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旦旦目翻白眼,口吐長舌。
他一路上,原本背著張瑾萱緩慢的行走著。
心中正想著自己的心事,滿腦子都是在想著,該如何收拾那些小鬼子,更是想的有些出神。
突然。
他的脖子,被張瑾萱緊緊的抱住,瞬間令他產(chǎn)生了窒息感。
他小心翼翼下山的腳步,頓時踩了個空,他被嚇得迅速再次后仰著。
雙腳更是打滑前行,在斜坡上向下滑行了幾步遠,這才停住了雙腳。
張瑾瑄一驚,同樣被嚇得面色蒼白。
她立即松開了雙手,緊緊的抓著鄭旦旦的肩膀,不敢再有其他的動作。
此時,鄭旦旦緩過勁后,卻是沒有說話。
他繼續(xù)向下行走,心中卻是郁悶的想吐血。
這個女魔頭,她每次的報復,要不要都來的那么及時,真是無語死了。
天這么黑,怕她摔倒,自己背著她下山有錯嗎?
雖然、可能、也許、大概,語氣稍稍重了點吧?
可是,你也不能想勒死我啊!
葉都遠遠的跟隨著,他眼見著兩人差點摔倒,亦是被嚇了一跳。
再看到兩人安然無恙后,這才放下心來,更是有些惡趣味的捂嘴偷笑著。
“嘿嘿!”葉都奸笑一聲,小聲低語道:“要是摔倒,那可就真的笑死我了,讓你們沒事秀恩愛,不知道秀恩愛死的快??!”
張瑾萱緊抿紅唇,她眼見鄭旦旦沒有責怪的意思,俏皮的伸了伸舌頭,顯得異常可愛。
奈何,鄭旦旦卻是無法看到,否則,他定會認為這又是一個妖精,當遠離為妙。
張瑾瑄有些感動,她思緒萬千,似乎想到了鄭辰逸和張寒青兩鬼。
他們之間,愿意為了對方,而自毀容貌的凄涼愛情。
她的心中,一時之間充滿了感動。
張瑾萱抿了抿嘴唇,一臉的嬌羞,輕輕的趴在鄭旦旦耳邊,小聲說道:“混蛋!待我長發(fā)及腰時,你娶我可好?”
“什么?”鄭旦旦心中一愣,反問著。
他聽到張瑾萱的話語后,沒有任何的心理準備,當場被嚇了一跳。
他的心中,如被雷轟電掣一般,呆愣當場。
異世界的呆愣,令他再次重復了之前的悲劇,一腳落空,再次打滑而行。
嚇得他再次后仰,幸虧他腳下的功底還算扎實,否則,兩人就真的翻滾下山了。
即使如此,鄭旦旦依然無法站穩(wěn)腳跟。
斜坡之上,泥土翻滾而下。
鄭旦旦更是背著張瑾瑄,越來越快的向山下跑去,他根本無法停下腳步,一陣快速的奔跑著……。
“啊……!”
張瑾瑄嚇得尖叫連連,緊緊的抱著鄭旦旦的肩膀。
她那原本嬌羞的緋紅俏臉,此時,更是被嚇得面無血色。
鄭旦旦顯得有些驚慌失措,他同樣緊緊的抱住了張瑾萱的雙腿。
一路上,他努力的尋找著安全的落腳點,直到他跑到了趙篙的墓地上后,這才有驚無險的停下腳步,幸虧他夜能視物,否則,后果當真不堪設想。
葉都聽到張瑾瑄的尖叫聲后,同樣再次被嚇了一跳。
他迅速的跑向兩人,期望著能拉他們一把,奈何,他奔跑的速度,根本無法追上快速奔跑中的鄭旦旦。
他跑了幾步后,唯有站立原地,眼睜睜地看著鄭旦旦背著張瑾萱跑下山去,直到兩人安全停下后,這才重重的松了口氣。
他松了口氣后,毫無形象的坐在地上放聲大笑道:“哈哈……古人誠不我欺,秀恩愛果然是死的快!哈哈……?!?br/>
鄭旦旦清楚了鄭弘文一家的遭遇后,心情原本就有些悶悶不樂,又被張瑾萱連續(xù)的嚇了兩次,更是一次比一次的驚險。
他驚魂未定的眼向葉都,眼見葉都竟然幸災樂禍的放聲大笑著,頓時被氣的七竅生煙。
只見他小心翼翼的將張瑾萱放下后,氣急敗壞的破口大罵道。
“傻都,你這個二貨,有種你就給我下來?!?br/>
張瑾萱原就被嚇得說出話來,如同受到電擊一般,精神處于半癡半呆的狀態(tài)之中,全身更是顫抖不止,此時,再聽到葉都的話語后,更是氣的變顏變色。
只見她蛾眉倒蹙,鳳眼圓睜,如河東獅吼般,一手叉腰,一手怒指著葉都道:“你若敢下來,我保證讓你嘗嘗滿清十大酷刑?!?br/>
葉都眼見著兩人一臉的怒容,他大笑著揮手道:“你們真當我傻???我不下去了,我就在這坐著,哇哈哈……笑死我了!”
