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宜寧看著寂滅拉出的面板,上面有各種各樣的圖片,神龍,鳳凰,麒麟……本來沒力氣的她,覺得更沒有力氣了。那個小混蛋就不能選一個正常一點的人的造型嗎?
寂滅還在圍著面板使勁地繞圈:“笨寧寧,快看看,到底哪個好啊?!?br/>
夏宜寧無奈,只能在腦海里說:“我周圍這么多人,你讓我怎么幫你選。等回去后咱們再選一個最好的吧。”
寂滅可憐兮兮地瞅了著她好一會兒,見她只是和周圍的人小聲的說著話,便拖著長長的面板,耷拉著腦袋,往一邊走去??此切”秤埃瑢嵲谑翘鄾隽?。
夏宜寧失笑。
這小家伙,居然還學會這一招了。
季老對夏宜寧真的很慈愛。他坐在她的床前,耐心而細心地問著她日常生活中的小問題,偶爾對她遇到的小問題還會調侃一下??墒强吹秸驹谒砗蟮男iL,教導主任以及其他學校領導,夏宜寧突然覺得壓力很大。
好在,季老也沒問多久,很快就離開了。等到葉清澤比賽的時候,她的體力也已經恢復地七七八八了。
下午的接力比賽,高一一班上場的都是精英,自然又是捧回了一枚獎牌,樂得阮老師一下午都咧著嘴笑。
回到家后,寂滅終于按捺不住,又拖著那個白色的方框,沖到了夏宜寧面前:“現在可以陪我挑選實體了吧?!?br/>
夏宜寧嘴角抽了抽,和夏媽說了幾句后,就回了自己的房間。
寂滅得意地繞著方框飛了兩圈:“怎么樣,這都是我從你們地球z國的神話里挑出來的,龍,鳳凰,麒麟,貔貅,帥不帥?對了對了,”他又跳到方框的另一半,指著那上面的幾張圖片,興奮地說,“這里還有你們z國之外的,這是獅鷲,太帥了!”
夏宜寧將那些圖片都看了一次,才問道:“寂滅,你為什么不弄些人形的?如果你有了人類實體,看書吃飯都方便多了。”
寂滅拍了一下腦袋,又拉出一張方框,說:“有的有的,你看看,這個是惡魔,這個是楊戩,你們z國神話里就他長得帥一點了。”
夏宜寧滿頭黑線,難道以后她的身邊要一直跟著一個舉著三叉戟的q版楊戩嗎?
她又拉過那個方框看了看,一眼就瞄上了那個有著一頭金黃色頭發(fā)的溫柔天使:“這個不好嗎?”
寂滅氣鼓鼓:“不要!他沒有惡魔帥氣,冷酷?!?br/>
“我覺得就不錯啊?!毕囊藢幭肴c那張圖片,寂滅大驚,大喊著“別點”,整個身子如箭般沖了出去,撲到了夏宜寧的手上。
夏宜寧一時不查,手被它撲地歪向了另一邊,手指也點在了兩人完全沒有注意過得圖片上。
霎時,寂滅就被白光包圍。等白光消散后,夏宜寧的面前出現了一個巴掌大的娃娃,全身上下白白嫩嫩,肥嘟嘟的,頭上是一根小小的黃色辮子,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眨呀眨,身上只穿了一件大紅色地肚兜,瞬間就萌翻了夏宜寧。
“太可愛了!”
誰知道寂滅飛到鏡子前,只看了一眼,就哇哇大哭起來,透明色的淚珠不要錢似地往外掉:“我不要!為什么是這個奶娃娃,一點也不威武,一點也沒有氣勢,無論到哪里都只能被吃掉!哇哇,我不要,我要做惡魔!哇哇!”
