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以來,一切的奇觀妙景都集中到距離帝都格佩東北三十公里的皇家獵莊中,使之成為那些到獵莊中短暫居住的人的樂土。
值得尊敬的帝國財務(wù)尚書羅伊*德*阿普爾曼伯爵精打細算的使用著手頭上的資金,但即使如此,光花費在焰火和歌舞人員及其道具上的金額就高達兩百萬帝國馬克。
其中光是每天晚上施放的焰火就不下十萬帝國馬克,此外僅僅是簡單的燈飾也用去了近五萬帝國馬克。
當一切最為奢華的享受集中到一起時,就可以想象這次游園會的豪華非凡。
以至高無上的女皇陛下為首,整個天*格佩帝國的朝廷差不多全數(shù)搬到了皇家獵莊中。
在復興歷345年9月正式崛起于大陸列國之間的這個帝國在整合了原有合并國家的實力后一時間成為堪于大陸諸強國比肩的新生君主制國度。雖然曾經(jīng)在第一次北方戰(zhàn)爭期間發(fā)生過小小的“意外”,但仍然不能阻止這個帝國在大陸之上日益重要的地位和影響力。當然,如同所有的政冶體制一樣,帝國內(nèi)部也并非鐵板一塊。
游園會的本質(zhì)是一場被擴大化的授勛典禮,但在酒精、歌舞和陰謀詭計的摻合下已降到附屬的地位。但不管怎么說,既然是名義上的理由,授勛典禮在當晚的舞會開始前如期舉行。
帝國武裝警察部隊獨立裝甲旅團長安卡克*雷恩少將無疑是授勛典禮中的主角。這位志得意滿的警察將領(lǐng)榮耀的挺直身形,在眾多群臣貴族的環(huán)視中帝國薇安*格佩女皇陛下將一枚帝國一等軍功章和授帶親手為其佩戴,同時,簽于少將閣下的功績另授予男爵的帝國爵位。
時復興歷352年5月,北方叛亂軍在擊敗帝國圖坦守軍后其一軍深入帝國縱深,先鋒部隊更是直接震憾帝都。在這種緊急情況下,帝**緊急動員第1軍團開赴帝都防御圈與武裝警察部隊配合作戰(zhàn)最終將叛亂軍擊敗,迫使其殘部倉皇逃竄。在這場大戰(zhàn)中,安卡克*雷恩警察少將率領(lǐng)的裝甲旅團當居首功。
隨后,警察少將單膝跪下,年青的女皇按照古老的皇室傳統(tǒng)手持金劍將爵位授予。
小小的男爵只是貴族階級中最末的一級,但將之放在眼中的還是大有人在。在四周晌起的羨慕聲中,主角拿起御賜的酒杯一飲而盡。
“哼,一塊骨頭就讓愚蠢的狗上了勾,裝模作樣的小丫頭?!?br/>
發(fā)出不敬之言的人身處在帝國黑色軍服團體的首列,代表著帝國一級上將軍銜的將星和紫色勛帶都表明了佩戴者的身份正是帝國現(xiàn)有的四大軍團長之一。
帝國第5集團軍統(tǒng)帥、護西將軍法普*隆瓦比魯一級上將在與其軍銜地位不符的年輕臉龐上堆積出十二萬分的輕蔑,曾統(tǒng)帥麾下軍團掃平和國的這位年青將軍同時還是帝**方第一人,帝國三權(quán)臣軍務(wù)尚書大人的親弟。身處在帝國權(quán)力頂峰的地位使聽到句話的人都自動的濾去了其中的大不敬之罪。
“您怎么看?閣下?!?br/>
被護西將軍問到的僚友同樣是位置帝國一級上將的高級將領(lǐng)。帝國第1軍團統(tǒng)帥、柱國將軍白銘一級上將閣下保持著理應(yīng)屬于文職官員的儒雅反問。
“不知閣下所問為何?”
