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佳尋端著酒杯坐在角落的沙發(fā)里,對那些嬉鬧的男男女女們感到疲憊。
舞池中央女孩子扭動著身體,她看了之后只覺得無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百般聊賴的打了個哈欠。
這一瞬間好巧不巧正好讓鄭佳佳看見了,她放棄了自己身前的男人,跑過來找范佳尋,拍了拍她的肩膀:“哎我說,范佳尋,你到底還行不行啊,以前你來這可不是這種狀態(tài)呀。”
“我以前是什么狀態(tài)?”她腦子混沌了一下。
“以前?用脫韁的野馬來形容你都是客氣?!?br/>
范佳尋好奇的追問:“那用什么來形容我不客氣?”
鄭佳佳想都沒想,脫口而出:“脫韁的野狗唄?!?br/>
得,范佳尋吃癟的收回好奇心,她就不該多問。
見她又保持沉默,鄭佳佳有點沉不住氣,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揪著她的衣角:“你就不能振作一點?你看看你現(xiàn)在這副來酒吧度假的樣子,不知道還以為你喪偶了呢?!?br/>
范佳尋滿頭問號,喪偶前提是也要有偶。
“快點吧,小哥哥不等人哦,一會說不定都被別人家的女孩子撩走了?!?br/>
范佳尋心里不為所動甚至還覺得有點無聊。
“你別拉我了,你去玩吧,我就適合坐在這。”
鄭佳佳下意識的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嘟囔道:“這也沒發(fā)燒啊?!?br/>
范佳尋:“……”
還真不是她覺得無聊,剛剛的形容其實也沒什么錯,年輕時候的范佳尋混的風(fēng)生水起,酒吧是經(jīng)常出沒的地方,幾乎每次都能成為舞池中央的焦點,大概是最近幾年年紀(jì)上來了,對于酒吧這種事,她不再抱有過去的激情,反倒是像是來度假的。
今天是她自愿跟過來的。
范佳尋今天受陸梓釧的刺激有點大,本來打算來到酒吧尋歡作樂,哪知道現(xiàn)在搞的比失戀還過分,熱鬧的氣氛就像是個擺設(shè),她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優(yōu)哉游哉喝著酒看別人談戀愛。
鄭佳佳實在是帶不動她,干脆把她放在這里自己跑一邊去了。
幾個跑過來搭訕的人都被范佳尋打發(fā)走了,鄭佳佳眼睜睜看著幾個好好的男孩子碰壁,不禁覺得奇怪,問她:“你都跟人家說什么?個個表情比吃了屎還難看。”
范佳尋言簡意賅:“第一個,上來就要微信,一副大叔的樣子還拿白雪公主當(dāng)頭像,搞不懂,不是變態(tài)就是小號。”
鄭佳佳咧嘴,“那第二個呢?”
范佳尋失笑:“第二個?你先讓他把那頭青草綠染的正常一點再說,染綠色不可怕,可怕的是好像嫌自己真的不夠綠一樣,還帶了個紅帽子。”
順帶她喝了口酒潤喉,無奈的笑著搖搖頭。
鄭佳佳又問:“那剛剛那位呢?”
“剛剛那位確實沒什么毛病,但是他錯就錯在,他說自己叫陸北川,你說我留著干嘛?叫他一句還不夠讓自己鬧心十次的。”
鄭佳佳差點就要為范佳尋鼓鼓掌了,果然印證了那句話,不愛你的人能在你身上挑出一百個毛病來,都是你們兩個不能繼續(xù)的理由。
不過聽了半天她也算是聽明白了,什么來酒吧散心,什么拒絕男人,說白了還是陸梓釧在心里游魂罷了,她騙的了自己的心,她騙不了自己的左心房和右心室。
鄭佳佳低聲嘟囔了句:“喜歡陸梓釧就說啊,人家現(xiàn)在這不是回頭來找你了嗎?”
范佳尋耳朵好使,立馬一道目光斜過去:“你管好你自己的事我就謝天謝地?!?br/>
鄭佳佳:“我什么事?”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江遇琛之間的事,我當(dāng)我是聾子?瞎子?傻子?你出去吃個飯和誰吃怎么吃我看你發(fā)朋友圈都知道。不過我可告訴你,聽說江遇琛有女朋友,你自己悠著點?!?br/>
鄭佳佳急忙擺手:“停停停,打住哈,那不是他女朋友,他說那只是他的追求者,整天陰魂不散的?!?br/>
范佳尋還是否定了她:“男的有一百種方法拒絕一個女人,除非他是想養(yǎng)魚?!?br/>
鄭佳佳似乎想到了什么,臉色微變,緊接著去舞池跳舞了,范佳尋暗自琢磨了一會,自己這樣說話會不會太直白了?
也許人家倆人就是周瑜打黃蓋,一個愿打一個愿挨呢。
這時旁邊一陣喧然,她心里一喜:有八卦!
