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無知還腦補
林峰離大仙遠了點,也不想在屋里呆著了,出了門正好看見不遠處班長也談完了話,許盛才皺著個眉頭往房子這邊走,林峰就湊到了班長身邊問道:“班長你剛才跟他說啥呢?還背著人?”
“哦,沒什么,主要是問問幸存者的情況?!卑嚅L隨口說道,不過林峰看許盛才那個表情就知道絕對不是這么簡單的事,但班長這明顯的敷衍他還是能看出來的,也沒有多問,班長也轉(zhuǎn)頭找手下的士兵去了。
林峰摸了摸下巴,回頭往屋那邊一看,那許盛才還在門口來回轉(zhuǎn)悠呢,顯然是在糾結(jié),這就勾起了林峰的好奇心了,裝作不經(jīng)意的靠了過去遞給他一根綠箭之后開口問道:“你是叫許盛才是吧?怎么看你臉色不太好?。磕氵@也救下來挺多人啊?!?br/>
許盛才接過綠箭,道了聲謝謝,卻是收進兜里沒馬上吃。
“剛才班長跟我說,我們這些糧食都得充公,到了基地干活才有飯吃,我倒是可以,可你看還有那么多老頭老太太呢,這米面都是人家花錢買的,菜也是自己種的,直接交出去心里不得勁?。 痹S盛才嘆了口氣,這也不是幾十年前,種出來的糧食上交國家的年代了,現(xiàn)在還是末世,看過電影的他也知道食物的重要性,這交出去就跟把命交出去沒什么兩樣,他年輕倒是可以干活,那些老人呢?也跟著出來殺喪尸?那不就是送外賣嗎!
這許盛才是不了解情況,班長也沒和他細說,畢竟老百姓見了公檢法這類的國家機關(guān)氣勢上就弱了三分,有些話當(dāng)面也沒還意思說,他還以為干活是像林峰這樣的搜索隊隊員出外勤呢!
林峰一聽就笑了一下,把許盛才拉到離房門稍遠的地方就把基地里面關(guān)于報酬啊糧票啊這些事都告訴他了,林峰本人是覺得交個糧食沒什么,他當(dāng)時進基地不也交了?就當(dāng)保護費了唄!
許盛才這一聽糧票這都出來了,跟六七十年代一樣,產(chǎn)生了一瞬間的迷茫。這怎么越活越回去了呢?自己就趕上了當(dāng)年的尾巴,這回倒是能再體驗一把了。
不過經(jīng)過林峰這么一說,許盛才自己也有了點底,在腹中打了個草稿準(zhǔn)備一會進屋勸說。
許盛才現(xiàn)在不方便進去,林峰也沒打擾他,進了屋子來到外屋的水缸旁邊舀了一瓢水喝下去。涼爽的井水驅(qū)散了六月天帶來的燥熱。
林峰舒爽的呼了一口氣,也不在意這水沒燒開,井水還是挺干凈的,農(nóng)村那么多人直接喝也沒看有幾個出事的。
林峰蓋上水缸的蓋子,準(zhǔn)備離開院子走一走,興許還能撈到點剩下的東西呢。他也不怕遇到喪尸,這村子里頭的喪尸都被許盛才帶頭殺了,還是挺安全的。
順著鄉(xiāng)間土路林峰小心翼翼的走著,前兩天那場大雨讓這破路變得滿是泥坑水坑,一不小心就甩一褲子的泥水。
炊煙味,土腥味,以及淡淡的血腥味充斥在空中,林峰看見一扇開了一半的大鐵門,一頭穿著藍色工作服的老頭喪尸的尸體靠在門前,頭上有幾處傷口,致命傷是在眼眶。
一些血跡噴射在身后的半扇淡綠色的鐵門上,上面還有兩個掉色了的紅字“萬事”。
林峰走近了些,一群蒼蠅立刻四散飛開發(fā)出一陣擾人的嗡嗡聲,他揮手趕了趕,眼尖發(fā)現(xiàn)老頭上衣口袋里好像露出點什么東西。林峰也是看慣了沒什么害怕的意思,更別說是對尸體的尊重了。
林峰伸出倆手指頭輕輕扒開口袋,伸進去夾出來了一包煙,翻到正面一看,雄獅!聽說才五塊錢一包,在這個物價上漲的年代養(yǎng)活了不少底層煙民。打開一看,一個打火機還有多半包的煙,里頭甚至還夾著兩根長白山。
雖然林峰抽煙從來都是在想事的時候點著了在嘴里叼著,就聞個味根本不吸,但以后估摸想要搞到香煙也挺困難,林峰也就美滋滋的收進自己包里了。
而屋里的大仙那邊,已經(jīng)放開了話匣子和那群老人嘮起了嗑,當(dāng)然,主要是大仙在說,主要就是講喪尸的弱點啊,面對喪尸的時候應(yīng)該怎么做啊這些話,不排除大仙是為了滿足自己好為人師的愛好,但至少這些東西是確實有用的。
圍著大仙的這一圈老人里有個老太太趁著大仙講的有點口渴去喝水的時候湊上來問道:“小伙子,你說那些,額……喪尸啊,有沒有治愈的可能啊?”