年輕一方的一級上將向僚友身后身穿軍服的少女輕佻的擠擠眼睛卻換來一頓白眼和不屑一顧。
“當然是指北方軍”
帝國元帥,軍法總長羅夫特*李元帥以其死板的眼球透過單式鏡片投射來帶針尖的眼神。雖然并不是真正在意但出言者還是糾正了一下。
“當然是叛亂軍的戰(zhàn)斗力如何?閣下?!?br/>
第1軍團緊急增援潰敗的武裝警察并配合其在帝都防御圈外圍擊敗了叛亂軍主力。這當然是正式的官方報告,是為了安撫不明情況愚笨的民眾而泡制的勝利捷報,同樣,一個新英雄的誕生也是為了政冶環(huán)境的需要。但真實的戰(zhàn)況卻瞞不過帝**方的高級將領(lǐng)們。
第1軍團并未如公開的戰(zhàn)報一般擊潰叛亂軍,相反,是叛亂軍主力主動放棄了戰(zhàn)斗的**退往圖坦方面。雖然沒有直接交手但敵軍指揮官的抉擇果斷也不是一般的將領(lǐng)可以達到的境地,更何況這支叛軍偏師還不是整個叛軍中作戰(zhàn)能力最強的部隊。
叛亂軍?真是可笑之極。在第一次北方戰(zhàn)爭結(jié)束后帝國中央朝廷即與那名北方的重臣保持著奇怪的對峙狀態(tài)。卻是到了前不久才亡羊補牢般的作出一系列遲到的措施。
北方派遣軍,這支曾經(jīng)位列帝國主力軍團作戰(zhàn)序列的部隊早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本質(zhì)上的變化。
同樣,那位曾經(jīng)位列帝國四鎮(zhèn)將軍之一的北方軍統(tǒng)帥,這位自已只聞其名卻沒有見過面的同僚在被褫奪軍職軍銜后的位置居然是由自已來替代。
“這么說,閣下一定是很了解叛亂軍的戰(zhàn)力了?當然,這并不奇怪。”
站在柱國將軍閣下身后的少女語帶譏諷的說道。任誰也知其中的意思,第5集團軍統(tǒng)帥閣下與北方的那位殿下關(guān)系密切,據(jù)稱在第5集團軍征討和國戰(zhàn)役陷入危急時北方更是派遣所部軍團精銳遠赴和國協(xié)助作戰(zhàn)。當然,上述的一切都是沒有根據(jù)的流言。
但顯然,這樣暗喻的攻擊一點作用也沒有。
“啊,白蕾小姐,您的聲音就像這個夜晚一樣迷人。”
一眾華龍出身的年青軍官們頓時暗中生怒,這個人盡皆知的花花公子居然把主意打到了他們心中的公主身上。
沖天的火焰吸引了人們的注意,宣告當晚舞會正式的開始。
“白銘大人,請您一定準許,我可以邀請您的女兒跳第一支舞嗎?”
“我可不是一個古板的老家伙,閣下,我想您還是證求我女兒的意見吧?!?br/>
帶著屬于年齡和知性的老練,柱國將軍回拒道。
在遠離喧鬧人群的林間,三位貴族小姐優(yōu)雅的提著她們絲綢長裙的褶裥,敏捷的穿過伸展在池塘和林間的小徑,借著城堡上燈光的指引躲開了護衛(wèi)們的追蹤。
驕傲的森林歌唱家夜鶯曾讓小姐們不由自主的發(fā)出驚叫,然后,她們又放下心繼續(xù)往前走。
“我,我走不動了。”
最嬌弱的一位小姐明顯的落后她的同伴們。
“唉呀,清韻,你不會是想讓你的那位陳家公子來背你吧?”
聲音甜蜜的一位小姐調(diào)侃道。
“秀水,你?!?br/>
被刺激到的嬌柔小姐也忘記了疲勞,奮力追趕著發(fā)出一連串笑聲的同伴。終于這場追逐在一棵橡樹下停止,似乎消耗了太多力氣的小姐們背靠著粗糙不平的樹身暫時休息。
在溫柔的空氣和寂靜的葉絲中,三位林中仙子中始終沒有出言的一位小姐神情落寞。
“好了,美琳。你可不能再這樣了?!?br/>
宛如男子一般的斷然,華龍帝**務(wù)尚書之女司馬秀水候爵千金安慰著女友。
“又是為了那個家伙?你還真是死心眼?!?br/>
候爵千金狠狠的罵道,如是當事人出現(xiàn)在她面前保不定這位小姐會武力相向。
帝國三權(quán)臣之首國務(wù)尚書大人的掌上明珠--伊麗莎白*美琳小姐的美麗和才智在帝國上層是人盡皆知的事實。過去數(shù)年間這位尚書千金一直擔任著帝國駐華龍帝國高等參事官的重要職位,前不久才和在華龍求學時相知的好友們一同返回帝都格佩。
“不必擔心的,美琳。格雷斯將軍很厲害,我相信北方的戰(zhàn)事很快就會結(jié)束?!?br/>
另一位林清韻小姐誤以為女友是在擔心戰(zhàn)爭,連忙出言勸解。
“我看可不是這樣。美琳?!?br/>
被女友咄咄逼人的眼神逼視,伊麗莎白*美琳小姐虛弱的掩飾道:
“我只是在生氣而已,我給他寫了那么多的信,可看看他,回信連我寄出信的十分之一都不到?!?br/>
“真的是這樣嗎?”
