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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為防盜章  謝謹(jǐn)此刻也有了決斷, 既然已經(jīng)被發(fā)現(xiàn)了, 再瞞下去也沒有意義了。況且這人能一眼看出蘇清漪是臨摹,眼力實在太毒了,恐怕身份也不簡單, 得罪這樣一個人也不合算。

    好在他之前雖然也有沉默誤導(dǎo),但畢竟沒有親口說這是蘇清漪自己的字,便是如今附和了聞硯,倒也不算錯。

    謝懷卿卻更加感興趣:“連臨摹都能看出這字筋骨強勁, 也不知真跡究竟是何等令人神往。謝公子, 你既然認(rèn)識這字的主人,可否同他商量將真跡割愛, 不論什么代價, 在下都愿意?!?br/>
    他這話說的輕描淡寫, 卻越發(fā)證明了他的身份不簡單。徐誨也從沉思中回神, 將目光投向他,卻總覺得有一種熟悉感, 一個名字就在嘴邊,仿佛馬上就要脫口而出。

    程川原本還在擔(dān)心,但看到謝懷卿拆穿了這字是臨摹的, 頓時意識到了機會,連忙對謝懷卿道:“公子!您可是個明白人, 這人不僅抄了字, 還抄了別人的書, 你說這人品是不是太惡劣了?”

    他本以為謝懷卿一定會附和他, 誰料到謝懷卿聽了卻只是嗤笑一聲。

    且他這一笑,讓周遭其余人也跟著笑了起來。

    程川的臉色在笑聲中越變越難看,最后怒道:“笑什么笑!”

    “臨摹可不是抄,再說這位顏先生也沒有將這字據(jù)為己有。憑這一點,就沒人能說他人品惡劣?!庇腥私忉尩?,“再說這字雖是臨摹,也稱得上上品,沒有幾十年的勤學(xué)苦練,也是很難有這樣的成就?!?br/>
    程川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紅,卻不敢再說什么了。

    謝謹(jǐn)本來還擔(dān)心自己弄巧成拙,會不會影響蘇清漪在眾人心中的形象,卻不料程川居然如此貼心地跳出來,將仇恨都吸引走了。

    謝謹(jǐn)松了口氣,覺得自己應(yīng)該在文會之后去給他送點禮才行。

    好在程川不知,所以現(xiàn)在還能暗自忍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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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懷卿將折扇打開,慢悠悠地給自己扇了扇風(fēng),這才大發(fā)慈悲看向他:“抄誰?你嗎?”

    程川不敢再出風(fēng)頭,連忙將身后的林德安給讓了出來。

    有不少人都去聽書,都認(rèn)得林德安,又想到剛剛的書冊中寫的正是《鏡中美人》的情節(jié),頓時意識到了什么,在底下竊竊私語起來。

    程川松了口氣,又暗自得意起來。謝謹(jǐn)就算將真正的原作握在手中又有什么用?誰會信一個丫頭片子能寫出這樣的故事,沒看到這些人在看到林德安之后都漸漸改變立場了嗎?

    林德安從前沒來過這樣的場合,一開始十分拘謹(jǐn),但有人認(rèn)出他,又同他打招呼,他的心忽然就安定下來,不卑不亢地同眾人打招呼。

    謝懷卿上下打量了林德安幾眼,忽然露出失望的表情。

    “我還當(dāng)寫出《鏡中美人》的作者會是個美人呢?怎么……”

    他的未盡之語眾人都心知肚明,頓時就有幾個人忍不住噴笑出聲,偏偏謝懷卿說了這般輕佻的話,可看著他那雙無辜的桃花眼,卻并不讓人覺得討厭。

    林德安的臉色微變,面上卻只是笑笑道:“公子說笑了?!?br/>
    他態(tài)度平和,反倒讓人覺得謝懷卿有些無理取鬧了。

    謝謹(jǐn)皺了皺眉,道:“這話本原是顏先生所寫,卻被人以花言巧語騙去,如今更是要倒打一耙,將這話本說是自己寫的,諸位評評理,可還有天理沒有?”

    他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在場的人知道他說的都是林德安。

    一方是剛剛用字贏得他們欣賞的書法大家,一方是一直以來都被默認(rèn)是《鏡中美人》作者的說書人。實在讓人難以抉擇。

    林德安卻不慌不忙:“既然如此,不如請謝公子將這位顏先生請來,我愿與他當(dāng)面對質(zhì)。”

    謝謹(jǐn)暗中咬牙,若能當(dāng)面對質(zhì),他哪里會容得小人這般囂張。可惜他先前的計策被謝懷卿給打亂了,否則只要他們承認(rèn)蘇清漪一代書法大師的身份,雙方的名聲可就綁在一起了,便是為了他們自己,他們也絕對會不遺余力地支持蘇清漪。有了他們的支持,就算林德安手里有紅簽,也無濟于事。

    見謝謹(jǐn)不說話,林德安面上露出一絲得意,很快又消失,卻只是攤著手表示自己被“污蔑”的無奈。

    程川也適時道:“我們可是早就拿到紅簽了,也不知謝公子是從哪里找來的這樣一個騙子,竟然如此大言不慚,諸位可要擦亮眼睛,不要犯之前那樣將贗品誤認(rèn)為真跡的錯誤?!?br/>
    他這話一出,不少準(zhǔn)備發(fā)表意見的人頓時將腳給縮了回去。

    但這些人之中卻并不包括謝懷卿,他輕笑一聲:“在下有一門相字識人的功夫,既然你們雙方都認(rèn)為是自己寫的,不如讓我來判一判?”

    在他說出“相字識人”這四個字的時候,徐誨終于想起了他的身份,趁著林德安猶豫的時候,他上前走了幾步,朗聲道:“既如此,不如先給我試試?”

    謝懷卿看到徐誨了然的眼神,頓時猜出他是認(rèn)出自己的身份了,他倒也灑脫,將面上的偽裝給脫了下來,隨后笑著朝主位上的幾人拱了拱手:“小侄懷卿見過幾位長輩,小子貪玩,諸位見笑了?!?br/>
    他態(tài)度自然灑脫,并沒有被叫破身份后的扭捏和尷尬,加之面上帶笑,態(tài)度誠懇,便是原本心懷芥蒂的,在他這態(tài)度下也生不起氣來了。

    還有其他人迷糊的,也被身旁的人科普了這位大少爺?shù)纳矸荨?br/>
    林德安在知道謝懷卿的身份后,便有些退縮了,正準(zhǔn)備趁著混亂之際偷偷逃走,卻被聞硯及時發(fā)現(xiàn)了。

    林德安一張臉險些扭曲,忍不住暗中狠狠瞪了聞硯一眼,卻見那人似無所覺,他沒有辦法,只能又重新回到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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