大仙想了想,自己看過的電影電視劇里面好像都沒有治愈的先例啊?但這是現(xiàn)實世界,興許還真有法子呢?再一個大仙也看老太太歲數(shù)大,安慰的話誰不會講啊?
“大姨,這個我也不清楚,不過興許有可能呢?!贝笙尚α诵Π参康溃@話說的他自己都不信,而那老太太聽了大仙的話閉著眼睛點了點頭,轉(zhuǎn)過身子走了,嘴里低聲叨咕著:“那姓許的是殺了全村人啊······”不過聲音太小,屋子里人也多,大仙并沒有聽清楚老太太的話。
過了一會,門外的許盛才想了半天,心里也打了個稿,推門也進來了,他這一進來村子里的幸存者目光有一多半都轉(zhuǎn)向了他,其中也包括那個老太太。甭管那些幸存者心里是怎么想的,但至少許盛才現(xiàn)在是明面上的領(lǐng)導(dǎo)人,不管是感激還是懼怕大部分人都還是賣他個面子的。
許盛才拍了拍手,大聲說道:“大家伙聽我說一句!前段時間全世界都發(fā)生了一場災(zāi)難,我們這個小村子也沒能避免,我姓許的不才,領(lǐng)著大家活了下來,但是待在這個地方朝不保夕,我能力有限,不敢說能保護所有人,現(xiàn)在軍隊來了,為了安全我們也應(yīng)該跟著軍方走。”許盛才頓了頓,屋子里的人都安靜下來聽他講話,幾個老頭還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許盛才視線掃了一群,接著說道:“我知道大家可能舍不得糧食,但是食物總有吃完的那天,我們加入軍方之后也不會沒飯吃,只要勤勞每個人都不用考慮食物,我們應(yīng)該團結(jié)一切可以團結(jié)的力量,一起活下去!”
看著屋子里大部分都點了點頭,露出同意的神色,許盛才也不由得露出了笑,而這笑容落在之前的老太太眼里,心中不免的往陰暗的地方去想。
等許盛才和搜索隊都去搬食物之后,那老太太湊到平常和自己關(guān)系不錯,總一起打牌的姐妹旁邊說道:“你說那姓許的是不是吃回扣了?怎么這么積極?”
“這話可不能瞎說啊,老金婆子,人家小許這兩天可是帶著我們活下來的,遇到危險都自己先上的?!币粋€老太太小聲說道。
“他還有臉說呢!我剛才問了,那什么喪尸其實是能治的!跟那狂犬病差不多!”老金婆子一本正經(jīng)的說著,那一臉的堅定讓另外的兩個老太太也不由得信了。
要不怎么說呢,無知的人有時候反而覺得自己挺厲害的,老金婆子要是看見過少了一半身子還能爬的喪尸她絕對說不出來還能治這種話。
“能治?那······那不就是殺人了嗎!”一個老太太顫巍巍的說道。
“那我老伴不是白死了嗎!我得找他去!”另一個老太太紅了眼,起身就準(zhǔn)備找許盛才算賬去。
“哎,別動!”老金婆子趕緊拉住姐妹說道:“那姓許的現(xiàn)在和軍隊穿一條褲子,我們這小胳膊小腿能擰得過人家?”
“那你說咋辦!”
“要我說,我們得讓更多人看清楚那姓許的真面目!”老金婆子得意洋洋的說道,她還覺得自己想出了什么絕妙的點子呢!本來沒有的事讓她一腦補居然能自圓其說也是讓人佩服,那兩個老太太也覺得這事就算像老金婆子說的那樣!看許盛才也越來越不順眼了!
而可憐的許盛才可想不到,自己拼死拼活保下來的人居然有無知到那么極品的人。