“當當然是真的?!?br/>
“我看是因為格雷斯將軍任命了那位謝彩云小姐小姐為首席輔政官才是主要的原因吧?否則,以前傳聞格雷斯將軍與那位商盟小姐,還有那位法西公國的內(nèi)親王殿下時你可從沒有在意過。”
的確,以前有過這種流言蜚語時自已從未有過這般的感覺,嫉妒、心痛還有一絲絲的懷疑和動搖。
“或許那只是一場夢,秀水,你告訴,我們兩人真的是未來嗎?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名符其實的北方之王,無論如何都將會與爺爺對立,與這個帝國相對抗。我們已經(jīng)不可能在一起了?!?br/>
不知不覺中,晶瑩的淚水順著白皙無暇的臉龐滑落。
“美琳。”
因為不知如何勸解女友,司馬秀水還是說道:
“首席輔政官的確是一個很不一般的位置。但這也不能就說明格雷斯將軍會改變他的心意,否則以他的地位根本不需要做這種畫蛇添足的事情。想必,那位謝彩云小姐有相當?shù)哪芰Π桑俊?br/>
這個時候,仿佛是被小姐們說話的聲音所吸引,一陣樹葉沙沙的聲晌在灌木后晌起。
“哦,小姐?!?br/>
青色制服的國務(wù)尚書府私兵一手舉著燈一手拿著劍欣喜的看到小姐及小姐身份尊貴的同伴安然無恙。要知道,獵莊中還是經(jīng)常有野豬或其他危險動物出沒的。
跟隨在幾名私兵身后出現(xiàn)的是幾名貴族世家子弟和小姐,其中一名世家子弟看到心愛的人連忙跑過來。
“清韻,你怎么樣?沒事吧?”
關(guān)心之情溢于言表。
“陳大子爵,你心愛的清韻沒事,不過,我可有事。”
善于抓住機會的司馬小姐絕對不放過這大好的機會。了解到女友沒事,又恢復到平常的陳鵬宇子爵一時不知如何回答,只是訕訕的笑著。
“好了,秀水姐,你就放人一馬吧?!?br/>
是隨后出現(xiàn)的惟一一位女性,華龍帝國大貴族徐氏的掌珠徐清篁伯爵小姐。一旁的世家子弟們看到同伴的困境都不禁發(fā)出爽快的笑聲。
盧永全帝國騎士、吳正茂男爵、樊寧勛爵及袁禮智子爵,這些年齡相近的青年男女都曾是美琳在華龍皇家學院六年間結(jié)識的友人,都是陪同著美琳從天京回到格佩并暫時停留游賞的。他們的父輩幾乎都是華龍帝國朝廷或貴族中的重要人物,因此國務(wù)尚書大人要求特別加強了護衛(wèi)。
“美琳,你沒事吧?”
最后走出的一名青年握住美琳的手,雖然英俊的臉上保持著平靜但眼瞳中仍然可以看出稍稍松懈下來的緊張和不安。
“沒事?!?br/>
國務(wù)尚書千金不留痕跡的抽回右手,笑著對友人們說道:
“我們還是回到人群中去吧。”
這正是幾名尚書府私兵心中所愿的命令。
蕭云愣在原地的感受著手掌中還殘留的溫柔,幾名知其心事的好友交換著眼神卻也無能為力,只能拍拍好友的肩頭以示鼓勵。
“快來,伙計?!?br/>
走在前面的同伴叫道。
自嘲的笑了笑,這位華龍帝國上院議長之子又恢復了以往自信的神情。這樣小小的挫折還摧毀不了他心中堅定的目標。無論是花費多長的時間,也絕不后退。
人影漸漸遠去,當最后一絲燈火的光芒消失在灌木后時又過了好一會兒,從橡樹的陰影下,一道漆黑的人形浮現(xiàn)出來。
有關(guān)那場在橡樹下的對話及其后發(fā)生的短短一幕很快就報告到影子的主人耳邊。
“該死?!?br/>
護西將軍殿下不快的皺起眉頭。
“格雷斯知道了可是會發(fā)飆的,但又不能派出敢死隊宰了那小子,那樣會麻煩多多。算了,你們繼續(xù)給本鎮(zhèn)盯緊了。”
“遵命,將軍大人?!?br/>
鬼影忍眾再度消失在黑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