扒著眼睛瞅了半天,范佳尋打死也沒有想到人群的焦點居然是陸梓釧,好巧不巧的是,兩個人就像是商量好的,一同看向?qū)Ψ剑缓罂戳艘粋€對眼。
嘖嘖,這美好的一天,咋不讓她去死呢?真是陰魂不散。
范佳尋在心里嘀咕完,正準(zhǔn)備跟鄭佳佳打個招呼開溜,誰知道剛摸起包包來,陸梓釧就走過來了。
范佳尋一直都想死的心離天堂更近了一步,雖然這個男人挺好看,好看的可以讓人的心臟漏掉幾拍,但是這也并不是范佳尋能原諒他的理由。
她突然想起那句話:不好使啊大兄弟,你在我這什么都不好使。
陸梓釧拿起一個紅彤彤的蘋果,坐到了范佳尋的面前,“小姐,你要是能猜對這是什么水果,我就讓你做我的女朋友?!?br/>
旁邊幾個八卦少女豎起耳朵來聽,甚至還低聲“哇”的驚嘆著。
范佳尋:……瞧瞧這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小姐?”
對面的男人彬彬有禮,態(tài)度溫柔,要不是這么多年她早就了解這個人的脾氣性格,甚至還真的以為這副樣子是裝的。
范佳尋也不客氣,研究起來:“你看它又大又紅,表面光滑沒有疤痕,聞起來也有水果的清甜。這明明是油桃。”
陸梓釧哭笑不得,看來是自己低估她了,果然這么多年,唯一沒變的就是她出其不意的性格。
“對不起,我還有事,我先走了?!痹捳f完沒等陸梓釧接話。摸起包就離開,絲毫沒有任何的猶豫。
陸梓釧有點反應(yīng)不過來。
這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我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云彩?
范佳尋現(xiàn)在只想離陸梓釧遠一點,也沒來得及跟鄭佳佳打招呼就走了,出了門后裹緊外套,但是越想這件事越不對。
去酒吧的事情都有誰知道?
看陸梓釧的樣子,明明是一副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向著自己過來的,好啊,居然有人出賣她?
第二天早上,范佳尋收拾完自己,出門的時候看了看時間,差不多9點,于是給鄭佳佳打了個電話。
她慵懶的說:“怎么樣啊鄭佳佳,昨天晚上可還是一個人過的?”
鄭佳佳一邊描眉一邊道:“怎么?不是自己過的還能……”意識到了話題不對,于是急忙轉(zhuǎn)彎:“還能跟你一塊過嗎?”
“別給我裝蒜,知道我去酒吧的就你一個人。”
被問到了重點,鄭佳佳在電話的另一邊訕訕的笑,聲音比剛剛卑微了不知道幾個度,“哎呀~小佳尋,這不都是為了你好嗎~”
“上次的事我就沒再追問你,鄭佳佳,我范佳尋雖然心里還是有點芥蒂這事,但是你看,我長了一副會吃回頭草的樣子嗎?”
“不是不是?!?br/>
“所以以后要是再被我發(fā)現(xiàn)你出賣我,你就等著我抄了你家吧!”最后這句話范佳尋幾乎說的咬牙切齒,鄭佳佳略微瑟縮了一下。
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有一個會跆拳道的姐妹,抄家算什么,她相信,只要范佳尋想,她把整個房子拔地而起都是有可能的。
鄭佳佳看了看四周,還好,自己還在地面,生活幸福。她安慰范佳尋:“好啦好啦,我知道啦,我以后絕對不會再出賣你的了。再說我這也不算出賣,是為了我姐妹的愛情。”
范佳尋惡狠狠道:“我謝謝你啊。”然后二話不說就把電話掛了。
自打再次遇見陸梓釧,她本來平靜的生活就好像什么東西被打翻了,一片狼藉,而且事事不順。
她依稀還記得昨天在酒吧的時候,最后一個搭訕者是一個喝的有點大的兄弟,搭著她的肩膀,一上來就給了范佳尋一個打嗝的饋贈。
她捂著鼻子想要趕緊跑,卻想看看這兄弟有什么花招,饒有興致。
對方看起來十分認(rèn)真:“小姐,你看,你在你手上割一道口子,我也在我手上割一道口子,這樣我們就是……”
他故意拖長尾音,像是在等待范佳尋接話。
這種套路太多了,她答了一句:“這樣我們就是兩口子了對嗎?”
對方笑的燦爛,只夸范佳尋聰明。
油腔滑調(diào),來酒吧喝醉,說明喝的不少了,不是渣男就是酒鬼。
她直接接了一句:“算了吧,我怕咱倆的血融在一起,被你發(fā)現(xiàn)我是你爸爸?!?br/>
對方一句話吃了癟,灰溜溜的走掉了。
鄭佳佳聽到了之后,對她的拒絕本領(lǐng)表示豎起大拇指的贊揚。
“我說范佳尋,你學(xué)什么跆拳道開什么跆拳道社???你開個搭訕事物處所,簡直就是靠才華吃飯啊?!?br/>
范佳尋覺得無聊沒接話,鄭佳佳嘆氣:“明明可以靠臉吃飯,偏偏要靠才華?!?br/>
范佳尋想了半天,這才接了一句:“我不知道明明是誰,反正我是那個偏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