鄭旦旦惱怒的盯著葉都,再次叫道:“你個二貨!趕緊給我下來?!?br/>
葉都當即搖頭道:“你當我傻啊!傻子才下去找死,哈哈!男子漢大丈夫,說不下去就不下去,看你們能把我怎么樣。”
鄭旦旦有些無奈,負氣的說道:“行!你愛呆上面,那就呆上面吧!你要敢下來,我也讓你嘗嘗滿清十大酷刑?!?br/>
說完之后,他轉身面對張瑾萱,眼見著她的俏臉被嚇得依舊毫無血色,他的心中,顯得有些愧疚,柔聲的開口說道:“你沒事吧!對不起!剛剛把你嚇到了?!?br/>
張瑾瑄星眸微嗔,呡唇不語,眼神有些復雜的看著鄭旦旦。
鄭旦旦眼見她盯著自己,不愿言語,頓時覺得有些尷尬。
他轉頭看了眼趙篙的墓地說道:“你要不要去那休息一下,墻角剛好可以擋風,明天是星期日,可別黑著眼圈回家,我就在這里看著那個二貨就好?!?br/>
張瑾萱點了點頭,眼神復雜的再次看了眼鄭旦旦,這才呡著嘴唇,自顧自的走向墓墻角落,她坐下之后,曲腿環(huán)抱著沉默不語。
鄭旦旦原地坐在墓前的空地上,他背對著張瑾萱,同樣的沉默不語。
心里想著張瑾萱之前所說的話,他的心中,何嘗不知她對自己的好感。
雖然,她經(jīng)常像個女魔頭般的作弄自己,更是將自己氣個半死;可是,一個女孩子,愿意一個人跑上山來找自己,還為自己送吃送喝,更是愿意陪著自己在這山上風餐露宿,就算再傻,也該明白她對自己的心意。
只是,兩人都還小,如果真的和她好上了,那不是在誤人誤己嗎?
猶記得,謝夢星在上第一節(jié)課之時,就以身說法的教導著所有的學生。
“老師年底結婚,新娘子是老師的大學同學,亦是老師的初戀?!?br/>
“初戀對每個人來說,永遠都是最美好的?!?br/>
“可是,真正能在你們這個年齡段,和自己的初戀走到一起的人,千萬份之一的幾率都不到?!?br/>
“你們如果想把最美好的事當回憶,那老師不會反對你們;如果,你們不想給自己留下遺憾的話,那你們就不該在這個年齡段談戀愛;而是應該把心思放在學習上……?!?br/>
鄭旦旦回憶著謝夢星的話語,有些頭疼的暗自低語著。
自己將來的路該怎么走,從來都沒有去想過,又如何能給她承諾?
將來的事,還不知道會發(fā)生怎樣的變化,我該怎么和她說呢?
一向冷若冰霜不喜多言的她,卻是對自己又哭、又笑、又鬧的;如果被自己拒絕了,會不會恨自己一輩子?
唉!剪不斷理還亂。
鄭旦旦抬頭望天,小聲嘟囔著:“叔叔!我想你了!如果,我也學你那般,整天扳著一張黑臉的話,興許,就不會有這么多的煩惱了?!?br/>
張瑾萱不知鄭旦旦在想什么,她坐在墻角邊雙手抱膝,下巴枕著柔荑般的手背上,靜靜的看著他的后背。
她顯得有些臉紅耳赤,似乎在為之前的大膽表白,而感到有些害羞,眼見著鄭旦旦不愿理她,她似乎又顯得有些生氣。
只見她撅著小嘴,思緒萬千的想著。
這個混蛋,他竟然背對著我坐,是不是害羞的不敢面對我了?
他也會害羞嗎?
他竟然會被自己的表白,嚇得差點摔倒了?
可是,我剛剛為什么會向他表白呢?
我是不是哪根筋錯亂了?
萬一他拒絕了怎么辦?那不是太沒面子了嗎?
他應該不會拒絕吧?
萬一呢?
他敢?
他要是敢拒絕我,那我就見他一次咬他一次。
她呢喃到此,臉上露出了笑容,顯得有些甜蜜,又有些傲嬌,更是有些疑惑的無聲自問自答著。
我怎么變的這么大膽了?
十三太妹也不過如此吧?
呵呵!
可能……也許……大概……還不如我吧?
嗯!我肯定比十三太妹厲害!
十三太妹最多也就罩著幾個小弟,姐之前還罩著只愛哭鬼呢。
嘻嘻!
想到此,她忍俊不禁的輕笑出聲。
不得不說,鄭旦旦的那張烏鴉嘴,當真是靈驗無比。
原本一個乖乖女,他非要說人家是女魔頭,如今,當真比女古惑仔還要無法無天了。
葉都在上方尋了塊平地,原地坐著。
他向下看去,眼見著下方的兩人,一個躲到了墳墓的墻角落里,一個在墓前的空地上,獨自一人坐在那。
“對我使用誘敵之計?這是想騙我下去?”他撇了撇嘴,不屑的低聲自語道:“你們可真是想多了,真當我傻???你們慢慢等著吧,我睡覺去?!?br/>
說到此,他原地躺下,雙手枕著后腦勺,仰望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