熹貴妃優(yōu)雅地抿了一口茶:“明日你到他府上傳個話,讓他的福晉和側(cè)福晉都一并出席這個賞花會?!?br/>
一并出席?
成夏微怔了一下:“側(cè)福晉也請?”
“當然。”熹貴妃唇角勾了一抹冷笑:“主要就是這——側(cè)福晉?!?br/>
他對那個高氏護得那么緊,生怕別人吃了她似的,再加上上次在御龍山莊那高氏還差點鬧出事情。
他又怎會放心讓她一個人來這樣的場合?
隔日??!
當高向菀收到去御龍山莊參加賞花會的消息時,覺得有些驚訝。
“讓我也去?”她一臉不確定地看著來傳話的成夏。
這些場合,福晉身為正妻去不奇怪,而凝琴是主辦者皇后娘娘的侄女被受邀也是情理中。
可她,與皇后和熹貴妃又不熟,也不是福晉,做什么也會在受邀之列?
“是的。”成夏微微頷首,又道:“娘娘說了,讓高側(cè)福晉您明日務必出席?!?br/>
還務必出席?
呵,這不知道的還以為自己是多重要的客人呢。
高向菀在心里吐糟了一句,面上還是掛著職業(yè)般的微笑:“好,我知道了?!?br/>
送走了成夏,高向菀還是有些想不通。
花月便結合聽來的八卦為她分析道:
“聽說到時那位最近來京的漠爾喀族的公主也會去,多請些人參加,興許是為了熱鬧吧?!?br/>
“漠爾喀族的公主?”高向菀嘀喃著。
這個人她倒是前幾天聽弘歷提過那么一嘴,說是準備與弘晝聯(lián)姻的人。
想起這個,高向菀忽然就想到了那位鐘羽姑娘。
也不知道她與弘晝現(xiàn)在到底發(fā)展成什么關系了,她喜歡弘晝嗎?
如果她知道弘晝就快要娶福晉了,她又會作何感想?
……
當弘歷聽到這消息之后,立馬就來了梨花院找她。
“額娘讓你明日也去賞花會?”他問。
坐在桌前的高向菀百無聊賴地支著下巴,嘆息道:“是啊,誒……還是當個格格清閑?!?br/>
當個侍妾格格起碼不用去參加這種無聊的皇室貴婦聚會。
“瞎說什么呢。”弘歷有些哭笑不得捏了一下她的臉頰。
“你要是不想去,我去幫你推掉就是了?!彼膊幌氲綍r有人在她面前胡說八道。
“這事還能推嗎?”高向菀倏地站起來,看向他的目光都發(fā)亮了。
想了想,她又不禁問道:“那……福晉和琴側(cè)福晉的也會推掉嗎?”
“她們?”
弘歷不以為意道,“隨便她們了,不過她們應該都會去?!?br/>
畢竟福晉一向?qū)滟F妃很是恭順,自是不會違背她的意思。
而凝琴因著皇后的原因也肯定會去。
高向菀:“……”
那她怎好意思推拒?
而且人家貴妃娘娘還特意叮囑過要務必出席的。
別人都去,就她不去,那不就是公然與別人熹貴妃叫板抬杠了嗎。
她不想去無非就是不想招惹是非。
但貌似不去的話,這是非會惹得更大了。
思慮再三,高向菀說道:“我還是去吧?!?br/>
看出了她的顧慮,弘歷輕輕摟過她的腰肢,垂眸看著她,道:“你不用勉強自己,一切都有我為你做主。”
高向菀抬起頭,有些奇怪地打量著他,“我怎么覺得……是你不想讓我去?”
“……”弘歷俊臉僵了一下。
他確實存在私心不太希望她去。
一來:她去那樣的場合,他委是不太放心。
二來:圖蘭公主的事情到底也沒攤到明面上,不好說人家真的就是沖著他來的。
這種情況下弘歷不知道該怎么開口跟她說這事。
說含糊了,怕她誤會。
可若是說明白了,又怕她胡思亂想。
此刻,望著那雙明亮清澈得猶似一灣清泉的眼眸,他更說不出口了。
生怕因為自己的一句話就讓這純凈的美好染上雜質(zhì)。
“哪有?!彼χ嗣毮鄣哪橆a,“我就隨口說說,你想去就去吧?!?br/>
她開心就好。
第二天,高向菀是與福晉和凝琴三人一起去的御龍山莊。
到了御龍山莊之后,三人便循例去給皇后和熹貴妃請安。
請完安,凝琴和福晉便分別留在了皇后和熹貴妃殿里陪著那兩位主。
而跟誰都不熟的高向菀只能識趣地借著賞花的名義溜出來了。
這個御龍山莊她之前來過一次,而且當時因為要給伯爵夫人做導游,她還特意熟悉過環(huán)境的。
所以她對這里也并不算十分陌生。
這次聚會的主題是賞花,因此幾乎是每走到一個景點就有一種花品在展示著。
甚至有些不是當季盛開的花都有在列。
高向菀走走停停,最終在一片杜鵑花海中停住了腳步。
今日陽光明媚,那一株株花團錦簇,映入眼簾就更是一片的嬌艷殷紅,很是絢麗。
“這花開得可真艷。”高向菀忍不住抬手撫上了一株開得正盛的杜鵑花的花瓣。
“這花再艷也比不上賞花的美人嬌。”
身后忽然傳來一聲熟悉的調(diào)笑,高向菀回頭就看見弘歷正含笑看著她。
“你怎么這么早就過來了?”一看到他出現(xiàn),連高向菀自己都沒察覺,她的眉眼瞬間露了欣喜之色。
“不是說得忙完正事才來嗎?”
“特意早些過來陪你的?!焙霘v走到她跟前,笑得一臉溫柔。
艷陽的照耀下,她的肌膚晶瑩如玉,此刻正桃腮帶笑地望著自己,弘歷著迷地看著她的笑靨,只覺這簡直比四周的花海更難讓人移開目光。
見她額前出了一層薄汗,弘歷便從懷里掏出了帕子,很自然地就伸手過去給她擦汗。
“傻子,那么大的太陽,也不知道找個稍微陰涼點的地方?”
他話是怎么說,手上的動作卻溫柔備至。
“你一個大老爺們懂什么,就是要在陽光下,花才是最嬌艷的?!?br/>
弘歷的目光落在她被陽光照得似染上了一層薄薄胭脂的俏臉上,含笑道:
“嗯,確實很嬌艷。”
這時。
不遠處的廊庭下,一雙眼睛正緊緊地注視著眼前的這一幕。
望著陽光下貼得很近的兩人,圖蘭的眼中除了羨慕妒忌之外,還有驚愕。
她以為弘歷一直是那種高冷嚴肅,不茍言笑的人。
卻不想,原來他也會有這么溫情蜜意的一面,也會對人笑得那么溫柔。
而且,笑起來還是那樣的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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