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茴回寧安市決定坐飛機,臨行,龍洵拉著大箱子幫她托運了,蘇拉拉和巽芳一邊恐嚇著夏茴讓她早點來,然后促狹的將臨別時間留給一旁幾乎黑了臉的龍洵。
龍洵將夏茴緊緊摟在懷里用下巴磨蹭著她毛茸茸的腦袋,悶聲悶氣控訴:“你走了我只能聞著被窩你的味道睡覺了……”
夏茴有些好笑:“別裝可憐了,你乖乖等我回來,年前我會回來一次參加古晨婚禮?!?br/>
龍洵立刻滿眼星星:“那好,你提前兩天過來陪我?!?br/>
夏茴無語……
下了飛機,還沒來得及將屏息裝成毛絨玩具的大白從行禮里解救出來,夏茴就看到扯著脖子張望的父母。好像是父母與子女之間的感應,夏茴一看到夏安虎夫婦,他們的視線掃過來就看到了她。
取了夏茴的行禮往車上走去,王秀云便是不住口。
“是不是又瘦了,看看這臉蛋,就剩下這么點大……買那么多東西干嘛,哪里沒有賣的,你也不嫌累的……對了,穿這么少,冷不冷?”
夏茴里面穿著白色高領毛衣,外邊穿著一件黑色長款羊絨大衣,下邊是緊身加絨牛仔褲配的鹿皮短靴,黑色的長發(fā)扎成個馬尾垂在背后,整個人膚如凝脂,身段修長苗條。
王秀云看著幾個月不見張開了的女兒,臉上的毫不掩飾的擔憂。
“小茴啊,學校里有同學談戀愛沒?”
夏茴摸著大白柔順的皮毛有些不明所以:“有啊?!?br/>
王秀云更擔心了:“小茴啊,你上學早,可比別的同學年紀都小啊……”
夏茴總算是明白了母親想說什么,有些好笑,心里又有些心虛,只是嘿嘿笑著:“我知道了?!?br/>
王秀云總算放了心,完了又不忘交代:“就是要談,千萬別找你開學時捎你那個男青年那種?!?br/>
夏茴失笑挑眉:“為什么啊?”
王秀云有些急惱:“你這孩子,咱是普通人家,那一看都是有錢人家的二世祖,他喜歡你也喜歡不了多久,沒了新意誰知道還會不會對你好,咱不高攀啊,記著。”
走在一旁的夏安虎便不樂意了:“什么高攀,我看我閨女配他就很好,不對,綽綽有余,我閨女配誰都綽綽有余……”
夏茴不由得失笑。
待看到自己父親電話里提過的新買那輛路虎,夏茴就是眨著眼朝父親咂嘴:“嘖嘖,真舍得啊老爸。”
這次輪到夏安虎嘿嘿干笑著:“你爸也就這點愛好,不是掙了點么,嘿嘿……”
王秀云也在一旁沒好氣:“平時讓給他買件衣服,他都能把結婚前的衣服翻出來證明不用買,上次看到這車,那么多錢,眼都不眨就買了……”
夏安虎只在一旁嘿嘿笑著。
夏茴抿唇低笑,心里卻在苦惱。
當初是為了一時方便瞞下了草堂那邊的事,如今,草堂越做越好,掙得錢數(shù)說出來都嚇人,現(xiàn)在如果再老實交代,不知道會不會晚。
直接開車回家,經(jīng)過差不多半年,原本略顯空曠的別墅也越來越有了家的感覺。
夏茴在家歇了歇便被父親拉著在親戚家轉了一圈,首先要去看看奶奶。
大姑家現(xiàn)在一直在那里住著,所以老人的生活不用過多操心,夏安虎表示了不會要老人那處房產(chǎn),每個月又會給老人一筆不少的贍養(yǎng)費,所以,薛安紅現(xiàn)在住在那里是滿心的歡喜,見了這一家人言語間也溫和了不少。除了假意指責夏茴去了沒和哥哥一起吃吃飯逛逛街什么的,又說回來教訓下兒子,沒把妹妹照顧好。
從大姑家出來,夏茴讓父親回去,自己打車便往草堂那里趕去。
老爺子還在那里,高冷不在,也不知道老爺子會不會無聊。
草堂里環(huán)境優(yōu)雅靜謐,卻依舊人來人往,夏茴很滿意,抄了近道便往古云那處房子走去。
還沒走到,遠遠地就看到,古云被兩個老頭子拿著凳子追著跑,一邊哇哇大叫著:“你們兩個才是老不死的,悔棋怎么了,扔棋怎么了,至于動手么……”
夏茴愣在原地失笑,老頭子的棋藝和棋品還是那么差啊!
看到夏茴,老頭子悻悻撇了撇嘴背著手走過來,夏茴上前去將他攙著,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夏茴緩緩將京城發(fā)生的事講給古云。
古云自然知道了古風要給古晨和君慕舉辦婚禮,有些無奈又有些不屑道:“他以為別人都是傻子么?”
夏茴有些不太明白:“您的意思是?”
