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睡起來,我一如前兩天一樣,吃了東西高高興興的就往外蹦。
我才出門沒兩分鐘,手機忽的響了。
我本以為是我姐忘記交代我什么,結(jié)果拿出電話一看,我眸子微張腳步頓住,在愣了兩秒后笑了。
“喂?”我接起電話輕喂了聲,心跳莫名的有些快。
“是我……”亞桑低低的說。
我一下笑了起來,繼續(xù)往前走,“我知道是你?!?br/>
他也笑了,但笑過之后,我們誰也沒說話。
就這樣沉默了幾秒,我抿了抿說:“你到了???”
“嗯,剛到一會?!?br/>
“噢……我也出門了,估計十分鐘這樣就能到?!?br/>
“呃……我、我是想跟你說,我今天有吃午飯?!?br/>
我微楞,再度噗笑出聲,“好,我知道了。”
“呵,那先這樣,一會見?!?br/>
“誒!等等!”
“怎么了?”
“又是炒飯嗎?”我笑著問。
“不是,今天和工友一起吃的炒菜。”
“那還不錯……”我緩緩斂住笑。
“對了,你今天還喝椰汁么?還是想喝別的?”
“就椰汁吧?!?br/>
“好。”
“一會見?!?br/>
“一會見?!?br/>
我掛上電話將手機裝了起來,一路去到寺院唇角就沒來過。
和往常一樣,他就坐在那棵廟樹下等我,而且今天的椰汁,還帶著碎冰,顯然才買沒多會。
我喝了口后就掀起眼看他笑,“你算著時間買的???”
他抿著唇微微別開眼,也不吭聲,我笑得更開心了,將椰汁遞過去給他。
“我先去上香,一會我有點事要和你說。”
“好?!?br/>
心急著和他說去事務(wù)所的事,我今天也沒求什么,上了香跪拜后就回到廟樹前坐下。
他把椰汁遞了過來,“你要和我說什么?”
我接過,然后和他說:“我昨天下午,我挨個把名片上的電話都打了,但是他們的意思都是叫我抽個時間親自過去一趟,畢竟電話里很多東西不好說。”
他點了點頭,“那你今天要去嗎?”
“我打算先去長宏街那,但是……”我說著,側(cè)過頭看他,“我自己一個人……我有些擔(dān)心有些擔(dān)心我應(yīng)付不來?!?br/>
話不用說得很明,他已經(jīng)明白,彎起唇就對我說:“下午我也沒事,我陪你去吧。”
意料之中的答案,但卻還是忍不住特別開心。
我趕緊咬住吸管喝了口椰汁,壓下那上腦的興奮感后才說:“那……坐著休息會,喝完椰汁去?!?br/>
我們坐了十多分鐘這樣,然后一起出了寺院,直接打了個車就去了長宏街的律師事務(wù)所。
事務(wù)所在一棟商品房的四樓,幸好是亞桑帶我來,要不我自己的話,估摸著都找不到!
律師事務(wù)所不大,而且我們顯然來早了,就一個助理在。
助理是一個看起來三十歲左右的女人,她告訴我們張律師回去吃飯了,要兩點這樣才回來。
我正無語,她看了一下時間說已經(jīng)一點半了,問我們要不在這等等,我自然說好。
她安排我們坐下后,又給我們倒了水,還問我們和張律師又預(yù)約嗎?
我又懵了,“還、還要預(yù)約???”
那助理看著我愣了一秒笑了笑說:“一般是要預(yù)約的,因為這樣的話張律師好安排時間。”
我蹙眉,“我不知道……不過我昨天有給張律師打過電話,張律師說讓我最好抽時間過來一趟,我還跟他說了我今天會過來?!?br/>
那助理一聽,立馬露出恍然的表情,“我知道了,我昨天有聽張律師提過?!?br/>
我一聽,心也放了下來,隨即就見那助理側(cè)眸朝著坐在我旁邊一直低垂著眸不說話的亞??催^去,隨即又轉(zhuǎn)頭對我笑笑,“你們坐,我還要整理資料。”
“哦……”我低低的應(yīng)了聲,忽然間就感覺這助理看我眼神不太對……她不會以為亞桑是我老公吧!
我想著,有些無語朝那助理的背影看了一眼后,忽的感覺坐在我旁邊的亞桑動了動。
我收回視線側(cè)過頭,就看到他從包里拿出煙來。
雖然他會抽煙,但是因為他實在抽得太少,我就見過一次,所以這回我見他掏出煙抽出一支銜在嘴里去拿打火機的時候,我忍不住壓低了聲音問:“你緊張?。俊?br/>
他側(cè)眸看了我一眼,隨即低低的笑出聲,然后又輕輕點了下頭。
我也笑了,“其實我也挺緊張的,所以才拖你來陪我。”
他唇邊的笑越發(fā)明顯了,眼睛都有瞇著彎了起來,卻沒說話,只是垂下眸微微低頭點燃煙吸了口吐出。
我看著他的側(cè)臉,愣了愣后連忙伸手將靠我左手邊那只煙灰缸挪到他面前。
他掀起眼來看我,聲音含笑的對我說:“沒事的,我和那個張律師聊過,很隨和,你不用太緊張?!?br/>
“……”你自己都緊張得抽煙了還安慰我呢!
我小幅度瞥了他一眼,剛想開口,手機忽然響了。
平時回打電話給我的人很少,基本都是我姐,我又以為是我姐了,所以當(dāng)我拿出手機低頭看到是劉遠(yuǎn)明打的時候,我整個人都僵住。
似乎感覺到了我的不對勁,亞桑問:“怎么了?”
我身體輕跳了下回過神來,轉(zhuǎn)頭看了看亞桑后,一點都不敢耽擱的連忙按下接聽將手機湊近耳邊輕喂了聲。
即便我已經(jīng)努力讓自己鎮(zhèn)定,但是做賊心虛還是讓我的聲音有些抖,我心越發(fā)虛的往喉嚨上懸。
不過電話那頭的劉遠(yuǎn)明好似沒有感覺到,笑著就說:“寶貝你還在寺廟不?”
“?。?!”我眸子頓張,一時間都懵了,腦袋嗡嗡作響一片空白。
劉遠(yuǎn)明等了會沒見我吭聲,聲音帶起疑惑的叫我,“寶貝?”
我嘴張了張,“喂?喂?!”
“……能聽到嗎?寶貝?”劉遠(yuǎn)明聲音里的疑惑變成了無語。
“好了好了,能聽清楚了,剛才聲音斷斷續(xù)續(xù)的,你說什么來著?”極度的緊張后,我忽然間變得極為鎮(zhèn)定。
“我是問你還在沒在寺廟?”
“在啊。”我睜眼說瞎話,隨即又問:“咦?你怎么知道我來寺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