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初明。
芙蓉睜開眼睛,如冉詹就站在她面前,細(xì)細(xì)的看著她的,眼神有些呆滯的迷茫,面色依舊是帶著凄楚的緊張。
芙蓉輕嘆的坐起身,身子剛一動,如冉詹就回過神來,小心翼翼的走過來抱住她,說話的聲音都有點(diǎn)兒顫抖:“芙兒,我總以為是在做夢!”
聞著男人身上的味道,嘴角噙著一絲笑,本以為今生與他在無緣,卻不想,千萬年前他在自己身上就種下了她的一滴淚,以她的淚水滋養(yǎng)出來的桃夭,五魂七魄與她相連,生命與她共享。
鳳青,你究竟有多傻。
那日如冉詹一臉慌亂的沖進(jìn)來,所有的心焦和憤怒在看到滿床的鮮血后,都化作了一聲撕吼,抱著她源源不斷的輸送內(nèi)力。
隨著芙蓉越變越冷的身子,如冉詹散亂的發(fā)絲飛揚(yáng),體內(nèi)的正陽之氣四處瘋狂的亂竄,眼看就要爆體而出,眉心處突然紫光大盛,前世的種種皆在心間。
在看回懷里人,所有的喜怒哀愁皆化作一聲哀鳴。
“我從未怪過你,為何……要這么做……”
以命換命,芙蓉魂歸,他才五魂歸位,所有的一切都如過眼云煙般散去,前世糾結(jié)的總總,今世她卻依舊追著自己的腳步而來。
“我以為你又醒不過來了……”抱著她,男人渾身在發(fā)抖。
芙蓉淺笑著抱回他,既然緣來緣去都逃不開,這次她又怎會再丟下他一人。
只是似乎事情變的有些復(fù)雜,腰間的大手是怎么回事,還有這越發(fā)往下移動的手指是怎么回事,隨著男人手指的溫度,芙蓉臉頓時就紅了,伸手一推,“大清早的又要發(fā)病?!?br/>
豈料先還一臉凄楚抱著她渾身顫抖的人,立刻又變的可憐兮兮,一雙紫眸定定的看著她,里面似乎還泛著水光,芙蓉拍拍額頭,“你到底知不知道我現(xiàn)在……”
后面的話被男人堵在嘴里,炙熱的氣息似要把她一同燃燒,就聽男人邊吻邊委屈的喃喃:“前世你就負(fù)了我,現(xiàn)在你又要拋下我……”
又來這招,自從那天他取出養(yǎng)在他心頭的那滴水晶還給芙蓉后,倆人生命相連,他千年的妖力和修為與之她共享,倆人說是兩個人,實(shí)則是真真正正的共存,同享一條命。
而那天后,他便每日都纏著她,她若稍有反抗,他便這樣委屈和凄楚的看著她,指控:“前世你就負(fù)了我,現(xiàn)在你還要拋棄我……”本就愧疚多的芙蓉聽到這話就軟了,當(dāng)即便任由他予取予求,連她見寶寶的時間都沒有了。
“放……放開……”巒帳里,女人微弱的抵抗隨后就被壓下,接著就是一陣讓人臉紅心跳的喃吟。
房門被人輕輕推開,露出一張粉雕細(xì)琢的小臉,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瞅瞅里面曖昧聲音的來處,嘴巴一撇,立刻就關(guān)了門出去。
兩步跑到對面的竹屋后面,就見一個高大的男人正在打造木具,小娃娃上前一把抱著他的腿,哭訴道:“青絕叔叔,爹爹把我自己丟在山莊里,他卻在這里逍遙的霸著娘親……嗚嗚……”
男人聽到哭聲,回身俯下身子抱起小娃娃,一把就捏了下他假哭的臉,“說吧,軒兒這次又是闖了什么禍要跑回來找你娘親?!?br/>
如昕軒吐吐舌頭,乖巧的抱住男人的脖子,支支吾吾半天才道:“沒有什么……只是不小心……燒了如清…叔叔的藥堂?!爆F(xiàn)在他正被如青姑姑滿山的追殺,不得已先跑來這里避下風(fēng)頭。
雖說這里有恐怖的冉詹爹爹,可是有他甜美可愛的娘親,她會保護(hù)自己的。
咳咳……雖然現(xiàn)在娘親似乎抽不出時間保護(hù)他,可他是見過的,只要娘親一皺眉,那個冷冰冰的爹爹立刻就變的如沐春風(fēng)般溫暖。
恩,小昕軒決定找娘親最靠山,另外最關(guān)鍵的一件事,他要問清楚,如青姑姑說娘親要生小寶寶了,以后更不會疼他了。
那可不行,他得多和漂亮娘親打好關(guān)系。
小昕軒的小臉憤憤然,一陣紅一陣白,看的青絕想笑,“你這鬼機(jī)靈又在打什么主意了?”
小昕軒立刻撒嬌的抱住青絕,“青絕叔叔最疼我了,你就收留小昕軒吧,可不許告訴別人……”
青絕輕笑,看著那邊剛氣喘吁吁上來的一群人,眉頭一挑,“怕是沒辦法給你保密了
“啊……”看著如青一臉憤怒的站在身后,小昕軒很沒出息的縮了縮身子,剛要逃跑就被如青拎在手里。
“青,青姑姑饒命!”小昕軒皺巴著小臉哀求,希望能拖延到漂亮娘親出來。
如青眼睛一轉(zhuǎn)就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古怪的笑笑,“好啊,一會看你爹爹出來,發(fā)現(xiàn)你自己跑到這里,看他怎么修理你?!?br/>
小昕軒咬著嘴唇權(quán)衡了下,還是爹爹的威嚴(yán)占了上風(fēng),嘟著嘴不敢出聲,如青笑笑的朝青絕揮揮手,拉著小昕軒下山。
小昕軒不甘心的看著那邊依舊緊閉的門,再看看站在如青不遠(yuǎn)處的嵐閆和達(dá)汗,頓時就明白了。
一定是他們倆個告的密,他上山時候就見他們下山,肯定是他們告訴如青姑姑的。
小昕軒憤憤然的握緊拳頭,君子報(bào)仇十年不晚。
嵐閆和達(dá)汗許多年后,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惹到了這個小魔頭。
達(dá)汗看了眼那邊緊閉的門,了然的一嘆,“看來今天又白來了?!?br/>
自從兩年前他來這里見過一次芙蓉姐姐之后,嵐閆撒腿就跑了,丟下大汗的位置給他,可憐他才十二歲,嵐閆就如此放心的把他丟在狼窩里跟那些部族的權(quán)臣斗勇斗智,難得溜出來一次跑來找芙蓉訴苦,卻每次都被那個陰冷的男人擋在外面。
不過還好,當(dāng)他看到五歲的小昕軒就被他無情的爹爹丟到流云山莊后,他的受傷心靈也跟著安撫了。
“哎~可是今天又見不到姐姐了?!比缃袷鍤q的達(dá)汗在芙蓉這里,依舊是一幅孩子摸樣。
嵐閆和青絕對視一眼,皆是笑著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