夏宜寧:-_-|||
原來是人參娃娃啊,那的確和唐僧沒什么差別。
運動會結束后,就是期中考試。夏宜寧在做題的時候,感到十分踏實。前一個月,她雖然忙著英語競賽和運動會,但是絲毫沒有放松學習。數學老師每天都抓著她補課的效果總算有了那么一點點,至少典型題目,她就算計算的時候錯誤連連,也能寫出思路了。
其中考后兩天,就是周日了。夏宜寧在陪弟妹買好參考書后,就直接去了大伯家。夏爸家姐弟四人,他是家里最小的,和大姑大伯年紀差得有點大,因而平日里最受大姑和大伯的寵愛。
按年級排,大姑最大。她生下一兒一女后,丈夫去世了,于是帶著孩子改嫁了。大表哥現在是市里一家國有商業(yè)銀行的副行長,年初剛得了一個女兒。大表姐嫁人后生了兒子,染上賭癮離婚了,目前單身。大伯家也是一兒一女,哥哥小時候被檢查出有哮喘,三十歲了還沒有找到對象。姐姐就是夏玉玲,即將和鄭然步入婚姻的殿堂。二伯家是兩個女兒,姐姐夏曉茹比夏宜寧大一歲,妹妹夏曉陽比夏宜寧小三歲。
一進門,就發(fā)現鄭然正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旁邊坐著夏曉茹姐妹,和她們說話時,全身都是散發(fā)著勾引的氣息,眼神卻是帶著嘲笑。夏宜寧覺得膈應,本想和他們打個招呼,就去找其他人,沒想到鄭然挑了挑眉,叫住了她:“寧寧來了?來這邊坐?!?br/>
夏宜寧頓了頓,點了點頭,卻將弟妹推去了夏媽在的地方:“拿著你們的書,去媽媽那里報賬。”
夏宜宣和夏宜宏喊了聲“曉茹姐姐曉陽姐姐好”,又偷偷看了鄭然一眼后,溜去了廚房。
夏宜寧等他們走開后,才往沙發(fā)所在方向走去。大伯家的沙發(fā)不算大,但也絕對不算小,可鄭然大咧咧往那邊一坐,仿佛沙發(fā)周圍在沒有別人可以入座的空間。這大概就是氣勢的問題吧。
她抬頭看了眼客廳,剛想去搬條椅子,結果夏曉茹忙起了身,對著她招手說:“我去幫幫大伯母,你坐我這兒吧。”說完,也一溜煙兒的溜了。
夏宜寧無奈,只能在她原來的座位上坐下。
這位曉茹姐姐,學習成績不好,中考的時候只考了一所中專。但是她也是一個比較有想法的人,知道中專學歷太低,所以報了一所同樣可以參加高考的中專。這樣,就算高考成績不好,大專無論如何都可以上,可找工作時,簡歷上寫的是不一樣的。
鄭然看著她挨著沙發(fā)扶手坐著,恨不得離他越遠越好的樣子,心里有些不舒服。他勾了勾嘴角,頗有些春風得意的樣子:“寧寧,葉清澤沒陪著你?”
夏宜寧聞言,沒想到他居然敢在大伯家光明正大地揭發(fā)她,心中驚了一下。她環(huán)顧了眼四周,發(fā)現周圍沒有大人后,才壓抑著怒氣,說道,“這是我的事,和姐夫沒有關系。”
夏曉陽好奇地看著夏宜寧:“葉清澤?那是誰?姐姐的男朋友嗎?”
夏宜寧心里緊張,面上卻一點都看不出來。她挑了挑眉,說:“是我的學長,你在胡說什么?當心二伯母打你一頓。”
夏曉陽不屑地撇了撇嘴:“那算什么,我們班有男生天天送我東西,我還是沒答應他?!?br/>
夏宜寧哭笑不得:“你才上初中吧?”
鄭然雙手交叉撐著下巴,漂亮的桃花眼緊緊地盯著她,帶著些諷笑,似乎在嘲笑她背著家長交了男朋友卻不敢說。他油腔滑調開口:“確實不算什么,聽曉陽說,她小學就有人追她了。”
夏曉陽膩在鄭然身邊撒嬌:“是啊是啊,姐夫說的對,根本就不算什么啊。”
夏宜寧帶著怒氣起身,冷冷地看著鄭然。鄭然靠在沙發(fā)上,挑著眉回視她,樣子悠閑極了。這樣對視了一會兒后,夏宜寧走向夏曉陽,拍了拍夏曉陽的肩膀,冷淡說:“那也是曉陽的事,和鄭老師無關。鄭老師說起來,也只是姐夫而已。”
說著,不再理他們,走進了廚房。
廚房里煙熏火繞的,大伯母,二伯母,夏媽和玉玲姐都忙碌。夏曉茹和她那對弟妹,早溜去玉玲姐臥室看電視了。
大伯家并不富裕,這套三室一廳的新房子,首付不僅花了家里人所有的積蓄,還欠了一大筆債。大伯原先是希望玉玲姐姐能夠找一個有房子的本地人,那樣這所房子留給玉森哥哥,讓他處對象時也有拿得出手的東西。
房子只是草草地粉刷過,并沒有怎么裝修,家具什么的也都是舊的??粗诶髑胁说挠窳峤?,她又忍不住想起了穿著名牌襯衫,如貴公子般等著人招呼的鄭然。
媽媽說的對,他們兩個,真的不是很配。
等她在玉玲姐房間里晃了一圈,再到客廳的時候,大伯,二伯,夏爸和大姑以及大姑父都在了。鄭然早就收起了之前慵懶不正經的模樣,認認真真地陪著他們說話。
說著,鄭然似乎注意到了她的目光,轉過了頭。
夏宜寧眉目清澈,平平靜靜地向各位長輩打了招呼,叫走了夏曉陽,然后沒再看鄭然一眼,就又回了玉玲姐的房間。
很快就到了午餐時候。大伯父和二伯父搬來了兩張大桌子,放在客廳里。夏宜寧被分在小孩子那一桌,心里松了一口氣。吃到一半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夏宜寧對著長輩那一桌指了指自己,起身去開了門。
門外站著的,是兩個女人。一個大約四十多歲的樣子,身上穿著真絲裙,頭發(fā)高高盤起,眼睛有些往上吊,看著有些凌厲,仿佛不大好相處。另一個則很年輕,臉上化著精致的妝容,穿著也十分時尚。
夏宜寧有些疑惑地問道:“請問,兩位有什么事嗎?”
