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兩周有余,小棲看似大好了。
因惦念著的課程,怕拉下了太多。
雖說是每日有徐欣給小棲補(bǔ)課,她終還是想跟同學(xué)們一起去課堂上上課。
徐欣似乎對自己這樣的天賜良機(jī)而洋洋得意。
而小棲似乎也更加描摹不清楚了。
這能考上紅華大學(xué)的人都是高考的贏家。
大家從小到大似乎都沒有當(dāng)過第二的人。
然而在一個班級里當(dāng)大多數(shù)都是狀元已經(jīng)省前十的人的時候該是怎樣慘烈的競爭。
然而學(xué)習(xí)卻不是大學(xué)全部。
似乎優(yōu)秀的人在許多方面都一樣的優(yōu)秀。
會學(xué)會玩。
要我說小棲似乎是個局外人,她打了這紅華大學(xué)才深刻的體會到了學(xué)渣是個什么樣子。
那就是自己的樣子。
一道微積分的題目徐欣講了四五遍她還是糊里糊涂的。
高中的時候她甚至從來都沒有覺得數(shù)學(xué)有什么難度。
然而大學(xué)里的她果真是渣的可以。
雖渣,但小棲還是不忍落后,想著自己還是該去上課這樣興許好些。
她也該讓徐欣從自己的生活里消失了。
她猛的想起前一天中午在宿舍樓上的窗口上看到那徐欣打飯給自己送上來。
因為有了自己病情的掩護(hù)那宿管阿姨并沒有太多的為難徐欣。
就在徐欣進(jìn)入宿舍的一瞬間。
一位長發(fā)女生拽住了徐欣。
小棲聽不清楚……
但從兩人的姿態(tài),小棲可以看出那位女生跟徐欣很是熟悉。
絮絮叨叨半天,從那女生親昵而后面有些惱怒的態(tài)度。
女人的敏感,小棲幾乎可以肯定的判斷出這個女生喜歡徐欣,而且很生氣他給自己打飯。
那個女生很漂亮比小棲成熟似乎還有幾分嫵媚。
這些都是小棲所不具有的。
小棲還是未太過發(fā)育的小女孩的樣子,除了樣子清秀些,似乎別無所長。
徐欣此時似乎有些不耐煩了,抬頭看了看小棲的窗口。
小棲急忙躲在了窗簾后面。
徐欣似乎并沒有發(fā)現(xiàn)小棲。
匆忙兩句還是告別了這個女生上樓了。
此后的一周小棲終于認(rèn)識了這個女生。
她叫紫馨是徐欣的同班同學(xué),同比小棲長一屆。
似乎這個女生追徐欣許久了,只是徐欣似乎都沒有接納她。
這亂麻似的喜歡何時才能清清爽爽!
此刻兩人正并排坐在桌旁,小棲琢磨著就該去上課了不能再請假了。
這樣下去的話期中考試怕就要涼涼了。
“那紫馨真是漂亮!”
當(dāng)聽到這個名字徐欣端著碗的手還是微微顫抖了一下。
徐欣斜過頭來,緊盯著小棲,并不說話。
小棲看著徐欣一臉冷光,忙著收拾書包。
徐欣看小棲低頭手里拿了本微積分的書,急忙把書拿了過來“你看這道題該用積分……積分是微分的逆運算,即知道了函數(shù)的導(dǎo)函數(shù),反求原函數(shù)。這題用牛頓-萊布尼茨公式很容易就解出來了……”
“好可惜,她的容貌若是配徐欣你是很般配呢……怎么你就不喜歡……”小棲自言自語道。似乎完全沒有聽到所謂的牛頓-萊布尼茨公式。
徐欣皺著眉毛,顯然是生氣了,回過頭來,盯著小棲,手也有微微的顫抖,抓住小棲的肩膀:“你真的那么討厭我,要將我推開……你喜歡那女生?”
小棲看到徐欣真的生氣了,忙鉆出徐欣的臂膀,往宿舍門口那邊逃了去。
徐欣三步并作兩步快她一步,終于還是堵在了小棲面前。
動作快速但態(tài)度卻是溫柔。
徐欣一臉溫柔的看著小棲道:“小棲我喜歡你,就只喜歡你。不要推開我好嗎?我不管你心中到底是否有我,給我個機(jī)會好嗎?”
“我……我去上課了……”雖然小棲被徐欣顯然是禁錮在懷里但……但她還沒有失去意識,還是逃跑了。
愛是什么?
小棲一臉懵懂,但她清楚的知道這……這不是她想要的。
“不能再胡思亂想了,該去上課了”小棲腦袋里蹦出這幾個字。
小棲路狂奔了出去,她甚至忘記了拿書包。
任憑徐欣在后面喊。
她卻充耳不聞。
踏出這一步是她必須要做到的。
沒有告別沒有分手的言辭。
小棲這初入大學(xué)的第一場青春的好感就這么結(jié)束了。
決絕是唯一的語言。
小棲不想這樣的傷害。
不管怎樣,哪怕子楚已然找尋不見。
但她空洞洞的心卻不能平白讓一個填滿。
感情本就不該茍且不是嗎?
