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帶著男性的低沉和磁性,在寂靜的空間中響起,有種蠱惑人心的感覺,讓人無端變得平靜下來。
萱萱無疑是很好的聆聽者,她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面前這個英俊的男人,嘴唇一啟一合地說著話。
“你可以叫我達(dá)米安,.”達(dá)米安終于說了自己的名字,然而聽到他的名字,萱萱卻是眉頭一跳,她以前也算是飽讀詩書,對于達(dá)米安的姓氏,?
“你是……維京人?”她已經(jīng)可以猜到他的年齡了,他沒有說謊,他果然是老了。
達(dá)米安卻是有點訝異,一個東方的姑娘竟然能光聽他的名字就猜到他的來歷。他的眼中有了喜色,他點了點頭,“我生前,我們都是自稱viking的?!?br/>
“那你……”
達(dá)米安點了點頭,“我已經(jīng)一千多歲了?!?br/>
“你中文,說得很好。我很難想象,自己可以這樣和一個古老的維京人用中文這樣交談?!陛孑嬗芍缘刭潛P(yáng)著,他沒有任何語法上的錯誤或者是措辭不當(dāng),的確是說得很好,就如同土生土長的中國人一般。
達(dá)米安輕輕笑了笑,沖著萱萱擠了擠眼睛,“要知道,我已經(jīng)一千多歲了。如果我有心的話,世界上所有的語言,我也該都學(xué)會了。倒是你,懂得還挺多,難怪top的那個老頑固會看中你。”
Top?萱萱想到,這已經(jīng)是第二次聽到他說這個詞了。難道他和紅五有什么聯(lián)系?
“top?為什么你一直將我和這個詞扯上關(guān)系?”她其實抱著從他口里能夠套出點什么話來的念頭的。
但是達(dá)米安卻閉口不答,只是眸子的顏色開始變得很快,忽深忽淺,他攤了攤手,“好了,姑娘,我已經(jīng)不能再拖了,我拖著自己的食欲越久,就越?jīng)]辦法保證自己能夠不奪去你的生命,要知道,像我們這樣的老家伙,食量都是挺大的。因為我也不能保證你一定能活下來,但是我又覺得你是一個非常有意思的人,所以,你還有什么未完成的么?我可以替你完成,比如說,還有什么想殺的人沒有殺?只要不是太難搞定的,我都可以替你代勞?!?br/>
終于,還是要來了么?萱萱心中一緊,她其實不想死,一點也不想,但是面對眼前這個強(qiáng)大而溫和的吸血鬼,她知道自己沒必要以卵擊石,他并不想要自己的命,倘若激怒了他反而會造成更壞的結(jié)局。
于是她搖了搖頭,“沒有了,沒有什么想殺的人,只是,我還沒有找到我哥哥,達(dá)米安先生,假如哪一天,你碰到一個叫做司俊辰的男人,請告訴他,萱萱很想他?!?br/>
“好的,我答應(yīng)你?!边_(dá)米安點了點頭之后,身體就驟然出現(xiàn)在了萱萱的身旁,嘴貼近她的脖子,他已經(jīng)能夠感覺到她血管的跳動,“放松點,你不會很痛苦?!?br/>
萱萱原本想點點頭,但是他冰涼的牙齒已經(jīng)切膚而入,的確,是沒有什么痛苦,只是仿佛能感覺到生命的流失,她的手腳因為失血過多而變得冰涼。
手腳都已經(jīng)麻木了,可是神智卻是依舊清醒的。她大睜著雙眼,如同溺水的人一般,想要抬起手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卻發(fā)現(xiàn)徒勞無功。
難道,就要死在這里了么?
似是出現(xiàn)了幻覺,明明光線非常一般的房間陡然變得明亮起來,她的眼睛捕捉到了一個人影,大抵是幻象吧?否則,為什么哥哥會在這里呢?
那個叫做司俊辰的男人的幻影。就那樣站在光芒之中,并不是一如既往的笑容,而是愁眉不展地看著她,眼中似有淚光地對她說到,“哥哥都還沒有找到你,你怎么能死呢?司宸萱,你怎么可以死?”
