,九門都府的兵權(quán)在越齊手上一天,他就是東方凌的。

    并在最后審明,越齊投靠東方凌之后,兩家恩情自此一筆勾消,越家再不欠其恩。

    這一封信于東方凌來說意義重大,就連慕容雪也看得連連點頭。

    沒想到治了東方皓一場,卻也為自己這邊解決了一個一直以來的難題。

    如今有了九門都府和jinwei軍在手,東方凌的勝算就又多了幾成。

    ……

    信是晌午送出,東方凌也于當日帶著慕容雪一起回了凌王府。

    那天夜里,凌王府的后門悄悄地迎進一人,正是九門都府總統(tǒng)領(lǐng)——越齊!

    碧晴將人直接引到東方凌的書房,慕容雪此時已經(jīng)睡下,雖說靈敏的耳朵還是有聽到后院兒的響動,但她沒起來。

    有的時候,有關(guān)決策的事情還是交給男人去做為好。

    女人再聰明、再能干,在這個時代也是要依附著男人去生存。

    更何況那男人是個皇子。

    越齊與東方凌的密談一直到次日清晨,眼瞅著天邊的第一絲光亮就要破云而出,這才由他親自將來人又從后門送了出去。

    不多時,有腳步行至她的窗前。

    屋里的女孩兒將眼睛張開,但見得一張字條從窗子的縫隙間悄悄伸了進來。

    窗外的身影靜靜地站了半晌,不多時返身而去。

    她起身,走到窗前將那字紙拿過,借著外頭剛剛破曉的晨光看去,上頭只有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卻將她擔(dān)憂的事清楚說明——

    “一切如期。”

    心底一塊石頭落地,唇角展了最甜的笑來。

    雖說東方凌的繼位還不知道是幾年以后的事情,但至少所有要做的準備他們都已經(jīng)盡力做足。

    至于其它的,不急。

    畢竟他還只是個少年,但是少年時期便可如此,她知道,長大之后的東方凌,必將是雄據(jù)一方的霸主。

    而且被他踏在腳下的疆土,定然比如今的炎赤國大上許多。

    ……

    終于又到賀歲時,碧晴也不知是什么時候到都城里的繡紡里給慕容雪做了一身大紅的新袍。

    袍子外頭還配了件帶白帽的斗篷,也是大紅的。

    慕容雪看到的時候,只覺得一陣恍惚,差一點兒就要去問碧晴——你這是要我過圣誕么?

    她并不習(xí)慣穿這樣yan麗的顏色,對她來講,純粹的白才是完美。

    但是這樣一件新裝,不但是碧晴的一片心意,更是勾起了她太多太多那些已經(jīng)被她塵封在心底、關(guān)于二十一世紀的往事。

    慕容世家推崇古學(xué),她是到了國安局之后才知道有圣誕這么一說。

    第一次過圣誕,長官也送給了她們那群男孩女孩每人一件圣誕新裝。

    也是yan麗的紅,為那個冷冰到所有人都戴著面具過活的國安局增添了不少的喜氣。

    她記得那晚短暫的開心,也記得狂歡過后,有一個叫鳳素兒的女孩抓住自己的衣角,喃喃地道——

    “這樣的紅穿在身上,就像是淋了血!”

    鳳素兒大她幾歲,那個時候就已經(jīng)知道自己今后的命運。

    可是那句話,她慕容雪直到一年之后才真正讀懂,然,一切為時已晚……

    “謝謝!”接過碧晴手捧的新裝,還是不吝惜地揚了個笑去。

    她不是很習(xí)慣將笑容掛在臉上,但是對待于自己友善的人,也不會刻意的保持冷面。

    這個笑還未及收回,剛好落進踱至院中的東方凌眼里,映著她手捧的紅裝,整個兒人竟是與平時完全不同。

    見東方凌過來,碧晴識趣地退了出去。

    她將手中衣物抖開,往自己身上比了比,問他:

    “好看嗎?”

    許是近日來一切順利,再算上五皇子的健復(fù)更是喜事連連,兩個本是習(xí)慣了冷漠與淡然的人竟也會時不時地會心一笑,也會在這大年三十的白天就一件新衣裳展開討論。

    “好看?!睎|方凌點頭,“你穿紅色,感覺很特別。”

    “特別?”她眨眨眼,有些擔(dān)憂地道:“你是不是覺得有些怪異?如果很別扭的話,那我就不穿了?!?br/>
    作勢就要將衣裳疊起,東方凌趕緊攔了——

    “急什么!誰說別扭了,我是說好看,沒聽到么?”

    “好看是聽到了,但特別是什么?”

    “特別就是……就是特別的好看!”

    面對女孩對于自己著裝的追問,縱使他是東方凌,也沒有辦法答得盡善盡美。

    “我就過年的時候穿一穿?!彼f話的聲音低了些,有點兒不好意思,“碧晴姐姐都做了,我要是不穿就白辛苦了她。等過了正月初五我就換回來。其實我還是習(xí)慣白色的!”

    “穿著吧!”他推人往屋子里推,現(xiàn)在就去換上,給咱們王府也填點兒喜氣。

    慕容雪一跺腳,白了東方凌一臉,再抬手指指這滿院子的紅燈。

    “有這么些東西,還不夠喜氣嗎?非得讓我也跟一只大紅燈籠似的,我……”

    “圣旨到!”