古云搖頭嘆息:“他想對付君家,可是,哪里有那么容易……只是可憐了晨晨?!?br/>
夏茴依舊想不太明白其中的原委,卻見古云忽然看著自己開口:“小茴啊,答應師父一件事,如果你有能力,古家落難時,你幫一把?!?br/>
看到老頭子難得的正色,夏茴心里微動,卻裝作不耐的纏著他往里走去:“知道了,你越來越羅嗦了……”
“你個臭丫頭,現(xiàn)在知道嫌棄我老頭子了,你這個沒良心的臭丫頭……”
從古云那里出來,夏茴就看到等在門口的黑車。
透過車窗,看到的就是笑著朝自己揮手的莊青。
車后座,肖銳冷峻的面孔,隨著手里的煙,在黑暗中忽明忽暗著……
“回來也不說一聲,我去接你?!毙やJ看著前方溫和開口。
夏茴笑道:“爸媽去接了,就沒麻煩你,對了,你這么晚來,找我有事?”
肖銳微怔。
其實沒什么大事,只是知道她回來了,也知道在哪里可以見到她,雖然可以明天的,但是,他有些……等不急。
開車的莊青連忙開口道:“草堂可能要有競爭對手了,肖總不放心,就來跟夏小姐你談談這件事。”
肖銳垂眸點頭,莊青在前邊松了口氣。
他原以為一段時間不見,肖總那份心思就淡了,可是現(xiàn)在看來……也不能怪肖總,夏小姐,要模樣是頂尖,性格又是極好的,還有一身本事,是個男人看到她都會挪不開視線。
可是,他們畢竟……相差太遠。
夏小姐才十七,肖總過了年就二十八了,家里老太太也不停在催他,也不知道肖總是怎么想的,這明顯就是不太可能的。
而夏茴根本就沒有注意肖銳的神色,只是疑惑,這所謂的競爭是怎么回事。
聽莊青解釋后才知道,原來是外地一個地產(chǎn)商,得知草堂別院在寧安市做的風生水起日進斗金,然后就瞅上了草堂旁邊那片地。
那片地夏茴知道,以前也不是沒人打過那里的主意,可是,那里動不得。
草堂這里是龍脈的延伸處,便已經(jīng)元氣過于濃郁到不用手段普通人就沒辦法在這里住。而那片地,古云之前說過,夏茴現(xiàn)在也看得出來,比草堂這里更為夸張,它是龍脈的最尾端。
如果說草堂的旺盛像是珍寶周圍的那片光暈,那么,那片地就相當于那個珍寶本身,這兩者的差別,不可謂不懸殊。
夏茴走之前交代過肖銳將那片地定下來,她現(xiàn)在用不著,也不能讓那里害人性命,可是現(xiàn)在為什么,自己已經(jīng)定下來的地,還有人要買?
莊青無奈攤手:“那人花了大價錢,市里已經(jīng)把違約金付給我們了,那邊可能最近就要動工?!?br/>
夏茴無奈扶額。
自己是好心,可總有人被利益驅使著自尋死路!
把夏茴送到小區(qū)外,夏茴下車告別,莊青正要發(fā)動車子,一直沉默不語的肖銳忽然拉開車門下了車,莊青便是緩緩嘆息。
看到肖銳下車,夏茴有些意外:“還有事?”
莊青雙手垂在身側,須臾,緩緩開口:“這半年,你過得好么?”
夏茴微笑:“很好?!?br/>
“那就好?!鼻f青抿唇點頭,卻依舊站在那里不動。
夏茴心里有些怪異,未來得及細想,就聽到肖銳再次開口:“你和他……?”
夏茴心里一動,意識到了什么??粗鬼虼降那f青,夏茴微笑:“我們很好,謝謝你關心?!?br/>
莊青身體僵了僵,喉嚨似乎有些干澀,面上卻是沒有任何異樣:“那就好?!?br/>
說罷,轉身往車里走。拉開車門的一瞬,莊青再次停了,沒有回頭淡淡說道:“如果他對你不好,告訴我,我?guī)湍憬逃査!?br/>
夏茴笑著點頭:“好!”
車門哐一聲關上,莊青連忙發(fā)動車子離開,從后視鏡里看到肖銳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瞬間被抽干力氣的樣子,莊青暗暗嘆息。
這可能是他見過的,最迅速艱難隱澀的告白。然而他知道,說出這些在別人看來依然太過隱澀的話,對肖銳來說需要多大勇氣!
后排的肖銳緩緩開口,不知道是自言自語,還是說給莊青。
“看不到她這半年,我過得不太好?!?br/>
只是過得不太好,但是,卻真的是無論如何,都感覺過得不太好!
半晌,莊青試探著開口:“夏小姐擱誰都會喜歡,她在您面前就像您妹妹一樣,您關心惦記她很正常?!?br/>
肖銳渾身一震,沒有再說話。
夏茴已經(jīng)意識到了肖銳的心思,詫異之余又有些慶幸。還好自己剛剛反應快,向他表示了自己已經(jīng)和龍洵在一起。希望能讓他斷了這個想法。
雖然她很需要肖銳對自己的這份上心,但是,絕不用這種方式,這樣太缺德。
躺到床上跟龍洵煲完電話粥,正準備睡,夏茴忽然想起了莊青所說的那片地,瞬間便沒了睡意。
夏茴決定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