年長的那個,目光凌厲地將她上下都打量了一遍,然后毫不客氣地開口:“這是夏玉玲的家嗎?”
夏宜寧回答:“是的。”
那位女士眉毛高高挑起,帶著些不屑和鄙夷的意味:“我是鄭然的母親。你讓鄭然出來。”
夏宜寧一愣,忙站到一邊,請她們進門,說道:“不好意思,阿姨,我不知道您是姐夫的媽媽?!?br/>
那個年輕的女人冷哼了一聲,不屑開口:“阿然哥哥可不是誰都能叫姐夫的!”
夏宜寧看著她,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客廳里的人都聽到了這邊的動靜,忙趕了出來。
鄭然看著那兩個女人,眉宇間沒有一絲驚詫,只是冷淡地打了個招呼:“媽,你怎么來了。”
鄭女士身后的女孩忙走上前,挽著鄭然的胳膊,嬌聲說:“阿然哥哥,我和阿姨來看你。和家里慪氣也不能那么長時間啊,我們快回家吧。”
看著那女孩的舉動,夏玉玲忍不住白了臉。
鄭然冷冷地甩開了那個女孩的手,走到夏玉玲身邊攬著她的肩膀,冷淡道:“安琪,這是我鄭家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說三道四。還有,當著我未婚妻的面,請你放尊重一點,不要拉拉扯扯?!?br/>
安琪的臉倏地變得蒼白。她的眼中立刻聚滿了淚水:“阿然哥哥……”
鄭女士看不過眼,開口斥責道:“阿然,你記憶力不好嗎?別忘了安琪才是你的未婚妻!”
此話一出,滿屋子的人都變了臉色。大伯父憤怒地看著鄭然:“你!你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鄭然安撫地拍了拍夏玉玲的肩膀,又對大伯父抱歉地笑了笑,才轉向鄭女士那邊,冷笑道:“是嗎?你怎么不說清楚,那是你和爸選的未婚妻,沒有我的訂婚請求,沒有訂婚宴會,算什么未婚妻?而玉玲,是我求過婚,在帝都擺過宴席的未婚妻。這一點,誰都無法改變!”
“你!你!”鄭女士氣得說不出話來,“你就非要和這么一個沒學歷沒才情沒背景的窮鬼在一起?你也不怕被你的那幫子朋友笑死!”
鄭然冷聲回答:“那是我的事情。媽,我早說過,你和爸都別想試圖掌控我以后的婚姻和路途!”
安琪淚水刷刷地落下,最后忍無可忍,哭泣著就跑了。
鄭女士也被氣得喘不過氣,跺了兩下地面后,氣呼呼地走了。
鄭然向在場的親戚道了歉,忙跟著追了下去。
夏宜寧擠到夏玉玲身邊,捏了捏神情失落的姐姐,安慰說:“沒事的,我?guī)湍阆氯タ纯础!闭f著,也跟著下了樓。
剛走出摟到,她突然又聽到了鄭然和鄭女士的爭吵聲:“我早說過,我沒那么蠢,不去用家里的關系??墒俏乙院笠呤裁绰?,得由我自己選!我也不介意聯姻,但是聯姻對象得由我自己來選!可是媽,你和爸非要那么強硬地決定我的人生,我無法忍受!我無法忍受以后別人指著我說,你看那是鄭家的小子,有個靠山老爸就是好,什么都安排好了,什么都不用擔心?!?br/>
“既然你們一直聽不懂我說的話,那我就只能做給你們看了!”
鄭女士似乎十分氣憤:“那也不用找一個這么上不了臺面的!”
接下來的話輕了很多,模模糊糊地聽不清楚。沒過一會兒,汽車倒退聲響起,鄭女士和安琪就離開了。
夏宜寧雙手緊握成拳。她冷冷地看著往回走的鄭然,問道:“鄭然,你根本就不是真心想和表姐在一起!你到底想干什么!”
作者有話要說:快了,孩紙們都快長大了……可憐的人參娃娃寂滅,為你默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