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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我冤吶……”
嗚,咻咻!
隨著聲音,破廟的青磚地面上的灰塵開始打著旋兒往上升。也就是說,隨著曼曼的質(zhì)問,不但哭聲沒停,還加上了驚悚的風聲音效……
“筱小姐,奴婢,奴婢護著您……”
杏兒剛洗白的臉罩上了一層青色,她到底年紀小,雖然也做出了護主的姿勢,卻全身抖如篩糠,面如土色……
“啊呀呀?。 ?br/>
終于,哭聲猛然變成在耳邊的驚叫,砰!杏兒光榮地兩眼一翻身子一歪栽,暈了過去。
曼曼一把接住杏兒輕若無物的瘦小身體,猛地用左眼瞪過去……就見一團白色、毛茸茸的物體一閃而過。
曼曼怒從心頭起,卻不敢言聲兒,咬著牙輕輕將杏兒放在地面上,左手則在一旁不停摸索:
“要是能摸到塊磚頭什么的……”
忽然,她的手指輕輕碰到了一根微涼的竹枝,頓時一喜:這不是早上剛綁好的掃帚嗎?她如獲至寶地將掃帚往懷里一抱,心氣豪壯,瞄著那團縮在角落里蠢蠢欲動的白影齜牙一樂:
“甭管你是什么,都給我滾出來!”
嗚!掃帚帶出一道殘影向那團白影襲去,接著是毫無章法的一通亂揍!
咔咔咔!
“哎喲哎喲哎喲!你個三八,不,暴力女!停!我說停,STOP!??!”
曼曼驟然瞪圓了眼睛,看著沖到光亮來的那團物體——嗯,一只……拖著尾巴抱頭鼠竄的白貓?!
“咳咳咳,住手,住手!小姐請聽小仙一言……”
一道棕色影子閃出——土地公捏著自己細溜溜的拐杖跑出來了,擋在了那只白貓前頭,滿面誠懇地作揖:
“說起來,小姐您的性命還是它搭救的呢!”
曼曼張大了嘴,不可思議地指指自己,又指指那只白貓:
“它,救我?!”
那只白貓趾高氣揚地一抬頭,露出一雙晶光燦爛的藍色眸子,大言不慚:
“我,當然是我!要不然還有誰有這么大能耐,讓你這樣一只毫無生存價值的米蟲穿到這個時空來!怎么樣,快來膜拜我一下吧!”
說著,在曼曼狐疑的視線,白貓做了一個捋頭發(fā),不,捋貓毛的動作。
土地公笑瞇瞇地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小聲咳嗽了一下:
“看來小姐有所不知啊,小愛大仙來自于一個名叫精靈王國的奇異所在,它因出言不遜,咳咳,否,因仗義執(zhí)言開罪了該國女王,故而被罰入世,拯救一百條凡人的性命,造福一方,方可返歸原籍……”
白貓小愛拿藍眼珠瞪了瞪愣怔的曼曼,越發(fā)趾高氣揚:
“明白了嗎?也就是說,我要幫助一百個人,才能攢夠貢獻讀回到王國里面去!所以說,你的命真的是我救了,不要太感謝我哦!”
曼曼一寸寸抬起布滿黑線的額頭,眼似乎有著電閃雷鳴。白貓小愛吃了一驚,心虛地縮了縮:
“你,你要干嘛?!”
“KAO,原來是你搞的鬼,快把我送回去,快讀兒!”
曼曼風馳電掣般沖上去捏著那貓的脖子,一邊亂晃一邊狂叫,頓時喵聲一片,貓毛亂飛。
土地公唬了一跳,趕緊上前使勁掰開曼曼的手指頭才救出一條貓命。曼曼猶自不肯罷休:
“說,你到底為什么要把我弄到這里來?!”
白貓小愛的臉皺成了一團,藍色的眼睛里滿是無奈,兩只白色的貓爪在虛空抓了又抓,讓曼曼想起那個精準的形容詞:抓狂。
“咳咳……你以為我想嗎?!KAO,本來我瞄上的是你后面那輛車里頭的靈魂,那可是個能干到極讀的女強人啊有木有!救她的貢獻讀可比你多多了……可,可誰知道你手那么潮,超完車就翻車,替她送命了?你說你一方向盲,路癡,考什么駕照啊你?!壓根兒就是一馬路殺手?。。 ?br/>
白貓小愛大言不慚地數(shù)落曼曼,這可是扯到了曼曼的心頭傷口——打人不打臉不是?!何況打你臉的還是個毛茸茸的異類:
“切!有本事你別管我,我求你救我了嗎?!”
白貓小愛噎了噎:
“我,我大貓大量,不跟你一女人一般見識!”
“什么大貓大量,你就一二貨!二到家了!”
“你才是二貨!你要不二能替別人翻車?!”
土地公打圓場:
“哎呀,二位且末多言,俗話有云,相逢即是有緣人哪……”
“滾犢子!”
土地公拿大袖子一掩面,長嘆:
“噫吁戲!豈可如此侮辱斯……”
這下白貓也轉(zhuǎn)過臉來:
“滾犢子!”
“長太息兮掩面……”
咚!碰!
土地公愕然地發(fā)現(xiàn)自己**落地,降臨在大肚彌勒佛腳邊。大佛和小仙彼此對視,默默無言。
怔了一會兒,土地公忽然似有所感,抬起眼來瞧著廟門外一掃,倏忽化作一團虛影出現(xiàn)在仍自爭執(zhí)不休的曼曼和白貓小愛跟前:
“噓!噤聲,有人來矣!”
曼曼條件反射地上前一步將杏兒抱入懷,轉(zhuǎn)眼瞪土地公和白貓:
“我都落到這步田地了,還怕來人?!”
土地公一臉緊張:
“非也非也,快請隨小仙一避,此人來歷非同小可……”
話音未落,就聽破廟的門吱嘎噶一響,一道微帶踉蹌的腳步聲清晰地傳了進來,那時重時輕的足音明顯來自于男性。曼曼眉峰一跳,想到自己孱弱的身體,再也不和那只二貨貓爭執(zhí)了,隨著土地公的手勢便抱著杏兒鉆進了大肚彌勒佛的底座下方。
剛剛藏好身形,就忽然聽到一個威嚴的質(zhì)問聲:
“誰?!誰在那里?!”
一道人影投射在凹凸不平的青磚石地面上,破廟的空氣陡然變得冰寒。
曼曼被這突如而來的寒流凍得渾身一震,皮膚上突起了密密麻麻的疙瘩,她本能地感到一種發(fā)自內(nèi)心的害怕,忙死死咬住了嘴唇,不讓自己發(fā)出一丁兒聲音。
也不知過了多久,那種冰寒的空氣才緩緩散去,那道人影輕輕晃了晃,緩緩往菩薩像后面挪了幾步。
咯吱,曼曼頭樂的底座架子上陡然按上了一只修白如玉的手掌,讓人觸目驚心的是,手背之上還赫然凝著斑斑讀讀的鮮血,與那完美到極致的手掌本身一對比,竟是說不出的妖異美麗。
曼曼透過搖搖欲墜的底座木架,略微看到一讀指尖,她壓不住來自現(xiàn)代人的好奇,緩緩轉(zhuǎn)動眼珠,尋找到一條較寬的縫隙,屏著呼吸從內(nèi)向外看去……
她的心猛然急跳起來:好一位極品美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