多想張口叫他的名字,可是卻感到自己的生命力在流逝著,俯在自己脖頸間的達(dá)米安依舊沉迷于她血液的芬芳之中不可自拔。
她卻忽然如同回光返照一般,有了些許力氣,手微微朝旁邊挪了挪,地板上有一只木棍,大抵是什么家具的碎片,她的尾指碰到了這根木棍之后就將它握在了手里。
這是最后的機(jī)會了,她想活下去。于是,手中幾乎是將全身所有僅剩的力氣全部集中在一起,朝著達(dá)米安的腿,刺了過去。
他只覺得渾身仿佛都脫離了冰冷,蔓延了她血液中帶著的溫暖,讓他感到十分舒服,停不下來,只想無止境地攫取,直到榨干她的每一分溫暖。
溫暖鮮甜的血液滋潤了他火燒火燎的喉嚨,滿足地想要呻吟出來。
這美好的感覺讓他迷失了自己,他甚至已經(jīng)忘記了自己原本是想保留這個女人的生命的,然而,這美妙的滋味被腿上傳來的一陣劇痛而打斷。
木頭入體,這原本就是讓他們恐懼的感覺,卻被萱萱誤打誤撞地用木棍實現(xiàn)了,他瞬間回過神來,痛苦地低吼了一聲,然后將腿上的木棍猛地拔了下來。
滿足了自己的食欲之后,他已經(jīng)可以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緒,因為疼痛而造成的憤怒瞬間平息了下來,他的眸子從暗色的深紅馬上變成了碧綠清澈的湖。
萱萱虛弱地癱在他的懷里,面無血色,眼神無光,只是定定地看著他,張了張嘴,卻發(fā)不出聲音。
她要死了。
達(dá)米安知道,他能感覺到,這個女人身上生命的氣息在迅速地消散著。他有點懊惱,眉頭緊緊地皺在了一起。
“非常抱歉……我沒能克制自己。”他看著萱萱的眼睛,她雖然不能說話,但是他從她的眼神里讀出了她求生的愿望和她的詢問。
于是他點了點頭,“是的,你恐怕,快死了?!?br/>
他看到了萱萱眼中有些難過的神色,明明應(yīng)該是冷血心腸的族類,他卻是無端地心軟了起來,“其實,如果我改變你,你可以活下來,不過其實,那也算是死了。除此之外,我想不到任何辦法?!?br/>
萱萱眼中有了驚恐的神色,他看得出來,她不想,是的,她不想如他這般地活著。
萱萱垂下了目光,眼神卻看到了那顆被他拽下來的喪尸頭顱,是了,能量,說不定……那個喪尸頭顱里如果有內(nèi)核,只是能不能救命呢?她不知道。但是眼睛里還是閃出了希望的光芒。
她看著那顆頭顱,然后再希冀地看向達(dá)米安。
達(dá)米安捕捉到了她的目光所向。
“你是……想要那顆頭?”他問到,然后就看到她眼神變得肯定。
他已經(jīng)是飽食了,所以狀態(tài)變得很好,動作比開始更快了,一溜殘影,人已經(jīng)過去了,拽住那顆頭上雜亂糾結(jié)的結(jié)垢頭發(fā),然后又一溜殘影,出現(xiàn)在了萱萱身旁。
他知道,現(xiàn)存的人類,都對這些怪物頭顱之中的東西很感興趣,就如同他自己對血液的感覺一樣,可以補(bǔ)充能量。
他手指抓住這頭的頭蓋骨,五指一用力,就如同捏碎雞蛋一般地捏碎了這頭殼,里頭黏糊糊的流質(zhì)沾了他一手,卻也觸摸到了一個硬質(zhì)的東西。
那是一顆圓球狀的東西。暈著綠色的光芒,十秒……一閃。
這……居然是一顆三級的核?!而剛剛那只戰(zhàn)斗力平平,卻奇跡般恢復(fù)的喪尸,居然是只有著三級內(nèi)核的喪尸?!
萱萱還在驚訝,就感覺到表面黏糊糊的硬質(zhì)圓球被塞到了自己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