    兩人正說笑著,忽聽得前院兒有一個尖銳的聲音破空而來。

    傳到這邊時雖然已經(jīng)不算太大,卻還是清晰可聞。

    “圣旨?”她皺眉,“大年三十的,會有什么圣旨?”

    東方凌搖頭,表示他也不知道。

    但不管猜不猜得到,這旨總是要接的。慕容雪將手里的衣裳遞給丫環(huán),然后跟在東方凌身后去了前院兒。

    見了來傳旨的太監(jiān),東方凌自走上前,屈膝一跪,道——

    “東方凌接旨!”

    在他身后,凌王府的所有下人們也都跟著跪下,慕容雪在最前面,卻還是與東方凌隔了五步的距離。

    這是規(guī)矩。

    見人都跪好,那傳旨的太監(jiān)干笑了兩聲兒,然后帶了歉意地道:

    “凌王爺,對不住,這道旨不是頒給您。”

    而后又清了清嗓子,高聲道:

    “慕容雪接旨!”

    話一出口,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不過東方凌反映夠快,隨即就想到這旨是因何而頒。

    于是以眼神示意她放心去接,自己也站起身,后退幾步于她身后重新跪下。

    東方凌想到,慕容雪自然也想到。

    武帝欠她一個允諾,今天是大年三十,這來傳旨的太監(jiān)又是一臉和氣,想來,應(yīng)該是傳喜訊的。

    “慕容雪接旨!”她乖乖地磕頭,等著太監(jiān)宣讀。

    見人都跪好那太監(jiān)像模像樣地將圣旨捧在手里,又尖著嗓子高聲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慕容雪治愈五皇子腿疾有功,朕親赦其脫離奴籍,封落雪公主,賞金萬兩,擇日修建公主府……”

    正經(jīng)事宣完,后頭就是例行的歌功頌德。

    慕容雪心里感嘆,這人的際遇還真是奇怪,她這條用五年自由換來的性命,居然yin差陽錯地就混成了炎赤國的公主。

    胡思亂想的工夫,太監(jiān)的旨意已經(jīng)宣讀完畢。

    待她將圣旨接過,站起身后,那太監(jiān)趕緊反跪了回去,而后一臉諂媚地道:

    “奴才給落雪公主請安!”

    慕容雪趕緊抬手去扶,東方凌也跟著客氣了一下,然后著人打點了一錠金子去。

    同時,跟著太監(jiān)一起來的幾個宮奴也走了進來,將兩只大箱子抬到了眾人面前放下。

    太監(jiān)笑嘻嘻地指著箱子道:

    “這是宮里賞下的萬兩黃金,至于公主府的修建,皇上說了,請凌王爺費心去選選址,在哪兒都行。選好之后上報工部便可!”

    東方凌點頭應(yīng)下,慕容雪卻在這時候眼珠一轉(zhuǎn),道:

    “不用麻煩,地方我已經(jīng)選好了!”

    眾人皆是一愣,東方凌轉(zhuǎn)頭看她,但聽得慕容雪道:

    “凌王府西門兒外頭正好是一片空地,就把我那公主府建在那兒吧!”

    太監(jiān)掩嘴偷笑,見東方凌有目光瞪去,趕緊又陪了笑臉道:

    “王爺公主勿怪,實在是公主這話跟奴才臨出宮前皇上親口說的一模一樣。當時皇上就說凌王府附近就有片空地,十有八九那丫頭就能把府邸選建在那兒!”

    一番話,說得所有人都跟著偷笑起來。

    慕容雪撞個大紅臉,又聽得那太監(jiān)道:

    “可是那處是不是小了點兒?皇上既然要賞您,您大可以挑塊大點兒的地方,建處大宅院呀!”

    她搖頭,“不小了。雖說及不這凌王府,但總接近了這里占地面積的一半。宅子的好壞不在大小,只要工部有心,小地方會建得更精致。”

    那太監(jiān)不明白何為面積,但是精致二字是懂的。

    心想女孩嘛!自然是想住漂亮的地方,這一點還是好辦的。

    于是又獻媚道:

    “公主說得對!小也不怕,可以把房子都建成雙層的!”

    這個提議很合慕容雪的口味,當下又賞了他一錠金子,這才將人打發(fā)了去。

    待人離開,她悄問東方凌:

    “上次就忘了問你,皇上給我這恩賜,你好像挺高興的?”

    東方凌不置可否——

    “當然高興!”

    “為何?”

    他指了指那兩箱金子,再指了指西邊兒,道:

    “有錢有地,這樣的好事,為什么不高興?”

    好大一個白眼翻過去,她不屑地道:

    “你凌王府是差錢還是差院子?再說,這又不是給你的!”

    他聳肩而笑,收起戲弄,復(fù)了認真的神色。

    他說——

    “雪,一個奴隸可以做我的近侍,但若想成這王府的主人,是絕對不可能的。但是公主就不一樣……這是父皇給你的恩典,自然也是給我的!”

    她自然明白東方凌的意思,不由得紅了紅臉頰。

    可是一轉(zhuǎn)念,卻又不曉得他們之間是從什么時候起就把原本的曖昧變得這般明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