喜歡的就是喜歡的。
怎能隨意的找到一個替代品。
哪怕這個人心甘情愿。
自己也不能為了排解這份寂寞就傷害一個人的真心。
如果不愛那么就請決絕些。
此時秋意正濃,銀杏葉子也已變的金黃。
紅華校園的秋日明亮而短暫,轉(zhuǎn)瞬即逝。
這或許是因為紅華大學(xué)在帝都的原因吧。秋天似乎剛來臨還不及體味便已逝去了。
如同這校園中每日上演的愛情故事。
或許在她心中楚哥哥早已跟她化作一體;或許在江南河畔找尋不到楚哥哥那刻小棲早已將他深藏心底,只念得他好。
或許他日重逢便是上天的眷顧。
這似乎是小棲不可自已的深情,此生得以相見,縱使有緣無無份、無緣無份,她早已淡然,只為在她心底有這一眼清泉,便是活著所有的價值。
擁有了便意味著有一天會逝去,如同指尖滑過的光陰,如同手中緊握的流沙,愈想擁有待到發(fā)現(xiàn)是卻發(fā)現(xiàn)手中空無一物,什么也不曾擁有過。
那么沒有擁有過,也意味著不會失去。
如果這么想小棲的心里似乎平緩了許多。
期中考試的成績已然出來了,她是倒數(shù)第五,這個成績慘烈的很!
她怕是要撕裂開來了。
她不能想其他的了,如果期末考試的時候還是這個成績那就太慘烈了,她該怎么去面對父親。
比這更加慘烈的是還有掛科的風(fēng)險。
這是她萬萬不想中的彩票!
沒了徐欣輔導(dǎo)數(shù)學(xué),小棲似乎學(xué)的更加吃力了,她不知怎么對這個微積分簡直就是遇到了冤家。
它看著小棲似乎極其不順眼,小棲似乎也是拿他一點折也沒有。
她越想學(xué)好,卻是走神的越厲害。
她想抓住題目的答案,卻發(fā)現(xiàn)似乎離的越來越遠(yuǎn)。
她想母親了。
小棲害怕,她曾一萬個想抓住媽媽,卻不曾擁有過,她曾想抓住父親,只是他的父親終不只是她的父親,他該是后母的丈夫。
她只想簡單的簡單的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想,一件件、一樁樁到頭來她只想離開父親離開那個家,離開這一切。
或許不曾擁有或許便不會痛,或許有個女生跟楚哥哥戀愛了,小棲才會安心。
才會覺得那是她深愛的人,她怕她越是想擁有,越是什么也沒有。
道不如不曾有過,便是有過了,只是她一個人深深的愛,奪不去了便是她的,她便擁有這他,這或許只是小棲的愛。
如同讀書,只有這些只是深深的被他放于腦中,銘記于心中,便是別人奪也奪不去。
她從不想爭從不想搶,只想安安心心的。
現(xiàn)世安穩(wěn),唯有遠(yuǎn)走他鄉(xiāng),不求所需,不喜愛別人喜愛的,不看中別人看中的,不傷害別人傷害的,不得到旁人得到的,只想簡簡單單的不爭、不顯、不露,所有的心思深藏心底,她便擁有,便足以。
小棲心里糾結(jié),曾幾何時這是她努力讀書的唯一念想,曾幾何時逃離是唯一的念想。
曾幾何時再回江南不見子楚半點音訊,有那么一瞬間小棲如同死過一般,她的念想只是讀書。
讀書為了些什么她早已忘記了這念想,只是這書讀著讀著不由的忘記了這念想,只想著讀書,唯有讀書是自己唯一證明罷了。
無奈這數(shù)學(xué)似乎是她的冤家派來的。
許久沒有見到小棲了……
徐欣在圖書館的看著小棲常常呆的角落……
怕是有兩個月他們沒有聯(lián)系了……
可徐欣還是忘不掉她……
這或許就是男生和女生的區(qū)別。
女生是逃避的被動的,但是男生總是積極主動的。
即是受了拒絕他還不曾想過要放棄。
他還是要找到小棲。
快期末考試了,看她那個微積分學(xué)的怕是靠她自己這期末考試恐怕不會有個好結(jié)局。
他手上有歷年的考試題目,他還是想去見見她,或許她改變主意了呢?
強(qiáng)扭的瓜不甜,但徐欣固執(zhí)的以為他可以改變一切。
徐欣在這學(xué)校之內(nèi),一間教室一間教室的找,雖說是在同一個園子里,但要偶遇卻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徐欣足足找了一周,都不見小棲的身影。
這宿舍去了兩三次都也沒找到。
似乎小棲故意躲著直到熄燈了才會回來似的。
每次都如小棲所愿都完美的錯開。
都道是一人藏十人找,小棲自是擔(dān)心著徐欣找,她早已改變了自習(xí)的地點。
這日傍晚,夕陽如血,一抹金光灑在這新建的教學(xué)樓下。
這棟新建的教學(xué)樓本就是醬紅色,配著這金光更顯得紅了,似能滴出血來。
相傳這棟教學(xué)樓是校友出巨資建設(shè),為了給學(xué)生更加的學(xué)習(xí)條件
校舍尚未完全完工,小棲想是不會有旁人來,偷偷的躲在里間讀書。
小棲從梯上下來,在這里躲了整整一日,學(xué)的也有些累了,想是大家都該吃飯了,小棲想著這個時候下來,該不會碰著旁人,去食堂吃飯。
小棲往下看了去,此刻徐欣立于樓梯之下,正盯著她。
棲愣了神,如同被定住一般傻傻的看著,挪不動腳步。
只見徐欣之內(nèi)層層疊疊的血絲,似要哭出來,千百話語都只在這眼眸之中。
小棲怕見這眼神,她怕見著再也躲不開。
小棲心中,萬千思緒如同千萬年的云海波濤在翻滾,“不,不可以,快走”
小棲才意識到,慌亂的轉(zhuǎn)過身往上面走了去。
徐欣一個健步踏了過來,擋住了小棲的去路。
小棲不敢看徐欣的眼睛,只低著頭往后退著歩。
徐欣步步緊逼,小棲退一步,徐欣進(jìn)一步。
這走了數(shù)十步,小棲已